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動搖(1/3)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無比高明的計劃。
這樣的計劃能出自狗蛋之口，我真是沒有想到，我二話沒說，立刻便同意的狗蛋的安排。
而我們也迅速整理完畢，開始分別朝著石臺兩側移動，因為沒有手錶，所以我們只能預估時間。我們定好開始行動的時機之後，便迅速散了開來，並且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還刻意繞了一個大圈子。
我跟耗子兩個人就躲在距離石臺不到三十米的一塊石頭背後，他看上去十分緊張，不過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賭的是我們幾個之間的默契，還有我們跟那個傢伙的智商。
我在這邊根本看不到狗蛋的位置，狗蛋也看不到我，我們必須保證時間上的絕對同步，才能儘可能降低出差錯的風險。
我大氣都不敢喘，仔細地感受著我的心跳。因為緊張的緣故，我的心跳速度稍快了一些，不過這仍然在我的可控範圍之內。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耗子悄悄杵了我一下，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開始朝著石臺的方向走去。
石臺所在的地方是這一片的最高點，第十號站在上面，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到我，所以除了躲在一些巨石背後之外，其他想要隱匿身形的方法壓根就沒有任何用處。
況且，我也本來就沒有打算躲藏，我的手背在身後，裝作手裡正拿著玉一般，緩緩靠近石臺。
而耗子，則並沒有動，至少，在第十號被狗蛋吸引注意力之前，我並不打算讓他隨便移動。他此時正拿著那塊玉，準備隨時支援我。
我注意到第十號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很顯然，至少從我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發現我了。只不過，他並沒有離開那座石臺的範圍，似乎是在忌憚著什麼。
他的這種反應可以說的正中我們下懷，我繼續以這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前進著，同時保持著警惕的狀態。
而他則一直緊盯著我，既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好像他就打算這樣跟我一直僵持下去一般。
我裝作十分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你讓我們到這地方來的吧？否則的話，你應該也不會把那本書擺在那麼顯眼的位置。”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道：“沒錯，的確是我放在那裡的，不過，我並不打算讓你們輕易得逞。我之所以讓你看到那副地圖，只不過是想讓你明白，這裡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你，只有跟我合作，才能活下去。”
“哦？”我看著他挑了挑眉毛，徑直開門見山地問道：“聽上去我好像別無選擇啊？那麼我想知道一下，我該跟你怎麼個合作法？”
聽我這麼一說，他似乎也顯得放鬆了不少，看著我笑道：“很簡單，首先，把你的東西交給我，至於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明白，其次，親手毀了這座石臺。”
“只要你按照上面的兩條去做
，我就相信你的誠意，同時，我們兩個也就能一起擺脫這個詛咒，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逍遙自在地生活下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看上去好像很平靜，不過我能感覺得到，他在庫庫壓制著自己內心當中的急躁與狂喜，就好像等待了千年的夙願即將達成一般。
除此之外，我根本想不到任何能夠描述這種情緒的語句。
看樣子，他所期待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而且，最讓我在意的是，他說‘我們兩個一起擺脫這個詛咒’，也就是說，我並非是唯一經歷詛咒的人。
再聯絡我們的身份，或許其實我們所有人都是這場詛咒的受害者，只不過這場詛咒在每一個人身上所表現的形式有所不同而已。
可是，既然我並不算特殊，那麼為什麼我們十幾個人之中，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跟我一個人聯絡起來了呢？包括這幾塊玉，包括這麼多座石臺，為什麼，為什麼一切都要我親自去做？由其他人去做不行嗎？
帶著種種疑問，我試探著問道：“看樣子，你似乎知道很多東西啊。既然你要讓我做那些事情，那麼你是不是應該先表現出一些誠意來，至少，讓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吧？比如你所說的詛咒，究竟是一個什麼玩意兒？而你跟我，在這場詛咒之中，又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
