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剛站到自己的蒲蓮居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打鬥的聲音,趕忙推開門,將門內的二人嚇了一跳。只見冥一正擒住一名黑衣男子,男子掙扎未果,被冥一壓在地上。
冥一見主子回來,忙說到“小少主,這個人擅闖你的房間!”
景苒挑眉,看了一眼身後的艾修銘,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笑著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身黑衣,闖我閨房,有事啊?”
黑衣男子盯著景苒看了兩眼,收到艾修銘冷冽的視線,冷聲說道“主子請小姐相聚。”
景苒走進房間,坐在餐桌邊,對冥一點點頭。冥一放開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隨即站起來,脊背挺得很直。
“你主子?誰啊?”景苒看著黑衣男子,應該是楚玖嶽的人,但是這出場方式也太驚悚了吧。
“我不能說。”黑衣男子看著景苒老師的說道。
艾修銘也上前坐到景苒身邊,看著黑衣男子“楚玖嶽。”
黑衣男子一驚,看著艾修銘。
景苒站起身來擺擺手“沒事,楚玖嶽這裡誰都認識。我去哪見他?”
黑衣男子低下頭恭敬地說道“主子現在在醉君樓。”
艾修銘一下捏碎了茶杯,嚇的景苒,景凝一跳。景凝貓在冥一身後,這個楚玖嶽…怪不得少主不喜歡他。冥一也是眼角抽搐,就算避人耳目,也不用選在醉君樓啊,那是妓院啊,小少主還是個女人…
景苒心虛的看向艾修銘,發現艾修銘也正在盯著她,渾身打了個冷顫,在心裡把楚玖嶽從前到後,從裡到外問候了一個遍“爹爹,你先息怒。息怒。”
艾修銘突然微微一笑“我也去。”
景苒一愣,隨即點點頭,也好,有艾修銘在,楚玖嶽也不會胡鬧,正事才能儘快辦完。
黑衣男子卻糾結了,主子只讓他請一人,結果現在兩人要同去,隨即正色說道“主子只請了小姐一人。”
艾修銘冷眼打量著黑衣男子,笑著說道“沒事,我隨後就到。”說罷看向冥一“準備馬車,爺要去逛醉君樓。”
冥一無奈說道“好的,主子。”
景苒笑著看著艾修銘,對黑衣男子點點頭“走吧。”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艾修銘,他自己去的,應該不是我的錯。隨即對景苒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醉君樓三樓包廂。
楚玖嶽斜倚在軟榻上,看著對面恭敬跪著的女子。面若桃花,好精緻的一張臉,本應有著嬌羞的笑容,此刻卻是嚴肅的表情“幻幻見過主子。”
“嗯,起來吧。說說最近的事。”楚玖嶽拿著小酒杯,淡淡的飲著酒,梅酒入口,滿嘴留香。
“是。”名喚幻幻的女子站起身來,看著楚玖嶽,詳細的將近日收集到的情報彙報了一番。
話音剛落,衣櫃後面想起了咚咚的類似敲門的聲音。楚玖嶽點點頭。幻幻走上前去,輕輕的啟動了開關。
衣櫃後走出來的是之前的黑衣男子,與一身白裙的景苒。
“主子。人,請到了。”黑衣男子恭敬地跪在地上。
楚玖嶽看著黑衣男子身後身穿女裝的景苒淡淡道“嗯,下去領賞吧。”
“多謝主子。”黑衣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楚玖嶽看著景苒,景苒卻看著面若桃花的幻幻。景苒收回目光,看向楚玖嶽“好久不見。”
“過來。”楚玖嶽淡淡的招呼著手。
景苒微笑,坐在了餐桌邊,沒有坐到楚玖嶽身邊。楚玖嶽眉頭輕皺,隨即化開,對著幻幻揮了揮手。幻幻看了一眼景苒,恭敬地從暗道退了出去。楚玖嶽沒有開口,只是看著景苒,許久不見,小丫頭好像長高了,想到此,楚玖嶽微微笑起來。
景苒也看著楚玖嶽,心裡已經沒有波動的情緒了,隨即微微一笑“稍等,還有一個人。”楚玖嶽一愣,想到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門口響起敲門聲,媽媽推門走了進來,先是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景苒,然後看向楚玖嶽“二爺,樓下有一位爺,也想點名幻幻,您看…”
楚玖嶽看了景苒一眼,對媽媽淡淡地說道“請他上來。”
“是,二爺。”媽媽扭著腰肢下去了。
沒過一會,門再次被敲響。媽媽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艾修銘與一臉彆扭的冥一。艾修銘對冥一低聲道“你先下去。”
冥一別扭的看了一眼艾修銘,答道“是,主子。”媽媽與冥一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楚玖嶽,景苒與艾修銘三人。
楚玖嶽看著艾修銘,艾修銘看著楚玖嶽。景苒先看看楚玖嶽,再看看艾修銘,最後無奈的低下了頭。
艾修銘微微一笑,坐到了景苒身邊,沒有說話。楚玖嶽也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下,景苒只能輕咳了一聲“下面來討論討論正事吧。”
楚玖嶽點點頭,不再看艾修銘,自顧自的拿起酒杯喝著梅酒。
景苒深呼一口氣,看著楚玖嶽,正色說道“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楚荊天的身份背景。”
