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碎裂的手杖(1/3)
果然,跟陸清雅手裡的塑膠瓶一樣,瓶子裡幾乎裝滿了一指多寬的小魚,或者說泥鰍更合適一些。
這可是大豐收,我跟陸清雅興沖沖地將瓶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倒在水桶裡,重新佈置好陷阱之後,我們快步離開了海灘,回到了山洞中。
正午時分,正是天最熱的時候,我們四個躲在帳篷的陰涼處,仔細討論著怎麼處理這些小魚。
收穫太豐盛了,幾乎讓人有一種無法相信的感覺。
因為在海灘處佈置陷阱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那裡有這麼多小魚,我原以為抓一兩條已經不錯了,沒想到每一個瓶子裡都有差不多十條。
就在這個時候,正在分揀那些小魚的陸清雅突然驚訝地喊了一聲:“哎?十七,這是個什麼東西啊?你昨天佈置陷阱時放進去的?”
我愣了一下,抬頭一看,在陸清雅的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石頭。那快石頭呈圓柱形,兩指寬,通體發亮,兩端有著明顯的斷裂痕跡。
我一時間覺得稍稍有些眼熟,不過卻又想不起來這是什麼。
不一會兒,張楚科那邊也發現了一塊類似的東西。
昨天佈置陷阱的時候,我絕對沒有放過這種石頭在裡面,而且我也沒有在水底見過類似的石頭。莫非,是這些小魚給送進去的?
劉泰武皺著眉頭,說道:“已經兩塊了啊!莫非這底下還有?”
一邊說著,他把那些小泥鰍全部撈了出來,丟在了另外一邊的桶裡,眼前這個水桶,很快便只剩下一桶水,以及桶底的一些異物。
我跟劉泰武兩個人急忙伸手把那些異物撈了出來,擺在桶蓋上,仔細一看,全都是類似的石頭塊。
張楚科手裡把玩著那些石頭,突然間他手指擺弄的速度快了許多,並且時不時抓一塊新的石頭過去試一試。
我驚訝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只見那些破碎的石塊到了他的手中,突然變成了一根圓形的石棍。
拼了一小段之後,張楚科抬起頭來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們,急道:“黑、黑曜石長棍,我、我們是不是又遇到什麼東西了。。。。。。”
他這話一說完,劉泰武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稍稍點了點頭,說道:“先別急,拼起來給我看看。”
四個人一塊動手,很快,那些碎裂的石塊便全部拼接完成,最終一個長約三十釐米左右的石棍出現在我的面前。
顯然,這些石塊並非全部,兩端都不是曾經完整的模樣,我看著面前的石棍微微一抖,說道:“我昨天晚上睡著以後,夢到了一個小村莊,就在這座島上,不過時代恐怕與我們現在相差甚遠。”
“在那個村莊裡,就有這麼一杆黑曜石手杖,似乎象徵著村子裡最高貴的身份。。。。。。”
我把我夢裡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包括我是如何醒過來的,以及跟村民直接出現的碰撞,還有最後見到那個跟趙十五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聽完之後,劉泰武看著我
吞了一口口水,面色複雜地說道:“你在夢裡不是你?趙十五在夢裡不是趙十五?這種事情可是頭一回發生啊。對了,最後那個叫做穆雲的姑娘為什麼會突然發怒,並且開始攻擊你呢?”
我搖了搖頭,說道:“別問我,這我也不清楚,總之恐怕他們那邊有著不少稀奇古怪的忌諱,而我可能正好某些地方冒犯到他們了吧。”
“依我看,可能是名字的問題。”
張楚科看著我,一臉鄭重地說道:“你之前提到跟村民之間出現的緊張氣氛,就是因為你說那個邱雨是趙十五,之後穆雲還逼你進行了一次詳細地解釋,才算是翻過了這一頁,對吧?”
我看著他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張楚科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別忘了,這個叫做穆雲的姑娘在什麼情況下開始攻擊你的?正是再三確認了你的名字叫做段十七之後。因此,我覺得你這個名字恐怕是冒犯了他們的忌諱,而這個忌諱,很有可能跟數字有關。”
我深吸了一口氣,漠然點了點頭。
他這麼一說,我才算想起來,難怪當初一提到趙十五,周圍那些人看上去比我都要激動,看樣子我果然是說錯話了。
不過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這名字誰給我起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長大之後也去問過福利院的護工院長,他們都紛紛搖了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最終,還是我找到了曾經負責登記我資訊的阿姨,這才打聽到福利院當初在院門口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裹著一張毯子,毯子裡夾了張紙條,上面寫著三個字——段十七,所以,我的名字就這樣地定下來了。
當初那位阿姨早已退休,我找了很久才打聽到她的住處。
我很奇怪,那張紙條是誰丟在毯子裡的,還有,為什麼會犯了這麼莫名其妙的忌諱?
