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大山裡的傳說(1/3)
石智勇離開之後，我並沒有急著把張楚科跟劉泰武叫進來。
我還有一些話，想要問問他。
我也沒往椅子上坐，直接走到他旁邊，看著他笑了笑，裝作不經意間說道：“看趙先生的意思好像是認識我吧？”
說話的過程中，我一直悄悄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在我說完的那一瞬間，我明顯發現他的眉頭微微一皺，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然而，僅僅是一瞬之後，他立刻又恢復了正常狀態，看著我搖了搖頭說道：“額不知道你在說啥，額就是一個山溝溝裡的農民，不認識你們這麼些大城市裡的人。”
“哦。”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逼問他，而是轉身走到了審訊室的門口，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之後，我直接開口說道：“把曾十八跟羅十六帶過來。”
話音剛落，我用眼角的餘光看見趙立突然間瞪大了雙眼，雖然極力在掩飾著，不過我仍然能夠看到他神色間充斥著驚慌。
我掛了電話，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一般，回到了趙立身邊，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不認識我，那我就找兩個你可能認識的人過來看看吧。”
其實羅十六與曾十八我完全是在詐他，畢竟那兩個人早都已經死了。
不過從一開始他聽到我名字的反應上來看，我感覺他肯定知道些什麼，或許，他曾經認識這一序列之中的某個人。
我不知道第十五個人姓什麼，那麼羅十六與曾十八自然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從他聽到這兩個名字的反應上來看，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我故作輕鬆地坐在那裡喝茶，等待著兩個完全不可能出現的人。
這期間，我一直都在注意著趙立的反應。
他似乎顯得很是緊張，在這有空調的屋子裡，額頭上也很快佈滿了汗珠。
我抽了幾張面巾紙遞給他，笑道：“怎麼？這地方很熱嗎？”
趙立乾笑了兩聲，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有、有點。”
我沒有接著理他，繼續靠在椅子上，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在那裡漫不經心地晃著。
我眼睛微微閉著，不過趙立的一舉一動卻全都看見了。
我在這邊越是怡然自得，他坐在那裡就越是緊張。
又過了幾分鐘，他似乎是有些憋不住了，面色略顯遲疑地問道：“你、你叫做十七是吧？”
這一次說話，他的口音也變了，之前那股方言味淡了很多。
我‘嗯’了一聲，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他又接著問道：“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有一個不知姓名的人資助，並且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我心中微微一震，這趙立如果真的只是一個秦嶺山區的農民，對於我這素未謀面之人的身世，他怎麼可能瞭解的如此清楚？
不過我還是做出一副稍稍有些驚訝的表情，滿不在乎地說道：“你怎麼知道？你不是說不認識我嗎？”
聽到我肯定的答覆之後，他似乎有
些著急，驚慌失措地問道：“那麼你準備叫來的羅十六與曾十八，是不是也都是跟你一樣的身世？”
雖然我不認識羅十六，跟曾十八也完全不熟，不過從記載的資料來看，的確是這樣。
我點了點頭，趙立登時就急了，一臉驚恐地說道：“不行，不能讓他們過來！不能讓他們過來！”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做作，絕對是當一個人面臨嚴重威脅時才能流露出來的表情。
看他這副模樣，我有些好奇，那兩個命運如此悽慘之人，究竟是怎麼樣把趙立給嚇成這樣的。
我看著他疑惑地問道：“為什麼不能讓他們兩個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半天，冷不丁來了一句：“我能相信你嗎？”
“哈？”我看著他挑了挑眉毛，說道：“你隨便，愛信不信。”
他猶豫了很久，這期間我一直都在悄悄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後來的遲疑，直到最終下定了決心。
這個過程廢了挺長時間，不過我也沒有打擾他，有的時候，過分的催促往往會適得其反。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拿定了主意，抬頭看著我說道：“你是十七，並且身份也完全附和，我覺得我可以信你。”
他這一通莫名其妙的自說自話，給我整得有點懵，然而還不等我問他，他已經盤腿坐在了椅子上，看著我說道：“我們那一片有一個傳說，說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字由一個姓加一個數字構成，從小就沒有任何親人，卻一直有神祕人資助他們長大。”
