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留赤一在京州做聯絡楚玖嶽之用,況且,她表哥還是京州府尹,行事起來也比較方便。景苒探尋心切,一大早就與艾修銘坐上馬車,一路往西南方向急馳而去。馬車隨比不上快馬加鞭,但也是極速賓士,即便如此,這一趟路程也得有半月時間。
另一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從京州出發,朝著東北方向行駛。
年輕男子一身粗布麻衣坐在馬車前面,手中揮著馬鞭,吆喝著馬車前行。馬車車簾被挑開,從馬車裡面貓腰走出一名女孩子,也是一身麻布衣裙。
女孩子一屁股坐在年輕男子身邊,樂呵呵地道“四哥哥,還鬧彆扭呢啊?”
年輕男子把頭一扭,輕哼一聲,明顯不想理會滿臉幸災樂禍的女孩子。
女孩見狀,討好般的說道“四哥哥,好了啦,我不也穿的麻布的衣服麼,為了避人耳目嘛 ̄而且,四哥哥,你穿什麼都很俊俏的!”說著景苒有狀似認真的打量了一眼冥四“嗯,很俊俏的農夫!”
冥思本來心情稍稍好了一點,一聽“農夫”二字,頓時炸毛“靠!老子不是農夫!你有見過這麼俊俏的農夫麼!?”說著還猛地抽了一下馬鞭,馬兒吃痛,突然狂奔起來。二人一個重心不穩,撞到了一起。冥四趕緊抽著馬鞭,讓馬兒慢慢緩了過來。
景凝坐在一邊,瞪著冥四,揉著自己的胳膊“那麼激動幹嘛!疼死我了,你身上怎麼那麼硬啊!?”
冥四無視掉景凝噴火的目光,頗為得意的得瑟道“爺是金剛身子!厲害著呢!”
景凝無奈的大翻白眼“是,是。好厲害啊…”
冥四得意的笑笑,隨即想起什麼來似的,衝著景凝問道“你說,小少主派你去東海,你去就行了唄。雖然,你用毒不如我,但好歹自保沒問題,幹嘛啦上我啊?”
景凝對於冥四的那句“用毒不如我”,很明智的選擇了無視,隨即說道“我哪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惹小姐不高興了。”
冥四真想不明白為什麼是他。自己最近,挺老實的啊。
其實,冥四真想歪了。景苒只是覺得,既然派景凝去東海,讓她一個人去是絕對不合適的,就算景凝用毒再厲害,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力氣神馬的,是絕對的硬傷。正巧那天跟在艾修銘身邊的是冥四,景苒看到了,也就這麼決定了。
冥四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真的是無辜的。
景凝見冥四還在那邊糾結,心情大好,笑著開口“也可能是小姐關心我,知道我需要一個車伕呢 ̄”
冥四一聽此話,拍了一下景凝的腦袋,沒好氣道“臭丫頭,你說什麼!?”
景凝見狀,趕忙捂著自己的腦袋,樂呵呵的鑽進了馬車裡,獨留冥四一個人在外面糾結。
冥四再一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眉頭緊皺。想來爺也是蒼雲十八將之一,什麼時候不是風光無限的啊,什麼時候穿過這種衣服。冥四點點頭,到城裡一定要去把衣服換了。至於馬車伕,隨便從暗樁裡抓一個來就好了。嗯,就這麼決定了。想到此,冥四的心情終於好起來,揮著馬鞭,還哼起了小曲。
景凝坐在馬車裡,聽著冥四在外面哼小曲,有點不明所以。這個氣氛…這個神奇的轉變是怎麼發生的啊!?
二人一路行到了柳園碼頭。換了船,渡過了江之後,又換回了馬車,一路疾行。
好不容易,一路上顛顛簸簸,二人到達了最近的一座城--徐州。此刻已經離西蜀與東海的交界不遠了。
冥四駕著馬車直奔暗樁聯絡點。也不知道冥四是故意的,還是真的那麼巧,暗樁聯絡點居然是一家成衣布莊。馬車停在了布莊的後門小巷。
冥四跳下馬車,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沒過一會,門被輕輕開啟,一個小廝把頭伸了出來。
冥四見狀,沒好氣道“去,把你家主子叫過來。”
小廝有些愣神,隨即想到老闆的吩咐,只能謹慎的對冥四問道“還不知道你是誰,找我家老闆幹什麼?”
這小子怎麼這麼多話,冥四狠狠地皺起眉頭,渾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我讓你去你就去,就說他家四爺爺來了!”
