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毒藥與酒(1/3)
一個短暫的沉默,突然間那眼影女驚呼了一聲,整個人都慌亂起來。
我離得較遠,一時間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隊伍最後面那村民的膚色突然暗了下去。
手電光可比牆面那青燈要亮得多,然而他的膚色怎麼反而暗了不少?
莫非,有毒?
“段、段領隊!快!快跑!”
那老頭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此時在隊伍後頭,看到的東西肯定比我要清楚得多,他會這樣,說明肯定發生了什麼大的變故,而且極有可能跟那些燈的突然熄滅有關。
眼看著第四排燈已經開始搖晃起來,我不敢遲疑,急忙加快了步伐,低聲喊道:“所有人,動作快點!”
要是平時,這麼點距離,我一個衝刺就過去了,可是此時所有人都必須側著身子走,速度根本就提不起來。
到了第八排燈那裡,我往後看了一眼,第六排燈已經滅了,而那老頭卻因為速度較慢,和隊伍最後頭的村民逐漸跟我們拉開了距離。
我心急如焚,一邊咬緊牙關往前走,一邊催促著身後他們幾個人。
很快,我挪到了第九排燈前,也終於看清了前面的路。
石門外,是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很長,長到我現在在這裡,根本看不到石階的頭在哪。
我加快了步子猛地一步踏了出去,石門外的地面與石門裡完全不同,是由一塊塊青磚鋪成的,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地方應該就是較為安全的緩衝區了,而青石路,則都象徵著詭局。
確認安全之後,我急忙轉過身去,伸手一把將那位姑娘拉了出來。
她呼吸急促無比,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如果不是我扶著,可能現在已經癱軟在地。
我扶著她在臺階上坐下來,然後又轉過身去幫後面的人。
這個時候,第八排燈已經滅了,而最後第九排那兩盞燈,也開始迅速搖曳起來。
“快!快!”
我心急如焚地大喊著,同時再一次伸出手去,把眼影女一把拉了出來。
石門內,只剩下了氣喘吁吁,一步三搖的那老頭,以及在他後面的村民。
七米、六米、五米。。。。。。
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而言,能堅持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我不顧身後其他人的反對,重新探入石門內,把手伸了出去。
“快!快點!我拉你們出來!”
一陣微風吹過,最後兩盞青燈晃了晃,也迅速黯淡下去。
那老頭長嘆了一口氣,笑道:“罷了,能走到這裡,我已經知足了,段領隊,帶著他們離開這。。。。。。”
第九排燈熄滅了,老頭的聲音到這裡也已經戛然而止,在燈熄滅的一瞬間,唯一倖存下來的那位村民,一把把我拽出了石門。
石門裡一片死寂,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猛然間開啟手電筒,往門內照去,只見那老頭還保持著說話的姿態,不過整個人已經不動了。
他跟身後那位村民的面板上,一團一團的暗紅色印記蔓延開來,很快兩個人的膚色都暗了下去。
“靠!早就說了這裡面危機重重,非要來!非要來!”
我大罵了一聲,頹然坐在一旁的臺階上。
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機關?放毒?我完全不知道。
我只看到了十八盞青燈,燈存人生,燈滅人亡。
我的腦海裡裝著那首童謠的全文,我以為這樣就安全了,結果最終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一支隊伍,十四個人,如果算上入口處的視覺界限,我們也才僅僅過了三關而已,然而此時,卻已經只剩了了四個人。
一次損失一半人,照這個結果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全軍覆沒。
我坐在那裡,右手中指與拇指用力揉按著太陽穴,我想要思考,卻發現完全靜不下心來。
沒有人說話,氣氛無比沉悶。
就在我開始迷茫之際,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頭。
那姑娘紅著眼圈看著我,說道:“領隊,我們繼續前進吧。剛剛揹包已經丟在了另一邊,我們如今帶著的水跟乾糧恐怕最多隻夠堅持一天的,再這麼耗下去,我們可能就會先渴死在這地方了。”
我嘆了口氣,抬起頭來漠然地看著她,問道:“你還願意相信我?剛剛這條路你們都按照我說的去做,結果還是死了三個人,我。。。。。。”
我心裡明白,黃泉流水之局,之所以會死人的原因,跟他們沒有聽我的勸阻有關,可是這一次的地府冥燈,他們全都是按照我的吩咐在行動。
即便是這樣,卻仍然損失了一半的人手,這恐怕已經足夠說明,面對著這座山洞,我還是太天真了些。