我坐在那裡半天都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
劉泰武突然站起身來,爬到山洞裡開始翻那些乾草,一邊翻一邊說道:“對了,先找那塊玉,既然又一次出現了這樣的夢,想必那塊玉一定也出現了。”
我點了點頭,也站起身來開始翻動那些乾草。
那塊玉之前我一直收在揹包裡,最近壓根就沒有拿出來過,如果那塊玉突然出現,那麼就證明這場夢依舊是那個詛咒的一部分。
翻了好幾分鐘,我們幾乎把那些棕櫚葉都快要翻爛了,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那塊玉並不在山洞裡,也就是說我昨晚做夢的時候,那塊玉壓根沒有出現。
我跟劉泰武兩個人面面相覷,張楚科看著我問道:“對了,你之前把玉放在哪裡了?拿出來看一看吧,別是那塊玉出現什麼變化了。趙十五留下的那句‘玉非玉’,我現在都還覺得心裡頭膈應得慌。”
我伸手一指他旁邊的揹包,說道:“東西就在那個包裡,你找找看吧。”
張楚科應了一聲,開啟我的包開始翻找那塊玉。
我那個包裡
其實壓根就沒有多少東西,兩件衣服,還有之前剩下的不少壓縮餅乾的包裝袋,那根登山繩已經被我們割成好幾截用來固定帳篷,只剩下最後不長的一段留下來應急。
然而張楚科那一翻卻是足足翻了一分多鐘,我詫異地走了過去,看著他問道:“怎麼?就這麼大個包,那麼大的一塊玉,你找這半天都沒有找到?”
張楚科停下了手,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不是,我這翻了半天了,你包裡壓根就沒有玉啊,你是不是落在什麼地方忘記了?”
我微微一怔,急忙從他手裡搶過包翻看了一番,果然,除了兩件衣服跟一些空的包裝袋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難不成真是我落在什麼地方了?
我急忙示意他們幾個別說話,坐下來仔細回憶著之前經歷的事情。
離開郵輪之前,我特意把這塊玉裝進了包裡,這一點我能肯定。當初最有可能會丟掉這塊玉的時候,就是海嘯將船掀翻的那一陣,不過後來我被劉泰武拉上木筏之後,我檢查過揹包,東西一點都沒少,那塊玉也在。
隨後那半個多月的海上漂流,除了幾個下雨天之外,基本一切都風平浪靜。這個揹包我也幾乎一直都放在筏子的油桶裡,那個過程中,應該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等到靠近這座島之後,我還檢查過揹包一次,當時玉也在,不過後來因為要忙的事情比較多,我就沒有再看過了。
難道是這個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晚上我們四個人再抬著筏子往帳篷附近移動的時候,我總覺得那漆黑的樹林中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我們一般。
在此之前,劉泰武與張楚科負責去搭帳篷,而我跟陸清雅則前往海邊佈置陷阱,這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筏子那邊都是沒有人看守的,而我的揹包,當時就放在那個地方。
雖說我們當初離筏子的距離不算太遠,不過當時天色已晚,加上我們的注意力幾乎都被自己的事情所吸引,就算有什麼靠近筏子,恐怕我們也不能發現。
我微微搖了搖頭,放下了揹包看著他們幾個說道:“我覺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恐怕我們得更加小心才是。至於那塊玉的話,先不去管它了,把它留在身邊,也未必就是好事。”
劉泰武沉吟一聲,說道:“現在我們面對的最大的問題,恐怕就是今晚會發生什麼事情了。玉丟失了,那場夢也一併結束了嗎?這一點沒有人清楚,只有等今晚過去了,或許一切就能塵埃落定。”
劉泰武的話一點沒錯,現在擺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等,以不變應萬變。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矇在鼓裡,彷彿別人手裡的棋子一般的感覺。只不過眼下除了這樣,我壓根沒有別的辦法。
眼下食物基本不怎麼缺,所以下午我就沒有去海岸,而是跟劉泰武他們用周圍撿拾的木棍,在帳篷外加了幾圈簡易籬笆,以確保我們住處的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