小廝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我家老闆…”話還沒說完,接收到冥四冷冽的眼神,只能將門虛掩,跑了進去,估計是叫人去了吧。
景凝掀開馬車的簾子,走了出來,一下子蹦下了馬車。“四哥哥,你的眼神要嚇死誰了 ̄”景凝不要命似的在一旁調侃道,待收到冥四冷冽的目光,嘿嘿一笑,閉上了嘴。
冥四本就不耐煩,奈何小廝許久不回來,冥四當先一腳踹開了後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景凝見狀,無奈一笑,是有多忍受不了這身衣服啊,隨即小步快跑跟了上去。
冥四走沒兩步,就瞧著那名小廝帶著一名管事模樣的人走過來。二人顯然也看到了冥四二人。
小廝見二人私自進來,不悅到“你們怎麼進來啦!?這算私闖民宅知不知道!?”
管事模樣的人看到冥四本就膽顫兒,奈何小廝還冒出這麼一句話,嚇得管事一個踉蹌,更加不敢去看冥四的神情。
景凝則是在一旁無語望天,是該說他太老實呢,還是該說他傻呢…景凝收回目光,偷偷地看了一眼冥四,哎呀,這臉色,都能跟鍋底有的一拼了。
冥四面如…鍋底,看向管事,這個人,他見過,好像叫劉軍。“劉管事,這莊子裡的人,都是你挑的?”冥四眼睛眯成一條縫。
劉軍瞪了小廝一眼,隨即恭敬地對冥四說道“四爺前來,有失遠迎,還望四爺恕罪。”說著躬身行了一禮,就差直接跪在地上了,隨後有顫顫巍巍的說道“至於這選人,的確是小人的疏忽。小人這就遣了他。四爺您覺得行麼?”
小廝一聽這話,終於明白過勁來了,看了一眼穿著粗布麻衣的冥四二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爺是貴人,還希望爺高抬貴手,放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冥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廝,沒有說話,直接跨了過去,拎著管事朝前院走去。
景凝則是看了小廝一眼,略微搖了搖頭,沒腦子的人,艾家堡的確不要,哪怕是在一間小小的布莊。想到此,景凝也沒有理會小廝,徑自走了過去,追上冥四的步伐。
小廝跪在地上,雙眼呆滯,完了,都完了。
管事還以為冥四有什麼大事,一路上被揪著衣領,戰戰兢兢的,沒敢說話。剛到前院,還沒進門,就被冥四一下丟了進去。
管事勉勉強強站住腳,卻見冥四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隨即沒好氣的對自己說到“去,給我弄件衣服來,再去打兩桶洗澡水來。”管事忙忙點頭,又看了一眼冥四身後的景凝,快步的退了出去。
冥四徑自坐在桌邊,扭了扭脖子,語氣略微和緩一些“終於可以不用穿這件破衣服了,難受死爺了。”
景凝心裡大翻白眼,隨即坐到冥四身邊,笑著說道“四哥哥,你都抱怨一路了。”
冥四瞪了景凝一眼,哼了一聲“你一個女孩子,也不注意一下,穿的這麼難看。”
景凝看著冥四那副嫌棄的神情,深呼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突然升起的怒火,沒好氣道“要你管!”
兄妹倆正互相咆哮著,管事端著衣服走了進來,正好見到冥四二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輸誰的場景,管事恨不得自戳雙眼,什麼時候進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進來。但是,進來了就是進來了,被二人看到了,也就出不去了。
劉軍硬著頭皮恭敬地走上前去,將衣服往前一遞“四爺,您看看,這件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冥四挑起左邊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錦衣,點點頭“就這件吧,洗澡水呢?爺要洗澡!”
劉軍見冥四點頭,頓時鬆了一口氣,讓開路道“在廂房呢,都給您準備好了。”隨即看向景凝“小姐覺得呢?”劉軍並沒有見過景凝,這樣稱呼也不為過。
景凝看了一眼托盤上的粉色的紗裙,嘴角有些微微抽搐“行,就這件吧,我沒有意見。我也要洗澡,劉管事帶路吧。”
劉軍見景凝輕輕鬆鬆的應了,剩下的那半顆心也放回了肚子,笑呵呵的道“二位主子隨我來。”說罷走在前面,為二人引路。
洗了個澡,果然很舒服。景凝換上劉管事準備的粉色的紗裙,一下子亮眼了很多。走出廂房就見到冥四坐在前堂,和劉管事說著什麼。
冥四聽到聲音,回過頭來,見到景凝乾乾淨淨的樣子,點了點頭,笑道“這樣子才像話麼。挺好看。”
景凝無語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走過去,坐到椅子上“說什麼呢?”
“晚上吃什麼。”冥四淡淡地說道。
景凝點點頭,是應該好好吃一頓的,就算時間再趕,也不差這一頓的,再說了,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那就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繼續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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