那姑娘強裝笑顏,看著我搖了搖頭,說道:“可是我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如果不是你的話,有可能我們早就已經全都死了。”
看著她的眼睛,我只覺得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我猛地晃了晃腦袋,又深呼吸幾次,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如今我們所經歷的地府冥燈之局,是童謠之中的第五句,自第五句往後,剩下的五句是相連的,講的應該是同一個局,也有可能是這山洞最終的一個局。
“一桌三凳兩小壺,哪壺毒藥哪壺酒;先人坐在小凳上,後人斟酒躬身敬;飲酒雲開萬眾生,飲毒山封生死門;撥雲見日現真章,物取人離勿逗留;離開之時慢著走,一路之上莫回頭。”
雖然目前尚不清楚此局的佈置,不過看這內容描述,應該是就是一個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題,選對了生,選錯了死。
一想到這裡,我猛地站起身,同時伸手把那姑娘也拉了起來。
我的眼睛掃過他們三個的臉,隨後又轉身看向了面前這條通往上方的石梯,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時我們應該已經進入這山洞腹地了,接下來可能會遇到更加危險的事情。”
我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抱歉,我也不敢保證就一定能讓你們萬無一失的離開,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們,我沒有吩咐的事情,千萬別去做。”
那姑娘跟村民立刻點了點頭,我把目光投向那眼影女。
她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見我在看她,她面無表情地說道:“快走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轉過身去,收拾了一番,踏上了那條石階。
這條石階相當之長,每九階一個小平臺,我抬頭大概看了一眼,共有八個這樣的小平臺,一共八十一階。
兩側都是高聳的石壁,就好像這條石階是有人從一塊巨大的岩層之中挖出來的一般。
這石階上並沒有什麼危險,可就在我走完石階,踏上最後一層的那一瞬間,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往前走,有一條不足一米寬的青石小路,青石路兩側是黑漆漆一片,一眼看不見底的深淵。
“上面這條路有點危險,走的時候注意腳下。”
我提醒了他們一句,隨後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我的手點時刻照著前方,而且我也刻意叮囑了他們一聲,不要舉著手電四處亂晃。
我有著輕微的恐高症,沒有恐高症的人恐怕根本無法理解那種感覺。
在面臨深淵之時,我的腦子裡滿都是我會不會掉下去,如果掉下去又會怎麼樣,甚至已經在腦海之中幻想出了我跌落深淵的整個過程。
也幸虧這地方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只要我們沒有人刻意用手電去照,我就看不到下面的情況,否則我真有可能會腿軟發抖,一步都邁不開。
這麼走了大概有四分鐘左右,在手電光的照射範圍之內,前方出現了一座面積不算太大的圓形平臺。
我招呼了他們一聲,便急忙走了過去。
隨著平臺越來越近,我也最終看清了平臺上的情況。
一塊圓石桌子,旁邊圍著幾個石凳,石桌上好像還擺著什麼東西。
看到這些的一瞬間,我便明白過來,這平臺,應該就是最後的生死局了。
踏上平臺的之後,我並沒有急著靠近石桌,也提醒他們彆著急過去。
我先大致打量了一下平臺邊緣的情況,在我們過來的那條青石路左側,還有一條几乎一模一樣的青石路,通向了遠處一個黑漆漆的山洞之中。
除了這兩條路之外,這平臺周圍完全無路可走。
看來,那條應該就是對應著五步石階與燈滅噤聲的路了,按照我們來時的情況所看,如果我們真要離開這裡,除非這平臺上還有別的暗道,否則就只能走那邊。
摸清了這些情況之後,我才謹慎地靠近那石桌。
石桌周圍有三個石凳,基本呈等邊三角形結構佈置,石桌上每一個石凳所對應的位置,都擺著一隻精緻的酒杯。
這酒杯跟石桌直接沒有絲毫縫隙,就好像原本就是一體的。
而且我大致觀察了一番,這三隻酒杯距離石桌邊緣的距離也幾乎完全相等。
石桌正中間擺著兩把一模一樣的酒壺,我回頭看了他們三個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握住其中一隻拎了起來。
這酒壺能拿起來,並且倘若輕微搖晃壺身的話,能夠聽到壺中有**晃動的聲音。
這壺裡果然有東西,那麼現在,恐怕就到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了,這兩把酒壺之中,究竟哪個是毒,哪個是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