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爭執(1/3)
張飛龍聳了聳肩，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誰知道呢，也許，這就是命吧。”
“命！命！”第十號猛地站了起來，看著張飛龍急道：“為什麼我們要認命？再者說了，這真的就是我們的命運嗎？我們明明都是平等的存在，為什麼要對他為首是從？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來，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
“平等？”張飛龍突然冷笑起來，他看著第十號，說道：“是什麼讓你有了這個錯覺？縱使我們都是一群特殊的群體，不過對於棋手而言，我們永遠都不是平等的關係，老十，我勸你還是儘快認清現實比較好。”
“況且，說了這麼多，其實，你不正也在利用老十七嗎？”
第十號愣了一下，好像下意識地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緊跟著他連連搖頭，說道：“這、這怎麼能一樣？老十七他想要的，不過是回去跟他的朋友過平淡的生活而已，我讓他這麼做，不就是幫他達成心願嗎？我們這明明是互利雙贏，怎麼可能是利用關係？”
張飛龍冷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這編造藉口的能力倒是強大了不少啊。不過，這種話，你也就只能騙騙老十七而已，在我面前說這些東西，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他們兩個脣槍舌戰、互不相讓，而我站在一旁，手裡握著那塊玉，一時間就彷彿是在看神仙打架一般，完全連一句話都插不上。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個知道的情報，比起我而言，肯定要多出很多。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除了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看他們兩個鬥嘴，同時把他們所說的內容全部記下來分析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可做。
不過，眼下第十號顯然處於劣勢之中，他讓我去把石頭放入石臺之中，這件事肯定是有私心的，否則他不可能這麼著急。
只不過，這個私心究竟能對我有多大的影響呢？
他說過，只要我把這塊石頭放入石臺之中，我就能回去了，這個是真的嗎？
如果是這的的話，那麼剩下的什麼，跟我可就沒有關係了，對於我而言，沒有什麼比回去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們兩個仍然站在那裡鬥嘴，不過顯然，局勢已經越來越緊張了。就連張飛龍的臉上，之前哪一種自信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冰冷凝重。
他皺著眉頭，緊盯著第十號，急道：“老十！我守在倒懸之城，你雄踞廢土世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使命！無論過去多久，無論發生什麼，我們的使命都是不可能改變的。就算真的有什麼能夠逃離這裡的機會，那也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張飛龍的表情十分嚴肅，就彷彿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一般。
第十號此時顯得極為激動，他一把推開了張飛龍，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就是沒有任何商量了？既然如此，那麼你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原以
為我們兄弟只要聯手，一定能夠打破面前的枷鎖，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麼一個懦夫！”
“枷鎖？”張飛龍搖了搖頭，說道：“鎖的外面，是另外一把鎖，只要活著，你就永遠也衝不破那所謂的枷鎖。想要一勞永逸，死亡是唯一的方式，怎麼，難不成你還要自殺嗎？”
第十號的身體已經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他看著張飛龍，急道：“那、那也不能就這樣得過且過吧？就算知道這把鎖的外面還是一把鎖，那至少也得等到衝破了眼前這第一把鎖之後吧？”
“我可不想直到臨死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還是這麼毫無長進，窩窩囊囊。”
雖然不是很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不過這番話的深意我倒是很有體會。
鎖的外面，是另外一把鎖，就像我目前的處境一樣，每一次經歷磨難之後，總以為這是最後一次，結果往往過不了多久，另外一場磨難便會降臨。
磨難什麼的，只要人活著，那就一定會不停地出現，這一點是沒有任何辦法避免的，而且，所面臨的考驗往往也會越來越大。
就像張飛龍所說的那樣，就算費盡心思衝破了這一把鎖，又能改變什麼嗎？恐怕不能。
不光不能，甚至還有可能惹禍上身，畢竟，老天爺向來都不喜歡太過於冒尖的人。
可是，難道真的就因為這種原因，就要一直畏畏縮縮不敢前進了嗎？
