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兒見過孃親,見過舅舅。”景苒站在堂下乖乖行禮。此時蘇龐峰還沒有回來,堂中坐著的只有顧傾城與艾修銘。“苒兒,過來吧。”顧傾城招呼著景苒坐到身邊。“舅舅這次來是為的什麼啊?”景苒張嘴便不留情面,嫌棄的語氣十足。艾修銘心裡鬱悶,這小丫頭是有多不待見自己。顧傾城心裡納悶,苒兒這話怎的好像十分不願意艾修銘過來呢。但是嘴上卻不漏分毫“苒兒怎的說話,舅舅過來當然是看望我們母女啊。舅舅想苒兒了,就來看你了啊。”景苒看了一眼艾修銘,看到他“就是這樣”的表情,白眼一翻,明顯在說“鬼才信呢。”但是對著顧傾城卻是十足的乖乖女“嗯,苒兒正好也想舅舅了呢。”說完綻放一個可愛的笑容。艾修銘看著景苒的表情,心中腹誹,這小機靈,真會裝。三人聊不多時,蘇龐峰便回來了。景苒發現,蘇龐峰對於艾修銘的到來並不驚訝,難道是他們早就知道?景苒想到可能只有自己不知道,有點小鬱悶。午飯過後,顧傾城便讓景苒回了小閣樓,景苒心裡疑惑,但也沒再說什麼,只當是大人之間的話題,自己不聽也罷。
晚飯前,艾修銘坐在自己的院子裡,想起下午時分,蘇龐峰與顧傾城的話語,心中滋味難以言明。想想便再也坐不下去,站起身來,朝院門口走去,可沒走幾步便又停了下來。艾修銘頭一次覺得自己無力。身後的侍從看到主子這般,便更加不敢言語,只能默默地退下去。晚飯席間,景苒心中終於明白了一點點。只聽顧傾城笑著問道“苒兒,可願隨舅舅去蒼雲山看看?”蒼雲山?那不是艾家堡的地盤嗎?怎的突然這麼說?只能裝作不知的問道?“孃親,去蒼雲山幹什麼?”顧傾城剛想開口解釋,便聽到艾修銘開口道“舅舅想讓苒兒隨舅舅去蒼雲山學功夫,苒兒可願意?”學功夫?想到艾修銘與顧傾城的功夫,當即兩眼放光道“好啊好啊!”隨即想起來自家老爹還沒有發話,只能又弱弱的朝蘇龐峰看去,沒想到自家老爹正滿面笑容的看著自己“苒兒如此高興啊,爹孃還以為你會不喜歡呢。”景苒鬆了一口氣,頓時小臉樂的和花一樣“苒兒願意。”
景苒光顧著開心,便忽略掉了蘇龐峰三人眼裡閃過的不明情緒。最後決定的是,三日後,景苒隨艾修銘前往蒼雲山。晚飯後景苒滿腦都是身輕如燕的輕功,出神入化的劍法,想到自己即將接觸到這個玄幻的世界便不由得激動不已。
晚飯後不久,景苒正沉浸在無限美好的幻想之中,聽到小侍女的稟告,說夫人來了。孃親來了?景苒將顧傾城迎進小樓裡自己的臥室。“孃親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了?”景苒窩在顧傾城的懷裡,享受著白來的母愛。顧傾城看著懷裡的女兒,眼中閃過一抹不捨,隨即掩去,笑著開口“苒兒過幾日就要隨舅舅去蒼雲山了,孃親捨不得便過來看看你啊。”景苒本來看到顧傾城眼裡一閃而過的異樣還在納悶,但聽到顧傾城的話語便明白了,原來是捨不得我啊。景苒想到此,粲然一笑“那今晚娘親陪苒兒睡好不好?不要陪爹爹了。”顧傾城很自然的忽略掉了“陪爹爹”這半句話,想了想“好,孃親今晚陪著苒兒睡。”顧傾城遣了人回去院子告知蘇龐峰,便留在了景苒的院子。
景苒很自然的享受著這離別前的親情,不論是顧傾城還是蘇龐峰,都擠出時間來陪著景苒。飯桌上也是,不停地給景苒加菜。搞的景苒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孃親,爹爹,你們到底是怎麼了?我只是隨舅舅去蒼雲山習武,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是不是舅舅?”二人心裡一驚,以為景苒發現了什麼,但聽到後面的話語便又放下心來。艾修銘看了一眼顧蘇二人,隨即回答道“嗯,不久就會回來的。”言語中多少有一絲無奈。景苒也察覺到不對勁,但還不容多想,蘇龐峰便開口“是是。是爹孃太小題大做了。”說完還笑笑。蘇龐峰在桌子底下握了握顧傾城的手示意。顧傾城也是笑笑。景苒見此也沒有多想,又迴歸到飯桌上,吃了起來。“苒兒啊,明日就要和舅舅離開了,記得路上要聽舅舅的話,不可以任性知道麼?”顧傾城最後囑咐道。“我知道的娘,我會好好聽話的。”景苒看了一眼艾修銘,隨即乖乖答道。
一早,侍女將景苒的包袱放到艾修銘的馬車上。景苒則在花廳裡向顧蘇二人告別。在顧傾城的淚水與蘇龐峰不捨得目光中,景苒上了艾修銘的馬車,注意力隨即被馬車吸引了。艾修銘對二人拱手告別。“艾兄,拜託了。”蘇龐峰鄭重的說道。“定,不負所托。”艾修銘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傾城,轉身上了馬車。馬車裡有許多暗格,設計精巧,小桌案居然是釘死在馬車上的。車內鋪著絨毯,看得出來,艾修銘是個很會享受的人。艾修銘一進馬車看到的就是景苒對著桌案發呆的場景。嘴角微微一笑,坐在一邊。馬車駛過街頭,帶著蘇家的濃濃的思念與景苒無限的驚奇。馬車行駛的很穩當,引得景苒又一次在心中感嘆馬車的低調的奢華。
