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該相信誰?(1/3)
據我那天的觀察,這座島上,總共就這麼一座村子,而且在島的南岸,而並非是島嶼中心。
這麼一來,這座島的北岸,應該就是一處人跡罕至之地了,在那邊找個地方躲起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她猛然間抬起頭來,看著我連連搖頭,急道:“不、不行!你不能出去!”
我看著她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我們住在別的地方,不比在這地窖好嗎?”
我這番話使她的表情微微一震,她低著頭不肯說話,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這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心裡肯定藏著不少事,而且都是相當重要的事情。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也就顧不得什麼了,既然她覺得我是很多年前救了她的那個人,我也就只能利用這重身份來打破她心中的隔閡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儘可能表現出自信的模樣看著她,說道:“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有我在,沒問題的。”
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後又迅速低下頭去,看著我說道:“沒什麼,我再出去幫你打探打探吧。”
說罷,她起身要走,我伸手攔住了她,儘可能平靜地說道:“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相信我,既然很多年前我能幫到你,那麼現在我也能。”
她停下腳步,頓了頓說道:“我知道,不過你終究還是要離開的,對嗎?”
我微微一怔,隨即乾笑了兩聲,正準備撒謊說我不離開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說道:“你不用騙我,我都知道,你肯定是會離開的。”
說罷,她甩開了我的手,走向了牆角的梯子,開始慢慢往上爬。
我想要趁機追上去,在她來不及關門時一塊衝出地窖,不過她方才說話時的聲音,使我根本無法鼓起勇氣那麼做。
等待著一個終究會離開的人,這還真是一個殘忍的玩笑啊,我又怎麼忍心去傷害她。
走到地窖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用略顯憂傷的語氣說道:“只是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夠記得我的名字,我叫做凝霜。”
說完之後,她開啟門離開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我枕著手臂靠在溼漉漉的牆上,望著這空蕩蕩的地窖,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
我的夢裡究竟還要經歷多少東西?死局、迷局、詭局、奇門遁甲、陰陽八卦,這些我都忍了,為什麼還要跟我玩‘情’這一手?
趙十五的話此時依舊在我的耳畔迴響,讓我牢記他最初所說的那句話。
從我們在山洞外相見時起,他就悄悄把那句話寫在紙條上告訴了我,如果說當時不方便明說的話,我倒也能理解,畢竟當初周圍人很多。
可是後來我們還見過好幾次面,為什麼他卻依舊不肯明說,非要用這種比較隱晦的方式來提醒我?
難道在我們的周圍,還有很多我未知的勢力,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們嗎?
我長嘆了一口氣,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我跟劉泰武
與張楚科三個人經常一起行動,我們最擅長也最喜歡做的,就是在事情發生之前,透過推斷以及其它方式,將事情的發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做到穩操勝券。
然而這一次,事情是真真正正的徹底失控了,比起迷宮那種解密逃生遊戲,眼前的狀況,更像是一團亂麻。
給我們提供生活物資的人,給我們留下警告資訊的人,暗中可能會害我們的人,三方神祕勢力跟我們同處一座小島,然而直到現在,我們卻連對方的身份都一無所知。
至於穆雲他們,簡直就更是莫名其妙了,一個跟我們完全不屬於同一時代的人群,我究竟是怎麼夢到他們的?
不,不對,這恐怕早已經超出了夢所能解釋的範疇,畢竟在夢裡,我可不會遇到一個早已經等我若干年的姑娘。
而趙十五一直告誡我的話,莫非指的就是這個?
我所以為的夢,其實壓根就不是夢,而是我現實經歷過的一切?
一想到這裡,我突然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如果這不是夢的話,那麼我要是在這裡被殺了,是不是也就真的死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或許我的確不該貿然離開這地窖,畢竟外頭的村民都已經把我當成了掃把星,我要是在外面被人抓住,恐怕他們真能打死我。
我嘆了口氣,準備喝口涼水壓壓心火,然而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不對啊,這姑娘雖說來看了我幾次,不過卻一直都沒有帶吃的跟水進來。
她說自己等了我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卻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地窖裡。這也就算了,畢竟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我自己又出不去,她連吃的喝的都不給我準備,這又是幾個意思?
