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君在城守府裡住了下來。住在了風軒的臥房。
當日景苒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啊?”
劉子君卻是淺笑著說道:“不重要,既然那個小子沒有陪在你身邊,那我就先陪著你,其餘的事,以後再說。”景苒淺笑。
景苒每天有不少的時間也要待在了風軒的書房裡,便與劉子君一起度過了不少的時光。
這日,劉希年匆匆趕來,對景苒說道:“主子,那名女子有訊息了!”
劉子君正坐在書房一邊的小榻上擺弄棋盤,聽到劉希年如此焦急的話語,不由得輕挑眉毛,對著景苒淡淡的問道:“怎麼回事?什麼女子這般重要?”
景苒聽聞劉希年的話,也是神色突變,變得有些嚴肅。而此刻劉子君發問,景苒便看向劉子君,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一個讓我認為是在暗中操縱著一切的女子。很棘手。”
劉子君興趣更為濃厚,眉眼上挑,顯得有一絲絲的戲謔,看著景苒,笑著說道:“哦?有這般厲害的女子?竟然能夠在你的手裡暗中操作一切?”劉子君放下一枚白玉棋子,端坐起來,眼中閃過流光,淡淡的說道:“我突然感興趣了。”
景苒看著劉自今年這副姿態,當下白眼一翻,再嚴肅的氣氛都被這位給弄沒了,景苒不禁無奈,嘴裡調侃道:“什麼人嘛!”
劉希年此刻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尷尬在原地,這個氣氛是怎麼回事?
但是,還沒由得劉希年多想,景苒便問道:“什麼訊息?”
劉希年頓時正色,看了一眼也是一臉正經的劉子君之後,開口解釋道:“據探子和各地線人來報,此女子很有可能是爪夕國現任國主暮夕天皇的皇妃,而跟在此女子身邊的那名男子,也就是上次田駿失手的那個人,是暮夕天皇身邊的達西將軍,此人武藝高強,而且…手段很辣。但是,此人很是忠誠於暮夕天皇,達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是以,那名女子與這位將軍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好…”
景苒眉頭緊皺,果然是爪夕國內部的人,只是沒想到身份地位竟然這麼高!?而且還是一國之主的妃子!?景苒輕皺眉頭,回過頭來看著劉子君頗有些難以置信的意味,問道:“這位爪夕國的暮夕天皇,身為一國之主居然讓一個女人來辦事!?還是他的妃子?”
劉子君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看向景苒,發現此刻景苒皺著一張小臉,煞是可愛,就突然笑道:“很多人不也是讓你來辦事?你不也是個妃子?”
聽著劉子君的調侃,景苒沒好氣的瞪了劉子君一眼,口中不禁解釋道:“沐宸不一樣!”
劉子君看著景苒炸毛的反應,微微一笑。景苒也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便有些羞赧,瞪了劉子君一眼,說道:“說正事呢!”
劉子君也不再開景苒的玩笑,說道:“這位爪夕國的暮夕天皇我算是略有耳聞,不過那也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是上一屆天皇的四子,靠著斬殺自己的兄弟同胞而登上了如今的天皇寶座。說起來倒也是個狠辣的角色。這麼看來,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啊…”
景苒聽著劉子君這麼說,眉頭皺的更緊。這麼看來,這位暮夕天皇絕對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此次攻打東海邊境定是有著十足的信心,不然,區區小國,憑什麼與東海相爭。而且,景苒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信心很有可能就是來自於這個妃子,這位整過容的,叫做“回憶”的女子…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景苒隨即看向劉希年,說道:“告訴唐中天,讓他暫時關了仰天堂,搬到福運酒樓,如果有病人需要看病,最近都要有兵會的人跟在身邊,以確保安全。”
劉希年點點頭,隨即問道:“主子,那您這邊…”
景苒挑脣一笑,說道:“我這裡沒事,不是還有他呢麼?”說著,景苒便看向劉子君。
劉子君與劉希年皆是一愣,隨後劉希年點了點頭,說道:“是,主子這就去找唐大夫。”
景苒卻是抬手阻止了劉希年的動作,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道:“這樣子,你告訴向黎,讓她最近把秋毛和冬石也帶到福運酒樓。我可能會出門,城守府並不安全。”說著,景苒的眼中竟然閃過一絲冷光。劉希年領命之後,便恭敬的離開了書房。
景苒回頭,卻看到了劉子君正冷著一張俊臉,看著自己。景苒不禁疑惑,這廝抽什麼風呢?看著劉子君盯著自己的目光,景苒竟然不自覺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覺得有些心虛,便問道:“怎麼了?”
劉子君心中很是氣憤,看著景苒心虛的樣子也沒有多少緩解,此刻聽著景苒這麼問,劉子君恨不得給景苒一巴掌,讓這個小魔頭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要做些什麼。
劉子君看著景苒,壓抑著自己的脾氣,說道:“我怎麼了?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怎麼了?別以為我聽不明白你的計劃,劉希年忠心,唯你是從,不做他想。我又不傻,你什麼意思我會聽不出來?!”劉子君起伏著胸膛,看著滿臉寫滿心虛的景苒,感覺自己有些肝陽上亢,下了最後的通牒,惡狠狠地說道:“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帶你去軍營,去戰場的的!”
