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顧慮(1/3)
雖說張楚科說的時候相當輕鬆，不過真要開車過去還是非常困難的。再加上張楚科也不算是老司機，哪怕在高速上，也不敢放開了狂飆，我們這一路走走停停，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匆匆忙忙趕到山腳下的一座小縣城裡。
之所以說它是小縣城，因為它的確小的不像樣子，說是縣城，跟平原地帶的鎮子其實都差不多大。
這種依山傍水的縣城，通常來說都是依靠旅遊業發展的，不過這個節骨眼上，旅遊的人其實並不算太多。
剛剛過完年，不少人都在反城務工或者返校的途中，反而來這縣城的人就少了許多。
整整一下午時間，我們幾乎都在四處打聽那個荒村的情況，然而絕大多數人都對此毫不知情，僅有的極少數似乎知情的傢伙，也僅僅只知道山裡有那麼個村子，但是更加詳細的內容他們就不瞭解了。
天色已晚，仍然沒能打聽到什麼有用資訊的我們隨便找了個小飯館，準備解決一下晚飯問題。
飯館裡也沒有什麼客人，看到我們進來，老闆顯得相當熱情，立刻便迎了過來，問道：“來，裡面請，你們要來點什麼？”
這會兒我們也沒心思挑剔，劉泰武一臉疲憊地說道：“家常菜隨便來三四個，三碗飯，再來三瓶啤。。。。。。算了，等會兒可能還要開車，就來三瓶可樂吧。”
老闆點了點頭，立刻朝著後廚招呼了一聲，不過他自己倒是沒有過去。
我們三個坐在椅子上，他擦了擦桌子，倒好茶水，笑著問道：“我看你們三個像是剛剛畢業的學生吧？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我們這個小地方呢？”
劉泰武擺了擺手，說道：“叔，我們今年才畢業呢。”
那老闆愣了一下，一臉不解地問道：“哎，那就更奇怪了，現在不是已經快到返校的時候了嗎，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那個老闆看上去年紀不小，應該至少有五六十歲了，這個年紀的人，再加上是開小飯館的，往往都比較健談一些。不過正因如此，他們往往也就比其他人知道的東西更多。
劉泰武正準備說話，我抬手攔住了他，看著那老闆說道：“叔，我們來是完成學校佈置的調查課題的，學校安排給我們的課題跟民俗和歷史有關，大概說的是一些山村的興起於荒廢，所以我們就到這地方來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資訊。”
那老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哦，我就說嘛，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在他點頭的功夫，我趁機偷瞄了張楚科一眼，衝著他挑了挑眉毛。
張楚科眼睛一眨，立刻接茬道：“對了，叔，你在這地方生活，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值得我們調查的地方嗎？比如因為種種原因，村民都來到大城市生活，後來就整個荒廢的村子。”
張楚科問完這句話之後，我們三個一同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老闆的眉頭似乎微微一皺，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年雖然農村的人大都前往城市生活，不過終究只是青壯年，老人跟小孩基本上都還留在村子裡的。但是非要說的話，還真有這麼一個地方，原本是一個人丁興旺的村子，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十多年前他們舉村搬出了那裡，現在那個地方就徹徹底底成了荒村。”
舉村搬離？而且還是在十多年前？
那麼十幾年的光陰，絕對能夠輕而易舉將整個村子變成斷壁殘垣了。
莫非，那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我心頭一喜，看著他急道：“叔，那個地方在哪，離這裡有多遠？”
他看了我一眼，緊跟著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略微有些慌亂地四下張望了一番，隨即搖了搖頭，說道：“嗨，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聽來這裡吃飯的食客們說的。你也知道，在小飯館裡，最容易打聽到的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訊息了。”
他的表情很不對勁，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不知道的樣子，而且一開始對於提起這件事，他似乎並沒有怎麼忌諱，只是在我問起他的瞬間，他突然間就像是觸電了一般，急急忙忙地拒絕了我。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有什麼東西威脅到了他的安全，讓他不得不臨時改口嗎？
我也急忙悄悄四下觀察了一番，緊跟著我便發現周圍為數不多的幾位食客，似乎都在注意著我們這邊。
