在景苒與艾修銘駕著馬車狂奔的時候,東海的帝都正在醞釀著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
沐宸坐在自己的仰天宮裡,看著窗外的四月牡丹,滿目輕柔。整個人的感覺就像是和煦的春風盪漾著每一個宮女的心。
三皇子是近來才回宮的,若不是那位主子葬身火海,想來三皇子還是在蒼雲山的普雲寺裡,會不會做一輩子的帶發和尚都說不好。本來對於被分來仰天宮做這個不受寵的主子的宮女還有些許的怨言,現在看到三皇子的面容,想來也不是壞事。至少主子脾氣和煦,長的也是即為俊俏的,稍微努力一下,或許還可以謀個位置。眾位宮女的心裡如此打著算盤。
沐宸看著窗外的四月牡丹,嘴角帶著笑,司劍說,那個女子要回來了。有多少年沒見了呢,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想著,沐宸站了起來,來到了殿外的院子裡。四國會將至,想來是一個絕好的時機,不論是對於她還是自己。既然已經回來了,那麼就快要上演大戲了吧。
沐宸的嘴角的笑容擴大,露在了身後的宮女們的眼裡,更是引得一陣芳心暗許。
皇帝面前的紅人,皇帝的傳話人,大內總管德公公正帶著一隊人馬趕來仰天宮。
眾人見狀紛紛立在一旁,恭敬地垂首,為這位皇帝的代言人讓路。紛紛猜測著德公公背後之人的意圖,有些膽大的太監抬眼瞄著,卻被身旁的老太監拍了一個後腦勺,呵斥道:“看什麼看,脖子上的腦袋不想要了麼!?”
小太監被吼得一愣,趕忙哆哆嗦嗦的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陶德權並沒有注意到這小小的插曲,只顧著趕快趕往仰天宮,邁著的步子也在逐漸加大。陶德權趕到仰天宮的時候,正好看到沐宸帶笑站在院子裡,滿院的四月牡丹也敵不過三皇子脣邊的笑容。但是,陶德權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卻不自覺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像,太像了,當年的皇帝也是曾經露出過這種笑容。果真是三皇子,皇帝看重的人。
陶德權不敢耽誤時機,趕忙走上前去,衝著沐宸的身影,行禮道:“奴才陶德權參見三皇子殿下。”
沐宸回過頭來,看到陶德權弓著身子對自己行禮,便走上前去,將陶德權扶了起來,口中說到:“德公公快起來,免禮免禮。”
陶德權哪敢受著沐宸的攙扶,只能半藉著力站了起來,結果發現自己又是一頭的冷汗。
沐宸笑著看著陶德權,這是那個人的心腹,如今前來,帶來的是什麼訊息呢…
陶德權笑著,對沐宸說道:“三皇子殿下,皇帝傳來了口諭。”
沐宸後退一步,彎膝跪在地上,口中說到:“兒臣聽旨。”
陶德權看著沐宸的樣子,不知怎的,總是有些緊張,便趕忙開了口,將皇帝的口諭說了出來:“三皇子聽旨,今日起,三皇子宸搬至宮外宸王府,特賜帶刀侍衛十四人,御前帶刀侍衛一人以護身安。”
沐宸嘴角牽起笑容,答道:“兒臣領旨。”
沐宸話落,陶德權便趕忙將沐宸扶了起來。陶德權將身後之人讓出來,對三皇子說到:“三皇子殿下,這便是皇上賜給您的帶刀侍衛。”
只見以將軍服飾的人上前一步,對沐宸行禮道:“御前帶刀侍衛,司劍,參見三皇子。”
沐宸笑著點點頭,說道:“護龍將軍,有勞了。”
司劍錯開身子,對沐宸介紹到:“三皇子殿下,這就是直屬於您的十四個帶刀侍衛,算上臣一共十五人,今日會隨您前往宸王府。”
沐宸看了一眼充滿軍人氣息的十四名帶刀侍衛,點點頭,說道:“好。”
陶德權深撥出一口氣,隨即又有些奇怪,看向沐宸,這個三皇子,還真是有不一樣的魄力,自己居然會冒冷汗,就和見到皇上似的。想到這裡,陶德權渾身一驚,趕忙低下頭去,不再看沐宸。
沐宸自然是注意到了一旁陶德權的反應,心中冷笑,既然怕了,就讓他一直怕下去吧…沐宸看了一眼司劍,嘴角露出笑容,淡淡地說道:“有勞護龍將軍了。”
司劍躬身一禮。見此,陶德權便言道回去覆命,便離開了仰天宮。
當日,三皇子宸搬離了皇宮,來到了皇城子弟城的宸王府。
沐宸有些意外的是,宸王府的斜對面居然是被朝廷接收的當年的蘇府。沐宸嘴角笑著,以一副和煦溫暖的樣子,在眾位奴才丫鬟的眼中走進了宸王府。
林婉坐在鳳椅上,看著站在堂下的自己的兒子,東海的大皇子,沐璃。
沐璃看著自己的母后,有些陰鬱的開口:“母后,您覺得如何?”