楚玖嶽身體一僵,楚荊天?那個男人,自己的確是查過他的身世,只不過,和小丫頭有什麼關係?“你的目的。”楚玖嶽看著景苒淡淡的問出口。
景苒看了一眼艾修銘,對楚玖嶽說道“他,和我的仇人長得很像。”
楚玖嶽心中驚訝,小丫頭的仇人,她是東海人,仇人居然和楚荊天長得很像。“我的報酬。”其實,楚玖嶽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他不想和她有利益糾紛的。但是楚玖嶽又看了一眼坐在景苒身邊的艾修銘,便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喝著自己的梅酒。
景苒也是一愣,隨即收起表情,這樣也好。總好過藕斷絲連。景苒微笑著,充滿自信的說道“我能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盡力幫你得到你想要的。”
楚玖嶽身體一僵,隨即微笑道“好。希望艾家堡能夠鼎力相助。”說罷笑著看向艾修銘。
艾修銘也是微笑著淡淡地說道“一定。”在西蜀有自己的勢力,勢力還有龐大的依仗,不是壞事。如果以後楚玖嶽榮登大寶,對於艾家堡也不是壞事。況且,景苒如此說了,那就如此做吧。
景苒看著艾修銘,明明已經習慣了感動,可是現在依然洶湧澎湃。艾修銘,你要我如何來還…
楚玖嶽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資料我明日會派人送到你手裡。”
“多謝。”景苒笑著站起身來。
“你我之間,何足言謝。”楚玖嶽拿起一綹景苒的頭髮在手裡把玩。如此舉動嚇壞了景苒,氣煞了艾修銘。在艾修銘動手之前,楚玖嶽放下了景苒的頭髮,笑著坐會了軟塌。
艾修銘站起身來,拉著景苒的手,離開了房間。對於青樓這種地方,漂亮女子的確不足為奇,景苒就被楚玖嶽牽著,堂而皇之的走出了醉君樓。
楚玖嶽坐在軟榻上,看來之前,夜探仙女祠的人就是她們了。隨即看著房門,笑了。我得不到,你以為,你的得到麼?
一路上,景苒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裡,沒敢說話。快到客棧時,聽到艾修銘不悅的聲音“以後離他遠一點。”
“是,是,我知道了。”景苒立刻回答道。
艾修銘看了一眼景苒,沒說話。景苒笑呵呵的看著艾修銘,滿臉的討好。
回到客棧裡,景苒一下子躺在了**,呼了一口氣。艾修銘坐在一邊看著景苒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冥六出發了麼?”景苒想到什麼似的問出口。
“嗯,你確定那座山有金子?”艾修銘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景苒居然說那座山是金礦。西蜀這麼多術業專攻的人都沒有看出來,景苒只是憑著地圖,和西蜀的礦地分佈就猜測那裡有金礦,未免有點不切實際。重點是,自己居然陪著她瘋…唉,反正也瘋了這麼多年了,就算了吧。
景苒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傻呵呵的笑道“我也不是很確定…”
艾修銘嘴角抽搐,算了,就當賭錢輸掉了吧。
景苒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憑著前世的知識和訓練,做出的猜測,具體情況如何,還真是一個未知數,如果真的沒有,那自己就闖大禍了。不過,人都派出去了,那就賭一次吧。想到此,景苒又傻呵呵的笑了出來。
正巧景凝推門進來,被這驚悚的笑聲嚇了一跳。“小姐,有病要治。”景凝平復了心情,走進去淡淡地說道,發現艾修銘也在房間裡,嚇了一跳,忙恭敬道“主子。”
艾修銘點點頭,這景凝也被景苒帶的沒大沒小。不過好在勝在忠心耿耿,倒也不用計較太多。艾修銘看著一旁與景苒鬥嘴的景凝,這丫頭也長大了呢,幾年前在南疆見到她的時候,那副小小的瘦弱的身軀。自己一時惻隱之心,就把她帶了回來,如今已經長這麼大了。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麼把她帶回來了呢,艾修銘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是,艾修銘看到景苒那抹靈動的身影,笑了。大概是因為她吧,因為顧傾城有了一個女兒。自己有多久沒有如以前那般想念顧傾城了呢,她的女兒已經這般大了,長得越來越像她,但是性格卻相差甚遠。隨即想到那個靈異的故事,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不是麼…
景苒在一邊裝模作樣的教訓景凝沒有尊卑,沒大沒小。景凝則是坐在一邊,也不看景苒,自顧自的泡起了茶。景苒見自己被無視,氣的腮幫鼓鼓的。看的景凝與艾修銘都笑了。
三個人,一個房間,其樂融融。景苒心裡想,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嗯,自己要努力,一直保持這樣。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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