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趙十五(1/3)
一看到錢，那中年漢子倒是靦腆的笑了笑，想要卻又有些不好意思。
山裡人日子貧苦，他也的確需要這錢，不過可能不知道該不該拿，所以他一時間有些遲疑。
劉泰武直接上前一步，把錢塞到了他的手裡，說道：“叔，你就放心拿吧！這事你要是能幫得了我們，那可就等於是救了命了，這點錢不算個啥。”
“救命？”那中年漢子嚇了一大跳，急道：“你、你們是。。。。。。”
張楚科也走了過來，看著他笑了笑，說道：“我們是替X市警局，重案組前任組長石智勇過來辦事的。”
那中年漢子一愣，隨即面色一喜，問道：“你、你們真的是石組長手底下的人？”
我們三個紛紛點頭，他把錢推了回來，說道：“既然是石組長手底下的人，那這錢我是肯定不能收的，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老十五他家看看。”
說完，他扭頭就往村子裡走去，我們三個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這個小村子裡，不少人家的屋子都已經空了，一路走過去，雖說還不至於陰森，不過卻也顯得沒什麼朝氣。
那中年壯漢憨笑了兩聲，說道：“年輕人都去外面闖了，剩下的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紀，不怎麼願意離開的，所以就顯得村子裡冷清了不少。”
面對這種情況，我們三個都不知道怎麼搭茬，也就沒人說話。
很快，他在一家殘破不堪的院子外停了下來，指著裡面說道：“就是這家了，不過差不多有五年沒人住過，所以裡面估計已經破得很了，你們要查就查吧，估計也沒有什麼東西了。”
我點了點頭，推開那幾乎如同擺設一般的院門走了進去，院落之中此時已經滿是半人高的雜草，牆上也爬滿了青綠色的藤蔓，甚至將窗戶擋了個七七八八。
我們四個人兩前兩後走進了院子裡，這院子裡除了雜草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們也不打算浪費時間。
劉泰武率先走到了屋門前，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他一把推開了屋門。
門框上的塵土落下來，我急忙抬起手捂住了口鼻，然而，映入眼簾的場景卻嚇了我一大跳。
整個屋子裡空空如也，然而當間的房樑上卻掛著一幅字。
平整的宣紙上，是用毛筆書寫的兩行字，字跡如同龍飛鳳舞一般，顯得大氣磅礴。
“花非花，玉非玉；夢非夢，人非人。”
劉泰武照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的唸了出來，隨後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在這個時候，張楚科突然驚呼一聲，喊道：“你們兩個快看落款是誰！”
一聽這話，我急忙低頭看了一眼，在那張紙的左下角，相當工整地寫著四個字——“趙十五留”。
趙十五？！
沒有誰比我們三個更清楚這個名字究竟意味著什麼了，他們兩個紛紛驚愕地轉頭看著我，異口同聲地問道：“十七，你怎麼知道十五在這裡？”
我怎麼知
道？我知道個屁啊！
在看到這個名字之前，我做夢都不會想到，在這麼個小村子裡，居然還窩著一個跟我命運息息相關的人。
只不過，這張紙上的那四句話，不正是趙立告訴我的那四句嗎？
難道這趙立，其實就是趙十五？
這麼說倒也能說得過去，畢竟這村子裡就這麼一家姓趙的，小名叫‘立’，大名叫‘十五’，應該是不會錯。
只不過，從村民這裡得到的訊息，他不是已經離開這裡五年了嗎？
那麼我前幾天遇到的趙立，莫非是他又回來了？
那也不對啊，黃武明之前來村子裡調查的時候，說趙立就住在這裡，還說他有妻子。
然而如今我們所在的地方，哪裡像是住過人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劉泰武突然轉過身去看著那中年漢子，問道：“叔，這屋裡最近來過什麼人嗎？”
那中年漢子愣愣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額家住的離這兒不遠，這屋裡自從五年前老十五搬走，就在麼人來過了。”
劉泰武皺著眉頭，低頭琢磨著，自言自語道：“沒人來過嗎？”
我看了劉泰武一眼，隨即又看向那張紙，猛然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張紙上面乾淨無比，沒有任何受潮或者落塵的跡象，如果真的已經掛在這地方很久，絕對不可能這麼新。
至少五年，想來應該絕對不可能。
那邊張楚科點了點頭，說道：“老劉，別想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敢說，這地方至少最近一個月以內沒人來過。你們看這門上灰塵，這種程度，可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堆積起來的。”