林婉擺弄著自己的指甲,看著指甲上塗的鮮紅的蔻丹,淡淡的開口:“在這後宮,沒有勢力,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璃兒,你才是大皇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沐璃看著眼前的母后,眼中閃過不明的光芒,恭敬地說道:“是,璃兒知道了。”
林婉點點頭,對沐璃說道:“既然知道了,就先回去吧。你還有好多事要幫你父皇處理呢。”
沐璃恭敬的行了一禮:“璃兒告退。”隨即消失在鳳儀宮的大殿。
林婉看著自己兒子離開的方向,微微眯了雙眼。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蕭容華,你鬥不過我,你的兒子自然也鬥不過我的兒子。只可惜,你已經死了,看不到你的兒子是如何走到了盡頭…
沐璃站在鳳儀宮的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鳳儀宮的大殿,雙眼微眯,然後再次邁開腳步。沐宸,呵,就讓我見見,你是帶著什麼籌碼回來的吧…
景苒與艾修銘駕著馬車趕在路上,又是將近一月的時光,二人的人馬抵達了蒼雲山。
景苒下了馬車,看著久違的蒼雲山莊,嘴角露出笑容。我回來了。景苒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艾忠站在門口看著景苒的身影,一陣感嘆,果真是歷練了一番回來的,這氣勢當真是不同啊。艾忠眼裡露出激動的神情。
艾修銘見到,嘴角露出笑容,對著艾忠點頭示意,也走進了蒼雲山莊。
景凝走到艾忠旁邊,笑著,叫到:“爺爺,我回來了。”
艾忠點點頭,笑著說道:“走吧,進去吧。”景凝也是點點頭,跟在艾忠身邊走進了蒼雲山莊。
景苒與艾龍天,季丹琴相處了幾日,便騎著馬來到了普雲寺。看著頭頂的牌匾,景苒下了馬,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佛音的禪房。
早有小僧守在門口,景苒挑眉,將馬匹交給小僧,自己則是推開了佛音的禪房的門,走了進去。
佛音如舊,閉著眼,坐在團蒲上,手裡攆著串珠,嘴裡揹著佛經。
景苒徑自坐在佛音對面。佛音睜開雙眼,看到多年不見的景苒,眼裡難得露出驚訝的神情。
景苒笑著將佛音的震驚收在眼底,說道:“我已經見過她了,她很好,劉顏玉正在醫治,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佛音點點頭,說道:“有勞施主了。”
景苒繼續說道,是問道:“我想問你點事。”
佛音看著景苒,示意景苒繼續。景苒阻止了一下語言,最後還是決定用最簡潔的方式問了出來:“聽說你有一個師叔。那是個何方神聖啊?”
