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和楚玖嶽之間說起來,氣氛是有些微妙的,其實可以做到很隨意,但是,總感覺有一層阻礙在兩人之間。景苒想了想,將這層阻礙,歸咎於:楚玖晴是個嚴重的“兄控”。
景苒與楚玖晴分別坐在主位上首,分坐兩邊。
景凝為二人上好茶之後,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就趕忙走了下去。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明明都是笑著,卻總覺得有中劍拔弩張的感覺在。景凝悄悄的打了一個哆嗦,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一溜煙的鑽進了菊園。
景苒看著景凝逃走的身影,嘴角抽了抽,隨即看向楚玖晴,說道:“最近應該很忙吧。”
楚玖晴看了一眼景苒,隨即端起眼前的茶杯,淡淡的說道:“還可以。我不算忙,只是我哥可能忙一些。其實都有專職的官員在操辦,一切也都還算可以,算不得太忙。不然,我也不會來看你了。”
景苒點點頭,隨後看著楚玖晴,笑著說道:“你和袁澤的婚禮我沒來得及參加,本來以為會在登基大典之後,沒想到卻是提前辦了。嫁為人婦的感覺如何啊?”
楚玖晴雖然已經嫁為人婦,但是聽到景苒如此直白的話語,未免仍然覺得有些羞澀,只能瞪了景苒一眼,沒說話。
景苒倒是來了興趣,接著問道:“到底感覺如何啊?你還不講,有什麼可害羞的?”景苒撇撇嘴,表示鄙視。
楚玖晴氣的乾瞪眼,看著景苒女流氓一樣的表情,最後只能說道:“你自己試試看不就知道了!”聽著楚玖晴氣急敗壞的語氣,景苒樂的不能自止。
楚玖晴看著景苒笑成這樣,許是也放的開了,便對景苒說道:“看你這個樣子,宸王什麼眼光!”
景苒一愣,看著楚玖晴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樣子,樂的更加歡脫,對楚玖晴說道:“當然是‘好眼光’啦,不然怎麼選上本小姐呢!”
楚玖晴深知自己的臉皮無論如何都比不上蘇景苒的厚,只能作罷,對景苒說道:“行了行了,我來這裡不是和你說這個的。”
景苒也收住了笑聲,看著楚玖晴,說道:“什麼正事?”
楚玖晴吩咐一旁的侍女端上來一個包袱,放在了二人之間的桌子上。楚玖晴緩緩地解開包袱,裡面居然是一身華貴的女子服飾。
景苒挑眉看著楚玖晴,說道:“這是何意?”
楚玖晴將包袱往景苒的方向一推,說道:“登基大典那天你穿上。”
景苒看了看包袱裡面的衣服,隨即笑著對楚玖晴說道:“沒問題。”
楚玖晴似乎是目的達到了,便起身告辭,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景苒不由得再一次感嘆這個女人變臉變得太快了。景苒雖然無奈,但是也是起身相送,景凝沒在身邊,景苒便將楚玖晴送到了外院,讓外院的侍衛將楚玖晴送了出去。
回到竹園的時候,景凝已經聽聞訊息回來了,正在看著桌子上的那間衣服發呆。景苒走過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景凝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自家小姐,不由得問道:“小姐,這西蜀公主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景苒瞥了一眼包袱裡面的華貴的衣裳,看著一副上隱隱約約繡著的小鳳凰,挑眉輕笑道:“總之不是什麼好意思就對了。”景苒喝了一口茶,在景凝疑惑的目光下指了指包袱,說道:“拿下去吧,切莫讓別人見到。”
景凝點點頭,隨即拿起桌上的包袱,走進了內室。
景苒坐在位置上,看著門口的方向,雙眼微眯。楚玖晴啊,楚玖晴,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隨即,景苒莞爾一笑,起身也回到了內室。
楚玖晴回到了公主府,一路上眉頭都是輕輕鎖著的,瓔蘿見了,便問道:“公主,您覺得那位會穿麼?”
楚玖晴看著瓔蘿,淡淡的說道:“她答應我了。”
隨即,楚玖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哦不,是她和袁澤共有的房間,坐在床邊,看著仍舊鮮紅的帷帳,雙眼微眯。其實楚玖晴也不確定蘇景苒到底會不會穿,儘管她已經口頭上答應了自己。但是…
楚玖晴煩心的揉了揉眉頭,自己沒奢望蘇景苒會留下來陪在哥哥的身邊,只是希望蘇景苒能夠穿給哥哥看一眼。楚玖晴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感覺自己很煩躁,好像每一次不確定都是發生在那個人身上…
景苒知道楚玖嶽會在登基大典之前來見自己,但是,沒想到會是在今天。
看著月色下一身黑袍,連腦袋都遮住的男子,景苒有些感慨。現在,他已經不能為所欲為的穿著鮮紅的衣服了…下一秒,景苒的眼眶有些輕微的溼潤。
楚玖嶽將黑袍解下,露出了一身鮮紅的衣袍,如同幾年前的一般。
楚玖嶽上前一步,站在景苒的對面,邪笑著說道:“幾年沒見,果真長了不少。”
隨後,楚玖嶽輕輕的將景苒拉到懷裡,小心的抱住,在景苒的頭頂,輕聲問道:“小丫頭,想我了沒有?”
