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去遊湖,晚上看花燈,行程可謂滿滿。
當景苒帶著眾人出現在郡主府的門口的時候,沐修早已經等在了宸王府的門外。一臉疑惑的沐修,身邊站著的是冠蓋京華的沐宸。
景苒的身邊是劉顏玉與艾修銘,隨後是景凝與赤一,兩隻小包子則是被各自的親爹抱在了懷裡。隊伍龐大,惹人注目啊…景苒本來也想叫著艾龍天與季丹琴的,但是,兩位老人卻說是另有安排,景苒不得不滿頭黑線的放棄。
一行人坐上了三輛馬車。景苒一輛,劉顏玉與艾修銘一輛,赤一與景凝帶著兩隻小包子一輛。冥一與冥四則是騎在了馬背上,護衛在馬車的兩邊。
另一邊,宸王府的門口,一輛馬車也緩緩啟動,跟在郡主府車隊不遠的地方。
馬車噠噠地駛過,停在了帝都的狀元湖邊。
豪華的大船早已經打好了階梯,停在岸邊。由於船身太大,不能靠岸太近,於是就打造了一條長長的階梯,一直從船上延伸到岸邊。
看著這艘大船,景苒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去天海峰的那艘大船,嘴角不禁莞爾。
皇家御用大船,登上去的都是一些聲名顯赫的人物。景苒帶著艾家堡的一行人等堂而皇之的踏上了長長的階梯。眾人見著,紛紛為其讓路。艾家堡的人,比之皇族,不遑多讓啊…
沐宸看著景苒一行人登船的背影,嘴角掛上淡淡的笑容。
沐修卻是依舊一臉疑惑,看來昨天晚上,沐宸因為什麼收服的兩隻小包子,沐修依然沒有得到答案。其實,景苒也沒有,但是,景苒卻沒有鑽牛角尖,過程一定“慘不忍睹”,不知道就算了。
沐宸看了一眼疑惑的沐修,隨後抬腳走上了階梯。沒走兩步便聽到後面有人叫住了自己二人。沐璃身邊依舊是杜汐涵。
沐宸與沐修回頭,見到沐璃與杜汐涵,紛紛行禮,說道:“大皇兄,皇嫂。”
沐璃笑著免去禮數,杜汐涵則是微微側身福了一禮。沐璃看著階梯延伸的方向,淡淡的對沐宸說道:“方才進去的是苒兒吧?”
沐宸雙眼微眯,隨後同樣淡淡的說道:“是。”
沐璃隨即笑著看著沐宸,說道:“提前祝賀三弟了。新婚快樂。”
沐宸拱手,嘴角淺笑,言道:“多謝大皇兄。”
幾人寒暄幾句,便也登上了這長長的階梯,徒留下一群湖邊的百姓站在原地感嘆。看著豪華的船身,眼帶羨慕的登上了自己預定的小船。雖也豪華,但是,終究不能與之想比。
景苒帶著一行人,在眾人的注目禮之下,徑自來到了包廂。瓜果飲品一應俱全,景苒滿意的笑笑,隨後轉頭對艾修銘說道:“爹爹,你老實交代,這艘船是不是艾家堡拿給東海皇室的?”
艾修銘一愣,隨後有些無奈的說道:“是你奶奶做的。”
景苒想到季丹琴那張充滿算計神色的笑臉,突然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感覺陰風陣陣。
沐宸與沐修的包廂則就在景苒等人的旁邊。沐宸端起小桌上的白玉酒杯,淡淡的品著其中的果酒。
沐修看了一眼包廂裡的擺設,突然感慨道:“三哥,雖然一直都知道你娶的是個富婆,但是,還是好受打擊啊!”
沐宸聞言,淡淡一笑,眼睛看向窗外,說道:“是啊,真受打擊…”
另一邊,一輛艾家堡的專屬馬車則是緩緩地駛進了山路,朝著山路之間的鎮國寺行去。
馬車內赫然坐著的是艾龍天與季丹琴。兩人之間的小桌上,放著的是一個信封,艾龍天雙眼微眯,對著自己的夫人說道:“夫人。”
季丹琴緩緩抬眼,眼中是景苒不曾見過的風華,勾脣一笑,淡淡的說道:“只要他不傷害苒兒,隨他去吧。”
艾龍天看著這個樣子的季丹琴,突然想起了三十幾年前的季丹琴,雪舞長袖的凌厲模樣。隨後,艾龍天爽朗的笑了,看著季丹琴,笑著說道:“是啊,只要他不傷害苒兒就隨他去吧。”
馬車穩穩地停在鎮國寺的門口,艾龍天扶著季丹琴下了馬車。冥三與赤三緊緊地護衛在馬車的周身。
只聽季丹琴淡笑著說道:“你們兩個也去逛逛吧,佛門重地,沒什麼危險的。”
冥三與赤三遲疑的對視一眼,隨後聽到艾龍天說道:“去吧,沒關係的。臨近晌午再回來便可。”
冥三與赤三點頭稱是。隨後,看著艾龍天與季丹琴走進鎮國寺。身影一閃,二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季丹琴與艾龍天跟在一個小僧的身後,朝著鎮國寺的後院走去。看著鎮國寺的裝潢,季丹琴淡淡一笑,不愧是鎮國寺,品級就是不一樣。
艾龍天正隨著小僧走著,卻突然發現季丹琴的腳步停了下來。疑惑的回頭,看到的卻是季丹琴難得震驚的面孔。艾龍天心驚,趕忙走到季丹琴的身邊,親切的問道:“夫人,夫人,怎麼了?”
