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黃泉流水局(1/3)
老頭恭恭敬敬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段領隊,聽說你已經進過一次山洞了,那這進入山洞究竟都需要注意些什麼,也麻煩您跟我們說一說吧。”
我看了其他人一眼,那四男兩女都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就好像這些事情都不是該由他們考慮的一般。
倒是那五位村民與那個姑娘全都一臉緊張的看著我,就好像我能說出什麼驚天大祕密一般。
我衝著那老頭點了點頭,咳嗽了兩聲,說道:“沒錯,這山洞我的確進去過,不過我走過的區域,恐怕連整個山洞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一條,那就是這山洞裡面的確危機重重,甚至有著很多超出我們認知範圍的東。。。。。。”
“切!裝神弄鬼。”
那六人群中,一位畫著濃重眼影的女子不屑地說道:“我們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你們耗著,麻煩快點在前面帶路!”
聽她這麼一說,再一看周圍那另外五個人的表情,我的心略微一沉,知道這次行動必定順利不了。
對於這六個人而言,他們根本什麼都不在乎,更不可能會按照我說的話去做,這種變數,到了山洞裡面,極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同時,我也注意到了老頭他們這邊七個人的表情,在聽到那女子的話之後,一個個臉上都流露出意思驚慌之色。
我應了一聲,也沒有在繼續提醒他們什麼,不過走到了山洞洞口處的時候,我對老頭他們幾個說道:“進入山洞之後,一切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如果我沒有吩咐什麼特別的事情,就跟在我的身後,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在這種地方,好奇心往往是害死人的第一要素。
老頭替他們應了一聲,在後面那位壯漢的催促之下,我率先踏入了山洞。
“隊伍之間間隔不得超過兩米五,一路之上小心一些,別往兩側牆壁方向靠!”
我低喝了一聲,隨後舉著手電開始前行。
此次行動可不比隨便進一個山洞取一件東西,因此我提前就跟他們打好了招呼,進去以後不許催促,否則十有八九會出事。
我正常步行時的步距大概在五十五釐米,在刻意的控制之下,能夠將誤差縮小到五釐米上下。
我放緩了步子,緩慢前行著。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裡的情況了,真實可視範圍三米三,真遇到什麼情況,我覺得後面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在走到第三百五十步時,那具攝影師的屍體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我仍然心頭一顫,身後那個姑娘嚇得幾乎叫了出來。
三百五十步,每一步平均五十五釐米,外加真實視界的距離,這攝影師死了的地方距離山洞口足足兩百米左右。
我回頭稍稍安慰了她幾句,隨後又繼續上路了。
按照計算,整條青石路的總長度大概在三百五十米左右,在青石路的盡頭,我還看到了之前劉泰武扔在地上的瓶子。
不過到了此處,卻遇到了我們此行的第一個難題,左側是五步石階,右側是黃泉流水,
我們這些人該走哪邊?
我看了一眼身前的石壁,停下來回頭看向那四男兩女。
那壯漢白了我一眼,說道:“看我們幹嘛?趕快前面帶路!”
我左右各看了一眼,說道:“當初我可就只走到這裡,現在我能告訴你的是,左側有三具死屍,還有兩人生死未卜,右側沒有死屍,但卻有一個人在那裡昏迷。我們現在走哪邊?”
“當然是走最安全的那一條路了啊!”
眼影女不屑地伸手指了指右側,說道:“快點!前面帶路吧!不然叫你好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抬腿往右側走去。
安全?
不不不,在我眼裡,這山洞根本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之所以他們會覺得右側安全,只不過是因為陸清雅他們之前走的是左側,並且多數人都死在了那邊而已。
青石滲水成溪流,再渴勿飲黃泉酒。
這句話的意思,真的就只是不讓喝小溪裡的水而已嗎?
