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站在房門口,看著遠遠走來的“浩蕩大軍”,嘴角露出了彎彎的笑容,看來冥四吸收了昨天冥一的前車之鑑,沒有再派喜娘,而是直接走了進來。景苒莞爾一笑,隨即轉身走進了房間,坐到了景凝的身邊。
赤守們也見了冥四與冥守的“浩蕩大軍”,便紛紛擺起架勢,等著這批“自投羅網”的“待宰羔羊”。
冥四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景凝所在的院子,也就是景苒的雲渺閣。知道的是去迎新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幹什麼大事了呢,那架勢…冥四站定在院子裡,與赤守們呈對峙之勢。
赤守們打量著冥四的伴郎軍團,甚至看見了有人拿著《四海通典》,看樣子是吸取教訓了呢。
景凝與景苒坐在內室,也沒怎麼關注外面的狀況,反正有赤守們做陣,姐妹倆也沒怎麼擔心。只是,許久沒有聽到外面折騰的聲音,景苒微微皺了皺眉頭,打算起身出去看看。
但是,剛剛走到外室,便見到了冥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還調侃似的對景苒說道:“小少主,這屋子裝飾的不錯麼。”
景苒看著冥四欠扁的笑容,感覺舌頭打了一個結,最後震驚的說道:“你怎麼在這兒!”
冥四不以為然的說道:“小少主,你這話說的,我當然是來接景凝的啊。”
景苒震驚的看著冥四得瑟的樣子,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不,不是,你,你怎麼,外面的,你都解決了!?”
看著冥四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景苒難以置信的繞過了冥四,但是,沒走兩步,就聽到冥四在身後淡淡的說道:“對不住了,小少主。娶妻心切,您擔待著點啊。”
冥四話音剛落,景苒就發現自己的四肢就和抽筋似的,已經動彈不得。景苒突然明白,原來是這麼搞定的。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冥四見自己“奸計得逞”,便趕忙屁顛屁顛的進了內室,看到了同樣一臉震驚的景凝。冥四卻是因為景凝的裝束呆愣在原地。
景凝看著冥四的反應又羞又氣,便說道:“你怎麼進來了,小姐呢?”
冥四回過神來,看著景凝,隨後笑著走上前,說道:“我不在這怎麼迎接你出去啊,小少主的話,嘿嘿嘿,在外面等咱們呢。”
景凝還沒反應過來,冥四就已經走上前來,拉住景凝的手說道:“景凝,你今天真美。”
如此直白的誇讚,讓景凝的臉羞得跟個紅蘋果似的,在冥四的眼裡,恨不得一口咬下去。景凝瞪了一眼冥四說道:“你怎麼解決的姐姐們的招數啊?”
冥四這才反應過來,人還定著呢,便趕忙拿起一旁的蓋頭,將景凝蓋個嚴實,隨後一把打橫抱起景凝。景凝被突如其來的一連串動作嚇了一跳,在緊接著身體騰空,便“啊”的一聲抱住了冥四的脖子。
冥四看著佳人在懷,更是樂的十分欠扁。抱著景凝便走了出去。
景苒憋著一肚子火氣,看到冥四居然抱著景凝走了出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聲道:“該死的冥四,敢給我下藥,把我家景凝放下來,景凝,不許嫁給他!”
本來新娘子一旦蓋上了蓋頭便不能自己摘下來的,但是,聽到景苒的怒吼,景凝便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下把蓋頭一掀,看到景苒被定在了原地,頓時明白了,便瞪著眼睛看著冥四。
冥四卻是一副委屈的神情,說道:“夫人,你要理解我,如果不這樣,那我什麼時候娶得到你啊?”
景凝聽著冥四強詞奪理的話語,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景苒若不是被定在了原地,不然一定上去給冥四一拳,居然敢給老孃下藥,你有幾條命啊!
只聽到冥四繼續說道:“夫人,我本來也想老老實實的過五關斬六將的,我們連《四海通典》都拿來了,誰知道,她們不問這些了啊。娶你心切,我只好採取特殊戰略了呀。”
景凝聽的一愣一愣的,景苒則是氣的牙癢癢的,便對冥四說道:“臭小子,你趕快給我解開,不然你休想娶到景凝!”
冥四裝出一副“嚇死了”的樣子,然後欠扁的說道:“這樣啊,那小少主,我只能先娶完景凝再給您解開了。”說完,抱著呆愣中的景凝就轉身了,還不忘將景凝的蓋頭從新蓋上。
外面的兄弟見冥四將新娘子抱了出來,紛紛頂著赤守們的吃人的目光張口祝賀著。說著,這一行人就消失在了雲渺閣的院門口。
景凝終於回過神來,隨後在冥四的懷裡,問道:“那小姐怎麼辦?”
冥四則是溫柔的說道:“放心吧,一定會讓你的小姐見到你拜堂的。藥效很短的。”
景凝聽到冥四如此說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冥四的懷裡,便說道:“快放我下來!”