景苒看著劉子君發怒著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知道自己“理虧”,但是心裡的想法很是強烈,便想著做最後的掙扎,說道:“我只待在指揮軍帳裡。”
劉子君看著“孺子不可教也”的景苒,氣的胸膛起伏,有些說不出話來。看著景苒“不知悔改”的神情,劉子君一拍桌面站了起來,說道:“想都別想!你知不知道你是要當孃的人了!?”說完,也不再看景苒,氣沖沖的奪門而出。
劉子君其實是有些害怕的,怕自己受不了景苒的堅持,會心軟,現在不同往日,她有三個月的身孕,不能出現一點點的差錯…劉子君堅定自己心中所想,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書房。
景苒看著劉子君奪門而出,唉嘆一聲,隨後坐回桌前,從一邊的畫卷桶裡抽出兩卷畫軸。開啟平攤在桌面上,看著畫中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眉頭緊皺。有誰能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會是一個人呢…
晚飯的時候,劉子君並沒有出現在瀟湘館的偏廳,景苒便知道了,他還在生氣…於是,景苒讓春弦燉了一些魚湯,準備了一些飯菜,打算親自給劉子君端到了風軒。
景苒走在前面,身後是春弦和夏洪,二人手裡都端著飯菜,倒也是走的十分的穩當,看得出來,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但是,此刻的景苒卻是沒有心情感嘆二人的進步,一心都在想著,一會見到了劉子君要怎麼服軟,怎麼說服他…
想到這裡,景苒不禁狠狠地皺了皺眉頭,若是夏天,都能夾死一隻蚊子…繞過了幾個迴廊,了風軒的燈光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景苒站在院門口,唉嘆一聲,隨後帶著春弦和夏洪走了進去。
劉子君獨自一人待在臥室裡,房門的外面並沒有見到任何的丫鬟和小廝。景苒走上臺階,看了一眼轉角的黑暗處。
隨即,黑暗之中走出一個人影,恭敬地低頭,說道:“世爵拜見小少主。”
春弦和夏洪此刻也是極為淡定的了,不像是第一次被突然出現的世爵嚇得半死。景苒點了點頭,隨後推開了劉子君的房門。
劉子君此刻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其實方才自從景苒進入這個院子,劉子君就有所察覺,再加上方才世爵的請安,劉子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景苒讓春弦和夏洪將飯菜放到桌子上,自己則是坐在了桌邊的圓凳上,看著劉子君擦拭自己的寶劍。
真的是一把寶劍,不僅華麗,而且還很鋒利。只是,很少見到劉子君將它拿在手裡,景苒只在國師府中見過…
劉子君“專心致志”的擦拭著自己的寶劍,景苒則是“專心致志”的欣賞劉子君擦拭自己的寶劍,一時之間,屋子裡只剩下燭火的噼啪聲…
到底還是劉子君最先放棄,看著景苒問道:“來幹嘛?”
景苒微笑:“來送飯啊。”劉子君看著景苒的笑容,心中很是無奈,站起身來,來到餐桌邊坐下。
景苒笑著看著劉子君走過來,坐在自己的身邊。隨即,景苒給劉子君盛了一碗鯽魚湯,說道:“先喝點湯吧,暖暖身子。”
劉子君瞥了景苒一眼,隨即有些狐疑的說道:“不會是下藥了吧。明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和你已經在前往軍營的路上…”
聽聞這話,景苒本想狠狠地瞪一眼劉子君,但是,還是選擇了微笑,近乎諂媚的說道:“不敢,不敢。”
劉子君喝了一口魚湯,淡淡的說道:“看你也不敢。”
景苒的雙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自己的內心不斷的提醒自己,忍住,剋制,不許發火,不能發火,絕對不能…
一頓吃飽喝足之後,劉子君慢條斯理的放下了碗筷。
景苒隨即拽住劉子君的胳膊,眼神堅定的說道:“我要去,一定要去。”
劉子君低著頭,看著拽著自己胳膊的女子的雙手,最後微嘆一口氣,說道:“只能呆在我身邊。”
這次倒是輪到了景苒一愣,這麼快?!
劉子君看穿了景苒的心思,隨即拉下景苒的手,看著景苒,說道:“如果我不答應你,你也會自己跑過去,既然這樣,還不如跟在我身邊會安全一點。”
景苒隨即莞爾,笑道:“謝謝你,劉子君。”
劉子君看著景苒的笑容,眼神深邃,最後只是囑咐了一句:“自己注意自己。”景苒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隨後,劉子君坐回到了床榻上,看著景苒,問道:“什麼樣的女子?有畫像麼?”
景苒一愣,隨即點頭,說道:“有的,而且,很特別。”劉子君眉頭輕挑。
隨後,景苒命春弦將那兩幅畫像取了來。景苒拿著畫像,站在劉子君的對面,說道:“畫像有兩幅,這也是這名女子的特別之處。她,整過容,動過臉。”
劉子君眼神不明,接過畫卷。景苒此刻卻是突然一怔,下意識的不想將手中的畫卷叫到劉子君的手裡,但是…
劉子君拿過畫卷,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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