“這些人，其實都是老天爺的孩子。若是誰能遇到這樣的孩子，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村子裡最有威望的人，這樣就能使村子避開災禍，迎來好運。”
他這一番話說的，我雖然知道這種傳說大都是編造的，不過心裡頭聽著那也是相當之爽。
好傢伙，感情鬧了半天我不是孤兒，我爹是老天爺啊，這要是說出去了，論裝逼誰還能裝得過我？
然而，說了這麼多，我還是沒聽明白這些跟羅十六、曾十八不能來有什麼關係。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我們村子裡的老祖宗曾經還留下過一句話，說是逢雙則凶，逢單則吉。倘若遇到名字裡數字為雙的，讓無論如何都要設法躲過去，並且最好能把他引到仇人的村子裡去。”
逢雙則凶，逢單則吉？
這說的也太邪乎了吧。
不過按照這個說法的話，對於他而言，我算是大吉了？
雖說這些東西我並不怎麼信，不過既然他信的話，那就很好辦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等會就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先別過來了。不過，你必須把今天的事情跟我說清楚，否則的話，你跟我們也就屬於敵對關係，你明白嗎？”
趙立誠惶誠恐地應了一聲，隨後坐直了身子。
我把之前石智勇他們問了無數遍的問題重複了一邊，趙立則一口咬定，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只
有攻擊石智勇的原因是他臨時編出來的。
他之所以會攻擊石智勇，是因為他不能讓任何人闖進這山洞之中，這麼多年來，敢擅闖這山洞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他還說，以他的槍法，五米那種近距離是絕對不會打偏的，如果他真的想打死石智勇，石智勇這會兒肯定已經死了。
他之所以會選擇瞄準手機打，就是想給石智勇一個警告。
大爺的，他這一長串給我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完全沒有破綻啊，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其中夾雜著不少關於那座山洞的傳說，這種事情根本就無從查起啊。
一些老人或者偏遠區域的人，本來就比較信這些東西，這我總不能說不對吧？
這個問題很是棘手，如果告訴石智勇的話，他倒是十有八九會信，畢竟他查的這個案子根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案子。
不過他信歸他信，但是別人不會信啊。
思前想後，我覺得還是先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再說。
我看著他問道：“你提到了不能讓人進入那座山洞，那麼那座山洞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說道：“這座山洞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傳聞之中，山洞裡鎮壓著某種東西。。。。。。”
。。。。。。
三個小時之後，我們六個人坐在石智勇辦公室的沙發上，反覆觀看分析著剛剛對趙立的錄影以及錄音。
在對話的末尾，他請求我能幫他們一個忙，帶領他們進入山洞，尋找一種只有在山洞深處才有的東西，那種東西，能夠解除山洞中那青石滲水的毒。
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他知道我的軟肋，所以才刻意提起這東西。
陸清雅極有可能也喝了那裡的水，如果山洞裡真有解藥，即便他們不求我進去，我也終究還是得再去一次。
石智勇抬起頭稍稍活動了一下左手，看著我問道：“十七，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
我搖了搖頭，雖然我覺得他不像是在撒謊，不過畢竟人心隔肚皮，我也不敢保證他說的就都是真的。
不過石智勇則笑了笑，說道：“我覺得他沒有說謊，至少，在偷襲我的那一段上，絕對沒有騙我們。”
“剛剛你們在審訊室的時候，我獨自一個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五米的距離，我這麼大並且還是處於靜止狀態的目標，對於一個獵戶來說，要怎麼樣才能打不中？”
石智勇的話立刻點醒了我們，是啊，我們似乎都漏算了一個問題。
趙立在反覆強調，他是一個獵戶，身為一個靠槍打獵的獵戶，若是在那種情況下連石智勇都打不著，那他也不用打什麼獵了，直接餓死還省得活受罪。
不過，如果他真的沒有說謊的話，那麼這個山洞，恐怕就真的大有來頭了。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直沉默的劉泰武突然看著我開口說道：“十七，對於趙立所說的那個傳說，你怎麼看？聯絡我們這麼長時間的經歷，你覺得它真就只是一個傳說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