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跳崖(1/3)
沒有什麼好遺憾了?
沒想到他倒是想得開,不過我不行啊,我還有太多事沒有解決,陸清雅一家還等著我去拯救,要是就這麼死了,那我壓根就是死不瞑目啊。
而且,我來的時候,雖然給劉泰武他們留下了一封信,不過因為各方原因,信中的內容都比較隱晦,而且說的也並不多。我確實還有很多東西想要告訴他們,萬一我要是真的栽倒在這個地方,那麼一切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啊。
徐志超雖然有著家財萬貫,不過因為他個性的緣故,他沒有什麼朋友親戚,或者說他不屑於有什麼朋友親戚,更何況他是為了心中的大業,所以他看得開放得下。
不過我不一樣啊,我有朋友,況且,這對於我而言,也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大業,我真正的大業,是破解這一系列的問題,成功闖過最後的關卡。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值得我捨生忘死的事啊。
看著徐志超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我心裡就覺得彆扭的慌,然而彆扭歸彆扭,我卻也做不了什麼其它事情。
他往前走了兩步,說道:“行了,你也彆著急,我先試試再說。”
試試?怎麼試?
這特麼還有試的機會嗎?這一下去,那裡還有回頭路可走啊?
我一臉驚愕地看著他,然而他卻並沒有往前走,而是關了自己頭上的礦燈,並且讓我調低了我自己礦燈的亮度。過了一小會兒,他從揹包裡抽出了一個訊號棒,引燃之後伸出手,讓訊號棒沿著跟瀑布平行的軌跡自由落體下去。
一邊落,他一邊伸手小聲嘟囔著數道:“一、二、三、四。。。。。。”
“十四秒左右訊號棒的火光消失,有可能是落入了水潭之中,也有可能只是被瀑布下落時激起的浪花打滅了。”
他看著我,一臉鄭重地解釋道。
在這種漆黑的環境裡,一丁點微弱的亮光,也會被無限放大。人的眼睛夜視能力極差,然而在黑暗之中,找尋光明的能力卻也極強,所以,他應該不會看錯。
只不過,如果真的十四秒左右訊號棒的火花才消失,那麼也就是說,從訊號棒開始下落到熄滅這途中的距離,差不多應該有一千米左右。
我皺著眉頭說道:“從這裡,到水潭的距離,可能至少有一千米的高度。”
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這麼高。而且,如果訊號棒是被火花給打滅的,那麼這個高度恐怕還要在提高不少。”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開始我們決定下去,那是因為我覺得瀑布下方的水潭,應該在我們能夠觸及的距離之內。就算再怎麼遠,我們兩條登山繩綁在一起,然後跳下去總也能安全到達。
不過現在情況不太一樣了,一千米的高度,即便下面真的是一個水潭,而且是一個非常深的水潭,就這麼摔下去我們也肯定會被摔死。
雖然不是直接摔在地面上,不過水麵上
的壓力,其實也不容小噓,否則那些非專業跳水人員,也不可能在跳水的時候死命地護著某些重要部位。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我們目前的補給,差不多估計剛好夠回去的,雖說回去有風險,不過至少也算是有那麼一丁點希望。然而要是從這裡跳下去,那基本等於是必死無疑,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選擇?”
一邊是希望尚存,另一邊是死無葬身之地,這個抉擇想必沒有那麼難以決斷。
徐志超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我可不這麼想,我這個人吧,喜歡賭,尤其是在這種千鈞一髮的時候,更是喜歡豪賭一把。雖說萬一要是賭輸了結局會很慘,不過如果賭贏了,那可就是絕處逢生,否極泰來。那種感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體會得到的。”
我白了他一眼,實在是不明白,他心裡怎麼會有這麼扭曲的想法。
雖說這種絕處逢生的感覺卻是不錯,不過這種需要拼萬分之一甚至億分之一的概率的事件,哪個蠢貨才會去做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抱歉,這種刺激的事情,我已經體驗過很多次了,現在毫無興趣,你要是想體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什麼關係。相比之下,我還是更想要活下去,畢竟我還有太多事情沒有處理。”
他看著我笑了笑,說道:“跳下去也未必就一定會死啊,再者說,就憑我們現在的狀態,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原路返回嗎?我就這麼跟你直說了吧,就我們之前下來的距離,眼下根據我的初步判斷,在不考慮那些巨型蜈蚣干擾,並且忽略掉路上的碎石影響前進速度的情況之下,大概在你筋疲力竭之前,剛好能趕到。”
“也就是說,這一路必須是一馬平川,不能出現任何阻礙,而且路面還是那種走上去最為舒服的道路,你才有可能在累死之前走到。別忘了,這一路下來的斜坡有多陡,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雖然大多數區域的傾斜角度在二十到四十度之間,不過還有一些地方達到了五十度甚至六十度。”
“下來的時候,這種斜坡當然方便,很多時候只要找準落腳點輕輕一跳,不過上去的時候,你該怎麼走?你覺得這種斜坡,而且還是怪石嶙峋,隨隨便便就有可能劃傷你手腳的地方,是那麼容易就上去的?”
