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行動(1/3)
八月十九日,晚上八點。
夏日那炙熱的陽光徹底消退的時候,我摘下墨鏡,隱匿在帝王大廈一旁的小巷子裡。
展會即將開始,而我,也看到了剛剛下車趕來的‘我’自己,還有劉泰武跟張楚科他們。
我知道他們都會來,所以提前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包括鬍子跟臉上的皺紋,我做了一整套的偽裝。
雖然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一些相似之處,不過乍一看肯定不可能發現。
更何況,在場的人裡,並沒有哪個是認識我,我也不覺得會有人刻意去觀察我,除了三年半之前的那個‘我’之外。
陳數他們,應該也都已經就位了,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滲透,我對他們能完成任務這一點,並不過多懷疑。
站在巷子口,我掐滅了手中的菸頭,一旁鄭舍他們開始朝著大廈周圍移動。今天晚上大廈周圍人聲鼎沸,我們幾個淹沒在人群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
五分鐘之後,鄭舍走到了我身後,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隊長,請帖你拿好,這個人我們已經暫時控制住了。”
我並沒有回頭,只是小聲應了一聲,隨即悄悄從他的手中接過了請帖,裝進了上衣衣兜裡。
圍在大廈周圍的人雖然多,不過畢竟大廈就算再怎麼高,內部空間終究有限。更何況,這種展會為了維持其高層次的感覺,本來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進去。
所以,我早早就打聽到了,這一次的展會,只有擁有請帖的人,才能真正進入展廳之中。至於剩下的人,最多隻能遠遠觀望,而且大廈之中的酒水食品等等,也全部都只提供給擁有請帖的人。
可以說,雖然這一次的展會一開始乍一看是面相全部市民的,其實從骨子裡來看,還是中高層那一小眾人的狂歡。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向了大門,面對門迎那一臉詢問的目光,我也沒有等他說話,直接抽出請帖給他看了一眼。
通常這種請帖他們是會收回的,以我對帝王大廈的瞭解,帝王大廈的經理似乎有這麼一項規定。不過他們並不會主動去向來賓索要請帖,畢竟還有一部分人打算收藏下來,或者一些上流人士不願意將到手的請帖再還回去。
雖然這件事情並沒有公開,不過也基本成了一項潛規則,那就是越是不樂意還回請帖的人,可能越惹不得。
無論是上流人士,或者說中層一些想要收藏請帖的人,這些都是他們重點關注物件,一般來說,他們會盡可能不跟這些人產生交集,以避免惹上麻煩。
我這一次來是為了任務,自然也要表現的不好惹一些,我可不想在關鍵的時候被人打擾,畢竟行動的機會只有一次。
展會大廳就在一層,整個大廳早就已經佈置的富麗堂皇,大約有十幾個展臺在整個大廳前分散開來,每一個展臺周圍,都有至少一名工作人員負責講解。
除此之外,負責分
發酒水點心的服務人員也相當之多,不過能到這裡來的人,一般都比較好面子,往往只是取兩個高腳酒杯,然後遞給周圍的女伴搭訕。
那些點心,基本是沒人動的,除過現場那格格不入的三個人,也就是三年半之前的‘我’們。
別說我了,就算是家境條件最好的張楚科,平時也不可能見過這麼大排場,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我們吃了個歡實,就是眼前的這副模樣。
來參加這個展會的人,基本都是來見識各種寶貝的。說白了,他們希望透過這一次活動來提升自己的‘逼格’,以後出去的時候,逢人都能吹噓一番,自己曾經見識過幾千萬的珠寶。
當然,處於最頂層的那些富商是不屑於幹這種事情的,我所說的,主要是那些處於中層的人。
所以,當初的我們三個人,在整個人群之中就顯得相當特立獨行,幾乎所有人都對我們側目。甚至就連周圍的服務人員,都忍不住再三前來確認我們的身份。
一直到後來警局的人出面,告訴那些人我們是代表智勇叔出面的,這才算是把這一場風波給掀了過去。
雖然這一幕幕全部都發生在我的眼前,不過對於我而言,這些畢竟都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看到,除了會心一笑之外,我也並沒有什麼其他感覺。
我混跡在人群之中,儘可能做到最為普通、最不引人矚目的那一個。
所有的展臺之中,周圍人數最多的,也就這塊‘不死鳥之翼’的展臺了。這一點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雖說其他珠寶也都價值連城,並且各自有著各自或平淡或驚奇的故事,但是跟這塊號稱能超脫生死、跨越時空的‘不死鳥之翼’相比,那可都還差的遠呢。
