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思維牢籠(1/3)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給我嚇得一個哆嗦,還以為這是什麼訊號,結果過了一段時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卻突然失聲笑了出來。
我微微一皺眉,不解地看著他,他則稍稍搖了搖頭,說道:“十七啊,你有必要這麼害怕我嗎?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更何況,我不是已經收你這個徒弟了嗎?我就算再怎麼著,也不可能對你這個徒弟下手吧?”
聽他這麼一說,我當時就愣在那裡。
我們見過嗎?我們當然見過。
我是他徒弟嗎?理論上來說,我確實已經算是他的徒弟了。
只是,只是這一切不都是三年之後發生的事情嗎?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就能對我說出這些話來?莫非、莫非我已經重新回到三年之後了?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的話,沒有什麼能夠解釋這些東西。
之前棋手告訴我所應該做的事情,恐怕就是告訴劉泰武他們案件的線索,然後讓我出手救了他們兩個。
只不過,我自己、我自己。。。。。。
不對,我肯定沒有死,否則也不可能還會或者出現在這裡,更不可能會經歷之後的三年半時光。
“不用想了,你沒有死。”郭爾兵突然間開口,用那蒼老卻又深沉的獨特聲音說道:“他們把你帶了回去,並且成功將你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當然,醒來之後的你,是不可能清楚記得這些經歷的,畢竟經歷過這一切的,其實是三年半之後的你。”
“而他們,則以為是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使你短暫失憶。因為失憶的範圍僅僅只涉及到這起案子,並不會對你的生活產生什麼影響,所以,最終他們選擇默認了這種情況。”
“並且,為了不至於二次刺激到你,故意隱瞞了一部分事實,只告訴你一個大概的經過,以及最終這起案子是你們合夥破解的這個事實而已。”
他一邊說著,我一邊轉頭看向了那一臺顯示器,顯示器之中,我正被劉泰武跟張楚科抱上擔架,他們兩個人一邊大吼著讓人群讓開,一邊迅速將我抬上了救護車。
我們一直都是死黨,哪怕這半年以來,我多次遭受死亡的威脅,哪怕他們跟著我也一併遭受死亡的威脅,他們仍然沒有任何退縮。
他們總是會滿不在乎地告訴我,他們喜歡冒險,他們想要知道這些疑案背後的真相,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真相吧,畢竟,我們三個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一塊出生入死過了啊。
想到這裡,我居然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聲。
沒有想到,這世事居然如此令人感到荒唐,同時卻又充滿了戲劇性。
三年半之後的我,回到了三年半之前的我身上,為了救兩個願意為我赴湯蹈火的兄弟,差點死於非命。
而因為我的這個舉動,他們兩個在這三年半之間,從我唯一的幾個朋友之二,變成了唯二的兩個願意替我赴湯蹈火的兄弟。
這因果迴圈,有時候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只不過,這些東西,郭爾兵他又是怎麼知道的?這些關於我的事情,真正知道的,恐怕只有當時現場的那些人。而關於那個我是三年之後的我這件事,只有我跟棋手他們心裡清楚,他究竟是怎麼會知道全部的?
“別想了。”還不等我發問,他突然笑著開口說道:“我所知道的這些,其實全部都是由你親口告訴我的,放心,我可沒有能夠看透一個人心思的本事,畢竟人心可是這世上最難猜的東西。”
“所以,你也可以認為,現在我所說的任何跟你心中所想不謀而合的內容,其實全部都是你自己親口告訴我的。”
他說完這話之後,仍然坐在輪椅上,一臉慈祥地看著我,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就好像早已經看透了一切一般。
不過他這一番話,卻給我嚇到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自己親口告訴他的?我怎麼不知道?難道說是我之前睡覺的時候說夢話了嗎?
那也不對啊,就算真的說了夢幻,但是我心中所想的內容又該怎麼解釋?
這些內容可是剛剛才在我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來,這種事情他是怎麼可能會知道的?我覺得我們還不至於熟到那種‘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的程度吧?