我剛剛想到這裡,不經意間一扭頭,發現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片明晃晃的水痕,就跟之前一樣。我猛地站起身來四下張望了一番,並且還用手揮了幾圈,確認周圍的確沒有任何東西之後,我才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挪到桌邊。
這一次桌子上只有五個用水寫下來的字跡:“鱷魚的眼淚。”
看著桌子上的五個字,我微微一怔。這句話我聽說過,通常是說鱷魚在進食的時候,眼中會分泌出許多**,就像是在流淚一般,所以一開始有人以為鱷魚其實是在沉痛之中吞食其它生物的。
不過這種**並非是真正的淚水,只不過是一種特殊的應激反應而已,因此這句話經常用來形容一些虛偽的人。
不過這一行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又是誰寫出來的?
那隻看不見的手嗎?難道他能夠在現實與我的夢境之中任意穿梭?
等等,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叫做凝霜的姑娘,她將我關在這裡,說是為了救我,然而卻不給我提供生存的基本物資。
莫非,這鱷魚的眼淚指的是她?
很快,桌子上又多出了一行小字:“別相信她,她才是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
這四個字使我心頭一震,她會是幕後黑手?這麼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她怎麼可
能是幕後黑手?
等一等,我這已經是第三次到這裡來了,除了第一次之外,其餘時間一直都在這地窖之中度過,除了能從我身上的傷口以及裝著判斷出的確還在那個世界,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根本就一無所知。
會不會是她在騙我,我要不要想辦法上去看看?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我的腦海。
可是如果她並沒有騙我的話,若是被她知道了,豈不得傷透她的心?
再退一步講,寫下這些字的人,我就真的可以無條件信任他嗎?萬一,他也只不過是在利用我,那我豈不是中了他的計?
我沉思了片刻,儘可能平靜地說道:“別總躲在暗處,既然你那麼喜歡指點江山,何不親自出面跟我探討一番?”
這地窖裡就我一個人,我這話說出去,該聽到的人,自然能夠聽到。
很快,只見桌面上又多出一行字來:“不行,我沒辦法進入這一層,只能透過這種方法給你傳遞資訊。總之你要記住,你的時間已經只剩下不到四天了,千萬要注意!”
“不到四天?!”我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我特麼還沒弄明白自己要做什麼,突然就只剩下不到四天時間了?
我有些震驚,急忙問道:“四天之後會怎麼樣?”
桌子上很快便出現了一行新的字:“天崩地裂,島毀人亡。”
天崩地裂?這不是凝霜她所說的災難嗎?上一次就因為那個‘段十七’的到來,村子裡有威望的人幾乎全都死了。
這一次,我來了,而我的名字,正好也叫作‘段十七’。。。。。。
等一等,如果是島毀人亡的話,那麼凝霜把我留在這地窖裡,豈不是連她自己也一塊害了?
“哪個世界的島會被摧毀?”我看著桌面急道。
上一次被地震席捲的,是這個夢境世界的島,我所處的現實世界究竟會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略微等了片刻,就在我已經有些焦躁的時候,字跡再一次出現:“你所在的世界。”
這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究竟是我身體所在的世界,還是我意識所在的世界?
然而不管我再怎麼問,它始終都不肯接著再回答這個問題。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能直接丟擲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我該怎麼去做,才能避免這場災難?”
這一次他的回答很快:“找到祭壇所在的位置,將那支黑曜石手杖放到它原本該在的地方。”
黑曜石手杖?把這東西放入祭壇之中,就能阻止災難的發生?
就好像這手杖是一把控制著防禦措施的鑰匙,只要用鑰匙啟動防禦裝置,我們就能安全地活下來。
只不過,這東西真的有那麼神嗎?
我看著桌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桌上很快出現了兩行字:“趙十五;自己想。”
這還想個屁,趙十五這三個字就足以說明一切了。當然,也有一個前提,這個趙十五不能是個冒牌貨,否則,事情恐怕會更加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