至少就從我目前聽到的聲音來看,這一點肯定是沒跑。
按理來說,這個展臺負責講解的人員應該很多,畢竟這裡的圍觀者比起其它展臺多了一倍不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裡只有一位工作人員站在展臺旁邊。雖然他仍然儘可能一直露出微笑的表情,不過我能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之中滿是尷尬。
面對周圍圍觀者的問題,他也只是隨隨便便地搪塞過去,然後讓他們看展臺周圍的文字描述。
那些文字描述我已經仔細閱讀過了,並沒有什麼實質內容,只是大概說了一下發現這塊玉的人,同時還有那位收藏家。
至於發現這塊玉的過程,還有發現這塊玉之後,究竟還出現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上面全部都是一筆帶過,細節方面的內容,一丁點都沒有提及。
其實說白了,這些文字描述,全部都是些多餘的東西,因為能來這裡的人,基本都對上面描寫的內容瞭如指掌了。
他們想要知道的,其實都是一些更深入的資訊,當然,這種資訊,我覺得有的人是不可能輕易放出來的。
還有,至於為什麼這個展臺周圍工作人員這麼少,
原因只有一個,這些工作人員,其實連這塊玉到底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如果說沒有‘展臺旁邊必須有講解員’這項規定的話,我覺得不可能有工作人員樂意站在這種地方。
只不過對我而言,這其實是好事,畢竟工作人員越少,我下起手來越方便。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經指向了八點五十分,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我悄悄地打起精神,同時摸了摸我那特製的手錶。
就在這時候,我耳畔突然間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說,這塊石頭真的有那麼神奇嗎?別是騙我們的吧?”
我心頭微微一震,暗道一聲不好,隨即急忙悄悄側過身來,儘可能背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我不可能聽錯,這肯定是劉泰武,很快,張楚科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這誰知道,倒是有人說這塊玉能這樣能那樣的,不過那些東西我們都只是聽說,並沒有在我們面前發生,所以這些事情的真實性還有待商榷。”
旁邊那些人之中,似乎有幾個對這塊玉極其感興趣的,立刻便開口問道:“你們知道些什麼嗎?我聽說凡是持有這塊玉的人,都會看到審判之日的景象,也就是即將到來的末日。所以,也有人稱呼這塊玉石為啟示錄的使者。”
對於這種說法,張楚科沒有說什麼,而劉泰武則是嗤之以鼻。
他似乎頗為不耐煩地說道:“你們想什麼呢?如果說真有這種事情的話,那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可能只有兩個人成為這塊玉的持有者呢?”
“哪個人不希望自己能夠預知未來?哪怕現在那些占卜之術絕大多數都被證明是騙人的了,卻依舊還有很多人對類似的事情樂此不疲,為什麼?說白了,其實還不是因為對於未來的期待。”
“如果這塊玉石真的能夠使持有者看到未來的話,那麼我覺得那些有錢人就算是不惜一切代價,也會想要將它據為己有的。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發現那些富商們有任何動作了嗎?”
劉泰武所說的頗有幾分道理,周圍的人也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不過對於此,我卻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能不能看到未來,這一點我不做任何評價,反正對於我自己而言,看到未來什麼的,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當然,這裡所說的‘看’,其實是透過‘夢’的方式。
不過,我所能看到的未來,十有八九都跟棋手有關,也就是說,某些處於更高位面的生物,強行讓我看到的。
我能看到,但是這並不表示其他所有人也都能看到。
對於所看到場面的真實性,我也不做任何評價,這些東西,就跟能不能看到未來這一點一樣,全部都取決於那些高位者。
他們想要讓你‘看到’,你就能‘看到’,他們讓你‘看到’真的或者是假的未來,那麼你所‘看到’的,也就是真的或者假的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