一邊聽著山洞中的“滴答”聲,我緩緩走向了山洞深處。
山洞之中的情況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我還是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空氣中的溼氣越來越重了,青石板間滲出的水匯聚而成的溪流,也從一條變成了兩條。
左、右兩側牆角各一條,不過寬度都很窄,大概在十五釐米左右,並且基本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種時候,如果劉泰武與張楚科在我身邊的話,想必我們應該已經能商量出很多有用的線索。
然而此時,面對這身後的一群人,我只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按照步距測量法,我們這已經往前走了一百多米,不過這山洞卻完全沒有到頭的意思。
小心翼翼地走了這麼久,我覺得有些口渴,拎起水壺喝了一口。
出門在外,尤其是在不方便上廁所的時候,喝水是必須要有節制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次只喝一點。
喝完之後,雖然喉嚨仍然有些發乾,不過我還是蓋上了水壺的壺塞。
這黃泉酒喝不得,我也更沒有膽子敢衝著那裡面撒一泡尿。
忍了忍那股口渴的感覺,我接著在前面帶路。
又走了大概五十多米遠,周圍那一成不變的環境使得隊伍裡出現了一絲焦躁的情緒。
這種不安的情緒開始迅速蔓延,直到我聽到了一陣又一陣大口喝水的聲音。
這聲音彷彿是一曲美妙的音樂,甚至在我的腦海之中幻想出了‘久旱逢甘霖’的場景。
我的嗓子也有些發乾,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水壺。
然而,就在我的手接觸到那水壺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微微一震。
沒錯,現在的確是大夏天,一年之中最熱的季節。
不過這山洞之中氣溫很低,而且溼度極大,我們這些人穿的都是單衣,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口渴的這麼快?
我猛然間回頭看了一眼,在手電光的照射之下,五位村民們一起仰頭大口喝著水,那老頭跟小姑娘也已經取出了水壺。
剩下四
男兩女更嚴重一些,其中那位壯漢的水壺已經空了,正準備過來搶那個老頭的水壺。
“停!”
我急忙大喊了一聲,那些人微微一震,全都放下水壺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急道:“這地方有問題!從現在開始,至少離開這溪流的範圍之前,任何人堅決不能再喝一滴水!”
我不知道這地方究竟有什麼古怪,但是我卻發現了一個問題,喝了水之後,我似乎更渴了。
那壯漢詫異地看著我,問道:“為什麼不能喝?這都是我們臨出發之前自己準備的水,難道這水也會有問題?我們總不至於自己害自己吧?”
其他人也都看向我,尤其是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的眼影女,甚至露出了一絲威脅的表情,看著我說道:“再敢耍花樣,我現在就宰了你!”
我理都沒理她,而是走向那位壯漢,舉著手電仔細打量著他。
那位壯漢被我這麼看的有些發毛,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他的狀況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暗道:這右側山洞之中的局,果然要比左側的更為凶險。
我搖了搖頭,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說道:“你自己檢查一下嘴脣的情況,我想到時候你也就明白了。”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突然間瞳孔微微一縮,一把抓住我的雙肩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嘴脣怎麼幹裂了?”
不光是乾裂,而且還出現了出血的狀況,這通常只有在極度乾燥的情況之下才會發生,跟這周圍的環境完全就不挨著。
然而,不光是他,周圍那些人也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只不過程度稍稍比他輕一些而已,看樣子可能跟喝水多少有關。
想必這黃泉流水的局,真正凶險之處就在這裡。
對於意識不到這局存在的人而言,口渴便喝水,這是常識性的問題。
然而,在這種古怪的地方,這些常識性的結論往往都不適用。
越是喝水,便會越發口渴,最終,陷入焦躁之中的人往往會在潛意識的作用下,趴在牆角痛飲一番。
此處,便是這局的終結。
我把我所猜測的內容說了出來,那老頭自然是深信不疑,不過壯漢那邊卻都不怎麼相信。
對於這種情況,我也只能是無話可說。
我看著他們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我們退回去,走左側那邊;第二條,我們接著深入,不過所有人堅決不能再喝一口水!”
說罷之後,我攤開雙手,露出一副無奈地表情,表示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別的不敢說,但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覺得我這個領隊已經足夠稱職。
那壯漢還沒有說話,眼影女已經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回去?回到那條死了人的路上?你真以為我們好糊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設下的局,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到那條路上去。”
“我們就要走這條路,而且就要喝水,我倒想看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