別說他了,就連劉泰武跟張楚科他們兩個,我們已經這麼熟了,他們也不敢保證能夠完全猜中我心中所想才對。
等一等,我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苦思冥想,這種超出想象的事情,就算我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出結果才對,既然這樣,那我還自己給自己挖坑幹什麼?
我猛地搖了搖頭,看向郭爾兵說道:“既然如此,那麼郭大爺,我看我還是別費那個勁了,直接由您來仔細把這事跟我解釋一下吧。”
他捋了捋鬍子,看著我笑道:“恩,不錯,開竅了,這麼長時間以來,眼下這個你,還是第一個如此乾脆就摸索到最關鍵問題的一個。像我之前那些,總喜歡自己一個勁地琢磨個不停,然後問一些莫名其妙卻又毫無意義的問題。”
“說實話,敢於直視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並且毫不掩飾地向知曉答案的人尋求解釋,這其實也是一種成長。”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聽著他這些很容易理解卻又似乎暗藏玄機的話,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此時我最應該做的,並不是不停地提問,而是靜下心來仔細聽他的答覆。
相比較而言,他所給出的答覆,比起我可能會提出的不著邊際的問題,恐怕要直接的多。
他又打量了我幾眼,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對於我之前所說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你有什麼看法嗎?”
面對著他的主動提問,我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正面回答,還是等他自己給出我答案。
然而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一臉慈祥地看著我,顯得頗有耐心。
看樣子,這應該是他讓我開口
的,我略微遲疑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我心中的確有一個疑問,這些東西,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你說全部都是我告訴你的,不過在我的記憶之中,卻並不存在這些經。。。。。。”
話音未落,我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同時瞳孔一陣收縮。
三年半之前的我,記憶之中也根本不存在陪同劉泰武他們破那一起大案的經歷,莫非、莫非這一切其實並非我沒有經歷過,只不過不是目前的我所經歷的?
也許到了下一個三年半或者幾年之後,我又會重新回到現在的狀態,並且跟郭爾兵提及我當前原本想說的一系列問題?
“有那麼一點兒道理,不過也並不全對。”郭爾兵突然搖著頭開口說道:“雖然你的想法有點兒意思,不過終究還是受到了不少侷限性。”
“當然,這可能跟你平時的經歷有關,因為你所生活的環境影響,所以你的眼界、思路,基本都被定格在某一個框架之下。想要改變這一點,其實是很不容易的,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讓你突破這個牢籠,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
又是這樣,又是在我剛剛開始思考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前知曉了我心中所想,然後給出了他的判斷。
然而,他所給出的判斷,卻是讓我越來越無法理解了。
他所說的思維框架,這個我是完全能夠理解的,否則平時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出去旅遊開闊眼界了。
只不過,我所需要突破的牢籠,究竟是什麼?
尋常人所謂的眼界,跟他對我提及的眼界,究竟相差了多少?
郭爾兵笑了笑,說道:“我想,你已經見過穆姑娘了吧?”
穆姑娘?
我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是說穆雲嗎?你也知道她?”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當然知道她,她可是那個傢伙的老朋友了,而且,也是引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她?”
郭爾兵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之中浮現出幾分不滿與惱怒,跟之前看我時的表情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所說的那個傢伙究竟是誰,我現在心裡還沒底,不過看樣子估計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不過,我實在想不明白的是,穆雲怎麼會成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在我的印象之中,她始終都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姑娘,額,當然除了在那一場夢境的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間對我發起攻擊之外。
難道說,就是因為一開始那種莫名其妙的敵意,所以才導致的這一切嗎?
按照穆雲他們的說法,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距離這時可有至少幾千年了吧?
難道說,一切其實從那麼早之前就開始了嗎?
我一臉疑惑地看向郭爾兵,他看了我一眼之後,又立刻換上那一副慈祥的笑臉,說道:“呵,你看看我,都忘了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呢,現在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又聽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