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圍獵(1/3)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處絕美之地毀滅,這是一件很讓人傷感的事情。
如果能夠挽回,我當然願意去做,只是那個趙十五所說的話,真的值得我去信任嗎?
我拉著陸清雅的手正準備往湖邊走,卻看到劉泰武跟張楚科兩個人一陣竊竊私語,迅速趕了過來。
他們兩個的步伐稍稍有些急促,表情也有幾分驚慌,像是發覺了什麼情況。這種時候,他們本該迅速飛奔過來,或者在遠處招手大喊告訴我們才對,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反倒是一臉強裝鎮定的表情,保持著那種速度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剛剛想跑過去問問他們怎麼回事,卻發現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都不太對勁,特別是張楚科,像是一直在提醒我什麼一般。
陸清雅剛剛邁出一步,我急忙拉住了她,壓低聲音說道:“別過去,等他們兩個走過來再說。”
陸清雅似乎有一些緊張,稍稍點了點頭站在那裡不敢說話。
那一小群羊裡,有幾隻一直在盯著我們,幾乎連吃草都給忘了。
一直到他們兩個走到我們身邊,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急道:“你們兩個究竟看到了什麼?怎麼被嚇成這副模樣?”
張楚科稍稍喘著氣,看著我說道:“十七,我剛剛發現有幾隻羊的眼神不太對勁!”
陸清雅登時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張楚科說道:“不、不是吧,你連羊的眼神都能看出不對勁來?你、你該不會是羊成精了,修煉成人形了吧?”
陸清雅的聲音稍稍有些大,我看到張楚科猛地哆嗦了一下,劉泰武的面色也有些古怪,我急忙拉了陸清雅一把,壓低聲音說道:“可能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先別說話,聽他說完。”
我的表情十分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陸清雅悻悻然地“哦”了一聲,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我轉過頭去看著張楚科,小聲問道:“老張,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楚科似乎在忌憚著什麼東西,悄悄看了看左右兩側,這才小聲說道:“十七,雅妹子說得對,我的確看不出羊的眼神,不過我卻能看得出人的眼神有什麼不對。我曾經跟一位老教授學過如何透過虹膜的狀態,來判斷一個人身體的健康狀況。”
虹膜這東西我倒是聽說過,不過也僅僅限於聽說過這個層面,只知道它屬於眼球中層,位於血管膜的最前部,在睫狀體前方,有自動調節瞳孔的大小,調節進入眼內光線多少的作用。
虹膜中央,便是瞳孔區域。
張楚科繼續說道:“在跟著學習的過程中,我曾近距離仔細看過無數人的眼睛,也相應從中遠距離觀察過那些人的狀態。”
“剛才過去的時候,我就發現這些羊有點不對勁,其中一部分對我們視而不見,即便是我們走到它們身邊,它們似乎也懶的抬起頭來看一眼。然而卻有那麼兩三隻,總會時不時抬起頭來看著我們,對我們的一舉一動它們都反應
十分迅速。”
這個情況我自然也注意到了,羊群之中的確有那麼幾隻,從我們一出現就盯著我們看的,一直到現在,它們的注意力還在我們身上。
我看著張楚科問道:“你說它們會不會是頭羊,因為要負責羊群的安全,所以才一直緊盯著我們這群不速之客?”
張楚科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你這說法我也曾想過,不過我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並不是這樣。這群羊之中的確有頭羊,不過並非一直盯著我們的那些,而是在最靠近岸邊吃草的那一隻。”
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隻羊所在的地方,周圍的草的確長得更加茂盛。
我示意張楚科接著說下去,他衝我們幾個說道:“那幾只一直盯著我們看的羊,眼睛跟其它的羊並不相同,尤其是那雙眼睛之中流露出的感覺,倒跟人的眼神更加接近,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
他沒有再接著說下去,而是留給我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巫術?借屍還魂?
自從第一次得到那塊玉之後,一旦遇到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很容易佔據我的腦海。
雖然我並不怎麼相信,不過這卻並不代表那些東西就絕對是虛構杜撰的。
那些羊一直盯著我們看,這是在監視還是另有目的?
今天我們的目標,是探索這片湖附近的區域,以及找到那個深藏地底的地窖,如果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別人的眼中,會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危險?