佛音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淡淡地說道:“師叔是四國有史以來最高深的僧,能知過去,通未來。”
景苒挑眉,說道:“那他不還是死了。”
佛音有些氣結,瞪了景苒一眼,沒有再說話。
景苒也沒有再強求,她這次過來本來就是看看這個老傢伙活的好不好,至於那個師叔,到底是不是那個世界的人,景苒不是很在意,反正也已經死了。再說了,就只是一個玻璃溫室,也說明不了什麼。景苒又與佛音待了一會便離開了。
回到了蒼雲山莊之後,景苒才想起來,蕭容華貌似說過,皇帝為蘇家見了一個忠士祠,在蒼雲山上。景苒挑眉,笑了,明天去看看吧。還有,是時候計劃著去東海帝都了,自己也該出場了,讓林氏那個老傢伙蹦達太長時間了,活太久也不好。該換換了。景苒雙眼微眯,嘴角的笑容擴大。
景凝站在景苒身後,看著景苒站在排位面前深思。
景苒看著蘇家的牌位,家主蘇龐峰的,妻子顧傾城的,居然還有自己的,景苒笑著,看著這些牌位。隨即退出了牌位室,站在祠堂的門口,從門口望向祠堂內部。通白的祠堂,繫著的紅色的燈籠,在這蒼雲山上靜靜的立著。
景苒嘴角掛著笑容,看著祠堂後面祭拜者留下的紙做的花,還有紙條。景苒走過去,看著那些紙條上的字,原來,還有人在懷念蘇家啊,呵,那我就讓蘇家再重現帝都好了…
景苒笑著轉身,對不遠處的景凝說道:“走吧,景凝,回去了。”
景凝點點頭,將馬匹牽了過來。二人二馬,飛奔在蒼雲山的林道上。
艾修銘看著景苒,淡淡的問出聲:“已經決定要會帝都了?”
景苒點點頭,隨即問道:“你去麼?”
艾修銘思考了一下,有些無奈的說道:“可能,我短期之內去不了了。還得你自己安排了。”
景苒點點頭,表示理解。
景凝站在一旁,說道:“少主放心,我會跟在小姐身邊的。”
艾修銘點點頭,又囑咐了景苒幾句,然後離開了景苒的院子。
景苒看著艾修銘離開,哀嘆了一口氣,艾修銘是好搞定,但是,艾龍天與季丹琴那裡,景苒搖搖頭,然後站起了身,朝著二老的院子走了過去。
“苒兒又要離開我了麼?”季丹琴有些哀怨的看著景苒。
景苒很想手撫額頭,但是,卻只能笑著走上前去,坐到季丹琴身邊,安撫到:“奶奶,沒事的,那您和我一起去啊?”
季丹琴眼睛一亮,剛想說好,便被艾龍天阻止道:“我和你奶奶就不去了。你也挺忙的,等以後穩定了,我們再去看你吧。”
景苒有些呆愣,驚訝於艾龍天說的這些話。
季丹琴撇撇嘴,但見到景苒疑惑的神情,便笑著解釋道:“苒兒,不用在意,我和你爺爺多少也知道一點你在做的事情。你且放心去做,艾家堡永遠在後面支援著你。”
景苒眼眶溼潤,看著季丹琴與艾龍天,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季丹琴笑著看了景苒一眼,隨即對景苒身後站著的景凝說道:“景凝啊,你就跟在你家小姐身邊,照顧照顧她。”
景凝也是紅了眼眶,對季丹琴與艾龍天保證到:“是,景凝一定盡心照顧小姐。”
季丹琴與艾龍天點點頭。景苒又與二位老人聊了一會,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著久違的房間,想到自己不久之後便又要離開,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難受的。景苒搖了搖頭,躺在了**。沐宸,我們應該很快就會相見了吧,未來的帝王,我的夫君…景苒嘴角牽起笑容,自己這一生也算是活的有意義了吧。四國之間的旅程,回想起來就像是在昨日。南宮陽,南宮琰,南宮宇,楚玖嶽,楚玖晴,劉子君,劉顏玉…與這些人在一起的日子仍舊曆歷在目。楚玖嶽,那個一身紅衣的男子,景苒笑笑,願上天待你好。有野心的人,一定會努力達成自己的願望,就算是違天,也是會與天斗的。自己不就是這樣的人麼,更何況,自己還不是在與天鬥,區區一個林家,我蘇景苒不會再懼你,忍了你這麼多年,也該是時候好好清理清理愁怨了,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還回來!
景苒看著窗外的星空,想來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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