馬車行了近兩日,景苒心中隱隱犯著不安,卻又找不到緣由。艾修銘替景苒號過脈,示意沒事。景苒只能不去在意,但是不安越來越強烈,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此時艾修銘下了馬車,今夜似乎是要在林子裡休息了。車伕去打野味了,艾修銘也下車收拾收拾。景苒說有些不舒服,便在馬車上多停留了一會。景苒深呼一口氣,想要站起來,沒想到雙腳早已麻痺,一下沒起來又坐在了地上。手因重心不穩勉強扶住了馬車車壁。啪嗒,景苒按到一個小機關,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收縮,一個新的暗格出現在原來的位置。景苒忍著麻痺的雙腳,挪過去,小暗格在艾修銘休息的位置,景苒心驚,難道碰到了很重要的東西?正要回身再啟動機關把暗格收回,卻被暗格裡的東西吸引了視線。紫色的檀木盒,景苒在熟悉不過,這個盒子,孃親分外珍惜,就放在梳妝檯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景苒拿出小盒,慢慢開啟卻再也合不上了,裡面躺著的是一副鐲子和一塊玉佩,金絲血翡,正是孃親與父親的。此時,那股強烈的不安再次出現,吞噬著景苒。艾修銘見景苒總也不下車來,便上來看看景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開啟車簾便看到景苒拿著紫檀木盒子,艾修銘心中一驚。景苒回過頭來看到艾修銘震驚的表情,不安越發強烈“這個怎麼會在你這裡?”艾修銘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僵在那裡。景苒想到這幾日顧蘇二人反常的表現,心中一驚“我要回去!”“不可以”艾修銘攔住想要衝出去的景苒。景苒見艾修銘如此反應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艾修銘,跳出馬車,用匕首劃斷了韁繩,翻身上馬便朝著帝都的方向奔去。艾修銘見此只能輕嘆一口氣,朝剛剛回來的車伕命令道“跟上,在城門等我。”說完也上馬追了出去。
兩日的馬車行程硬是被景苒縮短成了一天。不吃不喝只是趕路,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對,就像是前世最後一次執行任務前那種強烈的不安。艾修銘快馬加鞭,終於在關城門之前衝了進去,艾修銘護在景苒身後一路狂奔。那日追上了景苒,看景苒小小的身子駕馭著汗血寶馬,顛簸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會從馬背上摔下來一樣。但是,小小的身影緊緊地抓著韁繩,就像是抓著希望。艾修銘隨即飛身坐在了景苒身後,隨她共乘一騎,守護著這個小小的身影。
守城的官兵還沒反應過來寶馬已經飛奔進去。徒留小官兵一陣心驚。但是想到今日長官的話語,便也不再在意。誰叫今夜本就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呢。只才剛到街頭,便瞧見沖天的火光映在蘇府上空。景苒的心瞬間冰涼,湧上一股無盡的絕望,只能不斷的呢喃“不要,不要。”艾修銘感受到懷裡景苒的情緒波動,索性棄馬抱起景苒飛奔而去。艾修銘此刻是懊惱的,偏偏被小傢伙發現了。要麼直白的告訴她,要麼就等一切都過去,就是不能讓她發現,親眼見證這份生離死別的劇痛。
下人們在火光中逃竄,艾修銘顧不了那麼多,一邊護著景苒,一邊往顧蘇二人的院子而去。景苒一路狂奔,不斷的有黑衣人攻擊,景苒擋一個殺一個,雖被艾修銘護著,但也殺紅了眼。直到看到坐在花廳裡的顧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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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發現了,面臨的會是如何的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