“窗子那邊我也看了，那藤蔓沒有任何折斷破損的跡象，窗臺上也沒有任何異樣的痕跡。至於其它地方，這屋子裡沒有暗道，屋頂也沒有天窗，最關鍵的是，地上壓根沒有其它腳印。”
說完之後，他站起身來用頗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我們。
這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能在達到以上條件的同時，將這幅字掛在房樑上的，會是什麼？
趙十五？
又或者說，這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
那中年漢子站在一旁看著我們幾個，莫名其妙地問道：“娃兒們，你們在說啥呦？”
我微微一怔，連忙解釋道：“啊，沒什麼，沒什麼，就是這趙立最近有可能出現過，還幫了我們一個小忙，想過來看看他，結果他居然不在這裡，唉。”
我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劉泰武反應也很快，也連忙開始附和。
那中年漢子憨厚地笑了笑，說道：“嗨！啥謝不謝的嘛！立娃人好得很，經常幫別人的忙，從來都不讓別人謝他。”
我點了點頭，暗暗把他所說的這些全部都記了下來。
東拉西扯隨便聊了幾句之後，我們便離開村子，乘坐直升機返回了X市。
一路之上，我們三個人誰都沒有說一句話，突然殺出來的趙十五，使得我們此時的氣氛異常凝重。
原本只有我跟羅十六，
要說是巧合，那很正常，就算是再牽扯進來一個曾十八，非要說巧合的話，那我也認了。
可是現如今，偏偏又牽扯進來一個趙十五，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如今我們所知的，便已經有四個人牽扯了進來。
其中羅十六、曾十八已死，趙十五據說已經消失了五年，他現如今是否還活著，我前幾天看到的人又是誰？
這一連串的問題湧向了我的腦海，使我幾乎無力深度思考。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麼那塊玉還有那隻銀鐲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為什麼這個世界與我所經歷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趙十五家中的這幅字，很顯然是要告訴我一個訊息，那就是我所經歷的那一切，絕非腦海之中一時錯覺。
大爺的！都特麼單數輩的！有什麼事不能出來直說嗎？非要搞這種莫名其妙的把戲？
我長嘆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之後，我回到了X市警局，並且要走了羅十六那塊玉。
石智勇並沒有說什麼，畢竟這塊玉是我帶回來的，而且以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為了安全起見，這東西最好還是放在我這裡。
雖說昨天晚上這東西留在警局也並沒有發生什麼，不過誰也不敢保證，今天會怎麼樣。
而至於我的事情，他們似乎有所顧忌，所以沒有提及，我也懶得細解釋，隨便說了幾句，表示我目前神志清醒之外，便乘車返回家中。
坐在沙發上，那個醞釀已久的問題終於還是被提了出來。
劉泰武略顯遲疑地看著我，說道：“十七，我之前跟老張商量了一下，總覺得這背後可能有什麼事，所以今天我們找到趙十五的事情，剛剛我們並沒有在他們面前提起。”
“不過現在這裡也沒有外人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趙十五住在秦嶺深處這麼偏僻的一個小村子裡，你是怎麼打聽到的？”
打聽？
我可什麼都沒打聽，這些是黃武明當初調查的時候，查到的一些資料。
只不過，顯然如今的黃武明壓根就不知道這些。
我看著他們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很奇怪，就好像這幾天時間，我跟你們沒有在同一個世界裡生活一般，我所經歷的，跟你們所經歷的事情可以說完全不相同。”
“不過很顯然，這塊玉以及趙十五的出現，說明了這一切，恐怕還遠遠沒有結束。”
劉泰武看著我，遲疑了片刻問道：“十七，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這一切都是趙十五佈下的局？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得到這塊玉？”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怎麼知道，這趙十五沒留下照片，我壓根就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跟我所說的那個趙立是同一個人，還是僅僅同名同姓，這些我全都不清楚。”
不過，我心裡明白一點，如果這一切，真是趙十五布的局，那麼他，就勢必還會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