不等我們再說什麼，那老闆擺了擺手，衝著我們說道：“啊，你們先聊著，我去給你們催催菜去。”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直接走向了後廚，而且看他走路的時候，明顯有些緊張。
劉泰武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說道：“不對勁，這個老闆絕對有問題。”
張楚科稍稍點了點頭，說道：“不光是他，我覺得周圍的食客裡，似乎也藏匿著有問題的人。”
不用他們兩個說，這一點我也能看的出來，而且，似乎這一切都跟我們所要調查的那座荒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難道說，這個荒村的來歷，另有隱情嗎？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壓低聲音衝著他們兩個說道：“行了，先不要張揚。這事有問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接下來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按兵不動，等著對方先露出馬腳。”
劉泰武跟張楚科他們兩個都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吃飯的過程中，包括結賬的時候，我多次嘗試著跟老闆交流，然而那老闆似乎並沒有打算跟我閒聊的意思，與一開始那個十分健談的他儼然就是兩個人。
每當我提及那個荒村的時候，他都會急忙岔開話題，並且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對我強調，那個村子只是他無意間聽說的，具體什麼情況他並不清楚。
整個過程之中，他雖然強裝鎮定，不過他額頭上的汗水還是暴露了他緊張的心情。
結過賬，並且確認他絕對不可能再對我們說什麼之後，我只得放棄。
天色已晚，我們三個也沒有再四處走的打算，就在那家飯館旁邊找了個小旅館，準備三個人湊合一晚上。
坐在旅館的**，我們三個毫無睡意，靠在床頭上，我琢磨著下午發生的事情，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按照那幅地圖上所顯示的區域，看樣子我們要找的那個村子距離這個小縣城並不算太遠，應該就在附近的山裡。可是，為什麼整個縣城裡幾乎所有的人，對那個村子的情況都一無所知呢？
唯一一個知道一些訊息的人，卻彷彿因為懼怕什麼東西，從而隻字不敢提。
究竟是為什麼？
劉泰武皺著眉頭看著我們說道：“喂，你們說今天晚上那個飯店的老闆，為什麼不肯跟我們說實話呢？”
張楚科搖了搖頭，說道：“誰知道呢？或許是這地方的古怪風俗吧，畢竟今天下午我們在城裡四處打聽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些人似乎知道些什麼，然而他們卻並不打算告訴我們。”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在懷疑了，這座縣城裡肯定有什麼奇怪的風俗。不過像這種偏遠的地方，有些奇怪的風俗避諱什麼的，原本應該就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所以我也就沒有多想。”
我看著他們兩個說道：“這話也許有些道理，不過我並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那個老闆其實一開始並沒有打算隱瞞我們，只不過可能後來突然發現了什麼異常狀況，這才匆忙閉口不談的。最簡單的證據就是，他已經十分直接地向我們確認了那個地方的存在。”
劉泰武皺著眉頭說道：“那你怎麼不說，他只不過是因為年紀大了，一時間不小心忘了忌諱，然後說漏嘴了呢？”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的，你可別忘了，我們在路上問了那麼多年輕人，那些年輕人都說不知道。按照老張剛剛所說的，知道實情的一部分年輕人都還記得避諱，這個老闆怎麼可能會忘記？”
“你可別忘了，平日裡最信這些禁忌的，全部都是老一輩的人，而對各種忌諱記得最清楚的，也是老一輩的人。而且你要知道，這老闆開著飯館，而且還負責收賬，他肯定不可能患有老年痴呆一類的疾病。”
雖然別的某些情況，我可能會判斷錯誤，不過這件事，我完全堅信我自己的推斷。
劉泰武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張楚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道：“哎呀，算了算了，你們兩個就算在這裡吵破天去，也不可能知道真實情況的，我覺得我們還是先休息休息，等明天白天再去打聽打聽情況吧。”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大不了去縣文化局一趟。那座荒村的事情，普通老百姓不知道，那些文化局的工作人員總不至於不知道吧？”
張楚科這話說的確實沒錯，我們三個剛剛來這裡，什麼都不瞭解的人，就算再怎麼爭論也肯定爭不出個所以然了，與其把時間統統浪費到這種事情上，還不如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