冥四雖然不願,但是,也快到大廳了,自己抱也抱了,便乖乖的將景凝放了下來。兩人相攜朝著大廳走去。
這邊,景苒氣得要死,感覺藥效過的差不多了,便用內力逼退了藥效。突然撤去束縛,景苒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在地上。
景苒穩住身形,走出屋門,看到赤守們也紛紛掙脫束縛,見到景苒出來,都是一臉愧疚。景苒擺擺手,說道:“沒事,不怪你們,就怪我們太輕敵,輕視冥四那張厚臉皮!”
說著覺得心中更氣,於是,景苒難得的施展輕功,朝著大廳的方向飛奔而去。赤守們見狀紛紛跟在景苒的身後,一個個也都是恨得牙癢癢的。
大廳裡的人還詫異,為什麼來的都是冥四的人,連景苒的身影都沒見著。
冥四拉著景凝站在廳中間,就趕忙對艾修銘說道:“少主,您看在這些年,四兒跟在您身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一定要救救四兒啊。”
季丹琴等人聽到這話都是一臉的疑惑,艾修銘卻是笑笑,心下道,看來冥四這小子是把景苒氣著了,不知道到底做了什麼啊…
正想著,院子裡落下了一道身影,正是“怒火攻心”的景苒。景苒見到冥四那張欠扁的臉,想也沒想便豎手為刃,朝著冥四便攻擊而去。
冥四一面將景凝護在懷裡,實則是在趁機吃景凝的豆腐,一面高聲喊道:“少主,救命啊!”
大廳之內的眾人都被這一變故給嚇得沒有了動作,待眾人反應過來之後,景苒已經離冥四很近了。
艾修銘微微一笑,飛身而上,直接迎上景苒的掌風,化力為綿,緊接著將景苒抱在了懷裡,再次飛身回到了上首的位置。景苒瞪著眼睛看著艾修銘,艾修銘則是笑笑說道:“乖,以後再收拾。”
景苒無奈,但是也只能先讓冥四娶了景凝,便狠狠地瞪了冥四一眼。
冥四則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對景苒笑嘻嘻的說道:“小少主大人有大量,小人娶完媳婦再向您請罪。”
眾人見這架勢也是明白了一些,看來是冥四迎親的時候將景苒給惹到了。便不由得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景苒冷哼一聲,隨後將頭扭到一邊。艾修銘無奈,只得示意禮官,可以開始了。
禮官輕呼一口氣,看到一對新人站好,便高聲道:“一拜天地。”
隨後:“二拜高堂。”
景苒因為站在艾修銘的身邊,自然也算是上首,看著景凝與冥四的身影,卻沒有如同昨日一般掉下眼淚,而只是笑著看著,心裡祝福著。
禮官再次高呼:“夫妻對拜。”
一對新人面朝對方深深的躬下自己的身子,意味著自己從今以後是對方生命裡同穴同裘的人。
景苒的腳步不自覺的向前邁了一小步,隨後感覺到艾修銘拉住了自己。看到艾修銘對自己笑笑,景苒也只是笑笑。原來自己心裡是極為不捨的,所以腳步才不自覺的邁了出去,是想要阻止麼?絕對不會的,景苒笑著看著景凝的身影,在看向冥四的身影,這個搶了自己好姐妹的男人,心裡不禁又給冥四劃了一筆黑道道,罪加一等!
隨著禮官高喊:“禮成,送入洞房。”大廳內再次熱鬧起來。景苒目送景凝被喜娘攙走,自己自然是不能跟上去的,便微笑著祝福。
酒席上,冥四端著一杯酒走到了主桌上,看著景苒嘿嘿的笑著。景苒則是傲嬌的把頭一扭,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艾修銘拉了拉景苒的手,景苒只能回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冥四,說道:“臭小子,居然敢給我下藥,要不是今天看在景凝的面子上,我早就…”
冥四趕忙把酒杯遞過去說道:“是、是、是,小少主消消氣,四兒這不是請罪來了麼。您就原諒小的吧。”
看著冥四那一臉諂媚的跟個閹人似的笑容,景苒惡寒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忙拿過酒杯一飲而盡,還差點嗆到自己。
冥四自然是見好就收,說了幾句好話,就開始輪番的敬酒了。
景苒倒是沒有那麼氣了,看著冥四明顯十分開心的樣子,自己心裡也鬆了一口氣,至少,冥四是真的喜歡景凝的,或許是愛,但是自己不懂,沒有辦法評說。但是,只要景凝心甘情願,自己就不會說什麼,更何況,冥四是對景凝如此的好呢…
景苒莞爾一笑,拿起面前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艾修銘在一旁看著,也沒有阻止,只是笑著遞上了自己的手帕,無奈的看著景苒喝一半,流一半…
景凝已經嫁為人婦,景苒自然是不能再時時刻刻讓景凝陪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好在自己也會待在蒼雲山莊,便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景苒站在雲渺閣院子裡,享受著春日暖心的陽光,覺得生活美好。暖洋洋的陽光,讓景苒不禁想到,要是什麼時候,蒼雲山莊能夠添幾個小包子那就熱鬧了…想著想著便想到了遠在北梁的那個人,不知道那個人過得怎麼樣。
景苒嘴角莞爾,也是要和自己一生同穴同裘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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