他一直盯著我看，同時又不肯離開石臺的位置，這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狗蛋那邊還沒有行動，或者說狗蛋的行動他還沒有發現。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其實是拖延時間。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裝作很好奇的模樣，他似乎也並沒有發現我的打算，略微一遲疑，便開口說道：“既然你能走到這一步，那就說明你肯定不是一個蠢貨了，那麼我想，你一定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都只不過是別人的棋子，對吧？”
這一點我的確是早都發現了，而棋手的出現，也證實了這件事。我沒打算隱瞞什麼，直接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本來都是人，這一點我想你應該能理解。但是那些傢伙，為了他們自己的目的，透過他們的手段，將我們從我們原本的世界中抽離出來，變成了棋子，放在了他們的棋盤之中。”
“在這一場博弈當中，或許你會認為，他們在乎的會是輸贏，為了贏，他們自然會保護你。其實你錯了，別忘了，各種棋類遊戲為什麼會被髮明出來，那是為了消遣，無論輸贏，消遣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真正所在乎的，只是他們棋手之間博弈的過程，而我們這些棋子的生死，對於他們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反正對於他們而言，棋子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一件事，在你之前，就已經有不下一百個十七號死於非命了。”
“他們只是在故作神祕，就是為了讓我們對他們服服帖
帖，不過我們絕對不能就這麼認命。眼下這正是最好的機會，來吧，毀掉這座石臺，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讓我們瞭解這一切！”
一邊說著，他衝著我張開了雙臂，就好像就為謀面的兄弟，好不容易再次相見的場景。
而他所說的話，也的確使我心裡產生了不小的震動。
沒錯，我的確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我對於那個棋手而言，真的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這個世界，不、不光這裡，甚至還有我原本生活的那個世界，恐怕都只不過是一個棋盤。
我們這些棋子，從一開始似乎就一直在按照那些傢伙設定好的路線在行動，直到現在也一直都沒有什麼改觀。
而且，他曾經的確提醒過我，我是一個可以被拋棄的棋子，也就是說，第十號他告訴我的，基本都是實情了。
還有，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已經有不下一百個第十七號死於非命，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我不是唯一的，或許我還能理解，可是他居然說有那麼多跟我同樣身份的傢伙死了，難道說，這局棋其實已經反覆一百多次了嗎？
一想到這裡，我又不由得響起了以前我們提起過的那個假設，這一切，其實都不過只是一場遊戲。
畢竟只有在遊戲的世界觀之中，劇情是可以反覆重現的，而所有死去的人，也可以隨著劇情的重新開始而活過來。
莫非，我們現在就處於一個遊戲世界，而我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擁有了自主意識的NPC嗎？
我越想越不對勁，同時腦子裡的疑問也開始越來越大，可就在這時候，第十號他突然像是瘋了一樣飛快地衝向了對面。
我微微一怔，緊跟著就聽到了狗蛋的喊叫聲。
這是我們提前約定好的訊號，他一喊，就表示第十號已經上鉤。
第十號終究還是上當了，那麼是否也就說明了一點，他之前告訴我的那一切，全部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我放下戒心的謊話呢？
我迅速回過神來，急忙衝向了石臺，一邊跑一邊喊著：“狗蛋快跑！”
與此同時，我悄悄衝著耗子揮了揮手。一衝下坡對面，我們這邊的舉動第十號就看不到了，所以耗子跑出來並不用太擔心。
二十米的距離，儘管是上坡，不過我還是很快就衝了過去。耗子也早就把玉遞到了我手中，並且繼續跑向狗蛋的方向，一是掩護狗蛋，二是迷惑第十號。
這個時候，我已經拿著那塊玉站到了石臺旁邊，看著不遠處一前一後正在追逐的第十號跟狗蛋，我悄悄鬆了口氣。
此時，我也總算是看清了頭頂上的那面鏡子，那鏡面距離我如此之近，近到只需要伸手就能觸碰到鏡面。
而我，也從鏡面之中看到了自己，以及另外一側的世界，那個傳說中比我們這邊毀滅地更早的世界，但是從這邊看上去，卻好像並沒有什麼差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