如果那樣的話，那麼人活這一世還有什麼意義？
看到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雖然對於第十號我沒有多少好感，畢竟他對博博下手的情形，直到現在我都歷歷在目。
不過，此時看到他的模樣，我卻根本恨不起來。
他此時的樣子，就好像是被逼到絕路上的野獸，是一個早已經被折磨的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我不知道他都經歷過什麼，不過在這種廢土世界孤獨生存的人，心智可能正常嗎？更何況，他已經變成了怪物，也許，他的內心也因此發生了一些變化吧。
任何人，在心裡還有盼頭的時候，遇到再大的困難，也都不至於被擊垮。
然而，當那個盼頭消失了，就算沒有任何麻煩纏著，最終也是會逐漸因為麻木而被拖垮的。
或許，第十號心裡的那個盼頭，就是要跟棋手對著幹一次，對於他而言，可能結局什麼的都沒有任何意義單純的贏棋手一次，可能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我甚至覺得他有些可憐。
如果這真的就是他的盼頭，那麼或許張飛龍還是在幫他。
我上前兩步，猛地咳嗽了兩聲，說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停一停？你們兩個倒是什麼都明白，不過我這兒可還糊塗著呢。話說，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鬧得不可開交，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詳細的解釋啊？”
一開始我覺得他們兩個可能是死對頭，畢竟按照曾經的經驗來判斷，我們這一
群人，單數跟雙數之間，那可都是互不兩立的。
然而今天從張飛龍跟第十號之間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個的這種狀態顯然更像是相愛相殺，就是那種明知道是親兄弟，但是之間卻有了那種難以調節的矛盾。
兩個人互相看不慣，然而除了看不慣之外，卻也都不忍心做太多過分的舉動。
雖然可能有所差距，不過從我第一感覺來看，應該不會差的太多。
“合理的解釋？”張飛龍笑了笑，說道：“這世上哪有什麼問題會有真正合理的解釋？所謂的真理，其實不都是人自己給出的定義嗎？如果非要解釋什麼的話，你就記住你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像我們必須守在這荒蕪之地一般。”
我皺著眉頭打量著他們兩個，張飛龍雖然看上去像是給了我答案，不過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並不是我真正想要知道的。
我想要知道的，是真相，這整件事的真相，包括棋手，包括我們這些與眾不同的傢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第十號似乎還打算開口，不過不等他說話，張飛龍已經搶先一步說道：“你的使命，就是靠自己去推斷出這一切的真相，同時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我們這些人，按照規矩的話，最多隻能給你一些很簡單的提示而已，超出了這個範圍，我們就無可奉告了。”
看樣子，他是故意在堵第十號的嘴，不過從他的話之中，還是能聽出很多問題。
首先，我的使命。
其實更早些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會不會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透過這種種考驗，最終成功發覺這一系列事件的真相。
如今，張飛龍的話，差不多等於是確認了這一點。
我要做的，果然是推斷出這一切的真相，然而奇怪的是，這些其實並不能算作是一個任務，而更像是一種考驗。
這一切的真相，至少棋手是絕對知道的，而且就目前來看，張飛龍他們恐怕也知道不少。他們根本沒有必要讓我去替他們調查真相，所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整個事件，可能都是棋手對我的考驗。
不過，考驗完之後，我又要去做什麼，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
至於張飛龍所說，他們不便對我透漏更多，我覺得這應該是棋手的安排，其目的，恐怕也是為了考驗我。
就在這時候，第十號突然間開口說道：“老十七，別聽他的，聽聽你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你到底想要什麼，這一點只有你自己能決定，千萬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這一番話，多少讓我有些驚訝。
他沒事幹關心我幹什麼？他之前不一直都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行動嗎？難不成就這麼一小會兒，一個人的內心就能夠得到這麼大程度的昇華嗎？
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
他這麼做，絕對有他自己的私心在，只不過，他所提出的問題，還真的讓我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想要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