聽他這麼一說,還真的是,雖然二三十度的地方,想要過去很容易,不過那幾處六十度的陡坡,站在底下看的話簡直就是天塹,這種陡坡,怎麼可能是那麼容易就能透過的?
看來,我們目前還真的是到了絕境。一開始還以為一直往下跑,很快就能遇到出口什麼的,結果沒有想到的是,那些蟲子沒有殺掉我們,我們卻自己跑到了這種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下定最後的決心,不過說真的,這個決心還真不那麼好下。
徐志超像個沒事人一般,站在那裡收拾東西整理背
包,我沒有什麼好整理的,也不知道這種近乎於跳崖的行動前有什麼是需要整理的。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他衝著我笑了笑,說道:“準備好了,怎麼樣,要一起去看一看新世界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可能是想要給自己打打氣,不過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對什麼新世界啊史前世界啊,已經徹徹底底不感興趣了。這會兒,除了趕快逃生,我腦子裡根本沒有別的想法。
然而就在這時候,徐志超的表情突然一僵,瞪大了眼睛盯著我們來時的方向,抬起胳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上一次做出這種動作的時候,我被襲擊了,而且差點死在那裡。
這一次,他胳膊剛剛抬起來,我立刻屏息凝神,開始警惕周圍的動靜。
‘嘩嘩’的流水聲在這狹小的空間之內顯得極其響亮,以至於我根本聽不到什麼,然而很快,我就明白了徐志超做出這番舉動的原因,在我們來時的入口處,一個黑漆漆的腦袋探了出來,嘴旁那一對大鉗子興奮地一張一合,似乎像是感應到了獵物一般。
說時遲那時快,那隻大蜈蚣突然朝著我們猛撲過來,六七米的距離,對於它而言似乎就像是近在咫尺一般。
我還沒有回過神來,徐志超猛地拽了我一把,吼道:“你大爺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跳?”
我沒動彈,完全是被他給拽下去的,就在我們兩個跳下去的瞬間,我注意到那隻大蜈蚣正好撲到了我之前所站的位置,而且那一對大鉗子也正好重重地合在一起。
如果不是徐志超拉我一把,估計我身上已經得有兩個大孔了。
只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他卻帶著我一塊跳了下來,這貌似也沒什麼差別,只不過就是不用死在那些大蟲子的嘴裡而已。
同時,我也有些納悶,為什麼在那種環境之下,我除了水聲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音,然而他卻能聽得到?難道說他的聽力異於常人,或者說他也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沒有什麼親戚,不過他如今的家產都是從他父親那裡繼承來的,也就是說明,他是有父母的,而且之前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他應該不是跟我們一樣的人,那麼,他為什麼也會擁有一些特殊的能耐?
我記得之前有人說過,除了我們是不受棋手控制的人之外,還有那麼一小部分比較特殊的傢伙在透過某些方法干涉著這一切,同時也不受棋手的控制,莫非,他就是其一嗎?
考慮這些問題的功夫,我們已經墜落了有一小會兒了,瀑布緊貼著我們的身子,時不時有水花打在我的臉上,而這個下落的速度,也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就當我正在祈禱的時候,旁邊突然隱約傳來了一個聲音:“咦,怎麼還沒到底啊?我們這落了已經早就超過十四秒了吧?難道說,之前訊號棒之所以熄滅,真的像我們所想的那樣,是被水花給打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