季丹琴被艾龍天的呼喚,喚回了神思,呆呆的看著艾龍天,季丹琴震驚的說道:“龍天,我剛剛好像看到了純熙…”
艾龍天一愣,隨後淡笑著對季丹琴搖搖頭,說道:“純熙?怎麼會呢?夫人,肯定是你看錯了,純熙已經…子君現在也在這邊,可不要讓他聽到這樣子的話啊。”
季丹琴木訥的點點頭,是啊,純熙已經死了十年了,怎麼可能看到純熙呢。可是剛才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子…季丹琴還是有些不死心的看向方才女子消失的方向,帶著深深的探究,但是,人影早已不見。
艾龍天見季丹琴如此,也是順著季丹琴的目光看了過去,但是,除了上香的百姓就是上香的百姓,其中並沒有純熙的影子。艾龍天隨即看向自家夫人,安慰的說道:“夫人,一定是你看錯了,如果真的是純熙,怎麼可能不去找子君呢。更何況…”
季丹琴點點頭,有些暗淡的說道:“是啊,純熙已經不在了,不會是純熙的…”
艾龍天又看了一眼季丹琴在意的方向,雙眼微眯。艾龍天是瞭解自家夫人的,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夫人那麼說了,就一定是有什麼苗頭,或是,長得很像純熙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得看這個人留不留得了了,堅決不能讓子君見到。看來,得讓人去查一查了…
隨後,艾龍天扶著季丹琴走向等候的小僧。小僧朝著二人深深一拜,隨後轉頭繼續帶著二人朝後院走去。
月亮門後,一襲白衣的女子,隱藏著身形,看著艾龍天與季丹琴遠去的身影,雙拳緊握,隨後幾個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不遠處,赤三拉著冥三的衣袖,二人雙眼微眯,眉頭輕皺,對視一眼,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赤三看著冥三,儘量讓自己平靜的說道:“冥三,我是不是看錯了?”
冥三心中也是極為震驚,畢竟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對那個人的身影早已經模糊不清了,更何況那個人現在已經…冥三心中也是有些不確定,對赤三說道:“沒有看錯,但是,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二人雖然這麼說,但是,看那個人剛才防備的姿態,二人心中還是覺得不對勁。二人點頭,常年的默契讓二人不用言語就會明白對方的意思。
隨即,赤三朝著艾龍天與季丹琴前往的後院走去,而冥三則是鑽進了人群,搜尋著那道身影…
冥三在人群中隱約搜尋到目標,隨後便不遠不近的跟在女子身後。跟著她走出了鎮國寺的大門,然後看著她坐上了一輛馬車,馬車急馳而去。
冥三站在鎮國寺的門口,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皺。看方才那個車伕的身形,怎麼那麼像…小個子,眼神精明,露著不明的光彩,這麼像…倭人!爪夕國!?冥三心中微驚,隨後轉身再次走進了鎮國寺。
艾龍天與季丹琴走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被小僧帶到了一間禪室的門口。小僧像二人告退,二人同樣點頭還禮。
隨後,艾龍天扶著季丹琴,推開了禪室的房門,看到了裡面端坐的…佛音大師!
佛音睜開雙眼,兩眼清明,對著艾龍天與季丹琴,雙手合十,淡淡的說道:“施主。”
臨近晌午,艾龍天扶著季丹琴再次坐上了艾家堡的馬車。
艾龍天坐在馬車裡,對著駕車的冥三和赤三說道:“去福運酒樓吧。”
冥三與赤三得到命令之後,駕駛著馬車,朝著帝都的大街駛去。
馬車裡,艾龍天與季丹琴紛紛靠在軟座上。季丹琴緩緩睜開眼,說道:“算了,隨他去吧。”
艾龍天也是點點頭,淡淡的說道:“嗯,畢竟苒兒身後有這麼一個人,也算不上壞事。更何況,要娶苒兒的那個沐宸,還有一層那個身份…”
季丹琴點點頭,隨後想起來什麼似的,對著艾龍天說道:“龍天,不管我又沒有看錯,都查一查吧,以絕後患。絕不能再讓子君…”
艾龍天安撫下季丹琴,隨後淡淡的說道:“夫人放心。”
季丹琴還是覺得不太安心,但是,聽艾龍天這麼說,便也只能放下心來。畢竟,只是一眼,沒準,真的是看錯了,畢竟已經死了十年了…
馬車外的冥三與赤三,相視一眼,眉頭都是輕微的皺在一起,駕著馬車朝著福運酒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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