景苒沒有說話,靜靜的待在楚玖嶽的懷裡,在這寧靜的月光之下,二人像是做著最靜謐的道別。這可能是二人最後一次自在的相處了,連擁抱都是小心翼翼的。整個竹園裡,只有楚玖嶽和景苒兩個人,寧靜,美好。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但是,又好像只是一瞬。楚玖嶽緩緩地放開了景苒,站在景苒的對面,看著許久不見的容顏。
景苒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說道:“想,不止一次。”
楚玖嶽的眼神放射出光彩,好像聽到了世間最美好的話語,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景苒微笑,拉著楚玖嶽的手坐在了院子的石椅上。
石桌擺放在竹叢旁邊,皎潔的月華在二人頭頂。景凝悄悄的走過來,擺放好一壺新茶和兩碟點心,隨後又悄悄的退了下去。景苒為楚玖嶽道號茶水,又把自己的茶盞倒滿,隨後微笑的看著楚玖嶽。
楚玖嶽看著幾年不見的容顏,小丫頭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楚玖嶽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子誇讚了出來。
景苒一愣,隨即笑著說道:“那是當然。”
二人坐在石桌邊,面對面,沒有闊別已久的生疏感,就好像一直都生活在一起一般,說說笑笑,絲毫不覺疏遠。兩人聊了許多近幾年的生活狀況,還有楚玖嶽的逼宮的經過。景苒聽在耳朵裡,其實心裡是比較心疼的。但是,面容上仍然是笑著,安靜的聆聽。
但凡是想要留戀的時光都會過的特別快。二人已經在這月下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了。
景苒看著楚玖嶽懶散的喝茶的樣子,笑了笑,還是問道:“登基大典準備的怎麼樣了?”
楚玖嶽喝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後恢復如常,將茶杯緩緩放下,嘴角邪笑著說道:“一切順利,你只要等著那一天出現就好。”
景苒笑著點點頭,想了想,那件小鳳袍的事情還是沒有說出來。景苒微笑著說道:“我給你帶了禮物,登基大典那一天可能沒辦法交給你,倒不如現在給你吧。”
楚玖嶽一手支著頭,看著景苒,說道:“還有禮物?”
景苒笑著站起身來,緩緩地走進房間,沒過一會,便拿著那個錦盒走了出來。楚玖嶽迎上去,接過景苒手中的錦盒,眼神詢問著景苒。
景苒笑著,說道:“自己開啟看看。”
楚玖嶽看著景苒的自信的眼神,將手中的錦盒放在石桌上,緩緩開啟蓋子,看到了裡面卷好的卷軸。楚玖嶽將卷軸拿出來,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的畫面讓楚玖嶽震撼。隨即,楚玖嶽拿著卷軸,呆愣的看著景苒。
景苒看著楚玖嶽意料之中的表情,微笑著淡淡的說:“祝賀你。”
楚玖嶽將畫卷放在石桌上,突然將景苒摟在懷裡,比之前的那一次要緊,就像是想要將景苒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景苒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但是,感受到楚玖嶽的情緒之後,便也乖乖的待在楚玖嶽的懷裡。
楚玖嶽將景苒緊緊地摟在懷裡,良久之後,楚玖嶽喃喃的說道:“丫頭,你讓我怎麼放開你…”
景苒最後輕輕的掙脫楚玖嶽的懷抱,站在楚玖嶽的面前,承接著深深的目光,淡淡的說道:“明天還有事情要忙,早點回去休息吧。”
楚玖嶽淡淡一笑,說道:“丫頭,你總是這麼讓人無奈。”隨後,楚玖嶽重新披上那一身黑袍,帶著自己的人消失在竹園。
景苒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月光,最後微微一笑,楚玖嶽,祝賀你。
“你說皇上在清水小築帶了很久!?”秦淑媛聽著下人彙報給自己的訊息,激動的連平日的淑女形象都不顧了,直接站了起來。今天早就聽聞皇帝派人接了一名女子過來,是皇上的舊友,沒想到皇帝居然這麼晚了還去探望…秦淑媛的指甲深深的掐在自己的手裡,但是卻覺不出一點痛感。
丫鬟被秦淑媛的質問嚇得趕忙跪在了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秦淑媛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坐下,對丫環說道:“你先下去吧,讓那個人機靈一些,別被皇上發現。”
丫鬟趕忙說道:“是,小姐,奴婢告退。”說罷趕忙離開了秦淑媛的房間。
秦淑媛雙眼微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子!不過,再過幾日便是登基大典,到時我就是皇后,至於這個女子…
秦淑媛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莞爾一笑。說道:“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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