劉泰武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我倒是有個主意,能夠鑑別它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我急忙轉過頭去,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劉泰武清了清嗓子,說道:“不管怎麼說,羊總是一種食草動物,食草動物膽小謹慎的特徵是深入到骨子裡的,即便它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人,不過只要我們能夠傳遞給它們威脅訊號足夠強烈,它們肯定會四散奔逃。”
“就像很多人雖然沒有怎麼見過蛇,但是卻會對蛇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原始人對於冷血動物的恐懼,能夠一代一代透過某些特殊的方法遺傳下來,這些羊應該也差不多。”
“到了那個時候,逃跑的是羊,仍然站在原地,或者反應相當遲鈍的,自然就有問題。”
說罷之後,劉泰武轉過頭來看著我們,等待著我們幾個拿主意。
他說的那些東西,我倒是聽說過。
蛇是潛伏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的殺手。對於當初還在原始人階段的人類祖先,蛇無疑是一種相當致命的威脅,因此一旦發現蛇的蹤跡,負責放哨的原始人立刻便會發出緊急警報。
久而久之,對於蛇類的恐懼便深入到所有原始人的意識之中,代代相傳,便有了如今絕大對數人的恐懼本能。
當然,這只是一種說法,實際情況究竟如何,恐怕誰也不清楚。所以,我也不敢保證這方法真的管用。
我看了劉泰武一眼,說道:“你
所說的前提,是這方法一定管用。但是一旦這方法並不實用的話,可能會給我們引來別的禍端。”
劉泰武點了點頭,看著我說道:“這一點我心裡清楚,不過眼下為了排除威脅,我們必須這麼做。”
說到這裡,他突然將右手用力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壓低聲音說道:“十七,你心裡是清楚的,我們的時間,恐怕真的不多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那行吧,你說說你準備怎麼辦?”
劉泰武一把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長矛,看著我們三個笑了笑,說道:“還能怎麼辦?如果我說的是真的,那麼就是替我們解除威脅,如果我的推斷有問題,那麼今晚就吃涮羊肉!”
一提起吃肉,張楚科登時就兩眼放光,一把丟下揹包,從地上撿起了他的長矛,說道:“沒錯!也該讓這些悠哉悠哉了小半輩子的小羊羔子們瞭解瞭解,這是一個多麼殘酷的世界了。我們來制定個計劃吧,一個穩妥的狩獵計劃。”
我原以為陸清雅會很反對這個計劃,畢竟出現任何血腥場面,都會將這裡的美景所玷汙。
結果沒想到陸清雅也興沖沖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外出野營過很多次,從來都沒有打過獵,今天總算是有機會了。”
說實話,雖然我很喜歡這地方,不過提起打獵,我內心之中也並沒有多少抗拒的情緒。或許狩獵這件事,也是人的一種本能吧。
我們很快便制定好了圍獵計劃,我往西走,然後站在湖岸邊就位,陸清雅跟張楚科兩個人在原地附近,劉泰武則在稍稍靠東的地方。
我們四個人以及湖岸正好形成了一個口袋,只有東偏北方向敞開著一個口子,如果真是正常的羊,面對這種狀況,必定就會往那個方向跑。
至於剩下的,要麼是真的有問題,要麼就只能怪它運氣不好了。
四個人就位之後,劉泰武舉起了手裡的長矛,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然後猛地大吼了一聲順著斜坡往下衝。
收到訊號之後,我們三個也迅速衝了過去,一路之上還虛張聲勢地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長矛。
估計這座島上的動物們壓根就沒有見過我們這陣仗,當時全都受了驚,湖面上的飛禽四處亂竄,那些兔子也在沒了命的蹦躂。羊群的反應遲鈍了一些,看著那一隻只山羊正嚼著草,突然抬起頭來一臉懵逼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過遲鈍並沒有持續太久,幾秒鐘之後,頭羊反應了過來,開始往東北方向奪路而逃。頭羊一跑,其它羊自然也就跟著狂奔而去,很快,湖岸邊便只剩下了我們四個人,外加一開始便一直盯著我們的那三隻羊。
它們不光沒跑,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此時依舊抬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們。
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覷,劉泰武壯著膽子握起長矛,戳了戳最前面那隻山羊。出乎意料的是,那隻山羊的身子稍稍晃了晃,緊跟著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