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真相(1/3)
開什麼玩笑，真以為我是丐幫的，會打狗棍法啊？
也難怪這一百多號人，每一個人臉上都是一團黑氣，搞了半天這出去真是送死去的。
我嘆了口氣，不過壓根還不等我說話，我就被老大他們幾個擠著跑出了門。
我有些懵，老大直接一把將繩子棍子塞到了我的手裡，同時壓低聲音說道：“別亂說話，也別動什麼歪心思，就跟在我們身後，很快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老大的語氣中充滿了命令的意味，彷彿壓根不打算給我反駁的餘地。
不得不說，以老大這種逗比的性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嚴肅的模樣，還有那不容置疑的語氣，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告訴我，他所說的完全沒有任何誇大其詞之處。
我不得不點了點頭，收起東西跟在他的身後，不過我打心裡還是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只不過我也明白，此刻的我，所代表的恐怕壓根就不是我自己一個人，而是我們整個寢室。一旦我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老大他們肯定也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我就這樣跟著他們，一路沿著樓梯走到了公寓樓的一層，我也總算是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況。
漫天的黃沙，即便是大中午，光線卻依然顯得無比昏暗。
屋外狂風肆虐，沙粒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如果說這就已經是最近一段時間裡最好的天氣，那麼我實在是不敢想象，前幾天都是些什麼情況。
看著屋外的情況，不得不說，我著實是有些畏懼。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沙暴其間進入沙漠一般，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然而奇怪的是，這麼大的沙塵暴，結果地面上卻幾乎沒有什麼沙粒，就好像所有沙粒都飄揚在半空中，根本就沒有想著落下來一般。
我走到窗邊，想試探著往頭頂看一眼，看看到底能不能見到那所謂的倒懸之城，然而天空之中灰濛濛一片，根本就什麼都看不清楚。
真要說有什麼吧，也感覺就像是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就像是一個鍋蓋蓋在了我們頭頂一般。
我還想在細看，卻突然間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行了，快點走吧，要是天黑之前趕不回來，那可就糟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天黑之前不能趕回來就糟了？
難道說，夜間空氣中的毒氣會比較濃嗎？
不過那個人這句話說完之後，我感覺到周圍這百十號人的動作明顯迅速了許多。
他們似乎在忌憚著什麼，這種恐懼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並非人與人之間的爭鬥，而更像是人在殘酷世界之中掙扎求生之時，面對種種威脅所表現出來的神態。
我們戴好了簡易的保護裝置，說是保護裝置，其實也就是一些破舊不堪的防風眼鏡，再加上已經泛黃甚至隱隱有些發黑的口罩。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全部都靠自己了，如果怕風太大的話，用破布矇住頭，應該算是一個不錯
的選擇。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我準備矇頭的時候，老大突然趴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十七，你聽我一句，如果想要活著，那就千萬別把腦袋整個矇住，無論在怎麼著，也一定要保證視野足夠開闊。”
“與此同時，最好還要能做到一點，那就是儘可能保證耳朵能夠聽到周圍的聲音，並且你要嘗試著去過濾掉傳入你耳朵裡的風聲，從風聲中儘可能分辨出其它所有的聲音。記住，一旦當你聽到了‘沙沙’的摩擦聲，並且感覺這種聲音在迅速靠近的時候，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你當時所處的位置。”
“尤其是在你一個人的時候，聽到這種聲音必須要萬分小心，任何一丁點兒的大意，都有可能讓你再也回不來。”
說完之後，老大直接面無表情地跟著大部隊往前走去，狗蛋則拉了我一把，以至於不會讓我掉隊。
我跟著他們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心裡則一個勁回味著老大剛才的那番話。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那種‘沙沙’聲到底是什麼？
聽他的語氣，似乎這種聲音背後隱藏著莫大的危險，甚至有可能危及到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但是，為什麼他卻不肯明說呢？
只告訴我‘沙沙’聲，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種事情，畢竟無論是風聲，還是沙粒打在我們衣服上的聲音，在我聽來都是‘沙沙沙’的聲音，這你讓我該如何去分辨？
狗蛋拍了拍我的肩膀，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解釋，而是平靜地說道：“沒事，跟在我們幾個身邊就行了，這種場面，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完全能應付得了。”
看著他那不怎麼自信的表情，我還是隻能勉強點了點頭。
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就算我不相信他們，恐怕也都來不及了。
既然如此，倒還不如聽天由命算了，反正我這條命現在其實本來就不知道是死是活，與其這樣莫名其妙的混下去，還不如拼一把，至少能夠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實面目也行啊。
我跟在狗蛋身後，迎著風沙觀察著那些管理我們的人，此時風沙比起剛剛離開公寓樓的時候稍稍小了一些，我也能大概看清楚他們的位置。
這一次跟著我們出來的，一共也就十個人，隊伍前面五個，隊伍後面五個。
不過最讓人感到詫異的是，他們這些全副武裝的人，居然沒有在隊伍最前端以及隊伍最末端，他們分成了兩組，全部都位於人群最中間。
雖然這麼安排，的確能夠美其名曰為“方便指揮”，不過這樣子看上去也的確是太難看了一些。
一群武裝到牙齒計程車兵，需要躲在我們這些手裡只有一根木棍的學生當中，這要是傳出去了，怕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看周圍人的反應，這種情況他們似乎早已經見怪不怪。照這樣子來看，這些傢伙應該並不是真正計程車兵，反倒更像是某些利益團伙的打手。
如果真是
這樣的話，那麼我們這些炮灰可就太不值了。
然而，儘管他們已經處於整個隊伍最安全的地方，然而看他們的神情，似乎還是緊張無比，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飛來橫禍一般。
我皺著眉頭悄悄拉了拉狗蛋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狗蛋愣了一下，眉目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不過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裝作平靜地問道：“哪裡不對勁了？”
我瞥了那十個人一眼，小聲說道：“如果我們真是出來搜尋物資的，那麼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吧？而且，當真要是搜尋物資，他們這些人理應衝在最前頭才對。畢竟有他們的火力在前方開路，我們的前進速度估計至少比現在要快百分之五十。”
狗蛋嘆了口氣，說道：“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呢？行了，別再操心這些事情了，反正就算你再怎麼想，也肯定想不明白他們的那一點點小心思的。”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在意狗蛋這種漠然的狀態，緊接著說道：“我有些懷疑，我們這種看上去毫無意義的行動，其實根本就不是去搜集物資，而是去送死。”
“別忘了，我們那個被稱之為避難所的地方，儲備物資並不算太多，而且其中還有不少，是我們目前很難再生的，比如電力資源。而想要用有限的物資儘可能堅持更長時間，那麼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減少消耗。”
“怎樣才能減少消耗呢？我們如今所有人幾乎都已經實行最低配給了，在這種程度上，如果還必須要減少消耗的話，那麼，也就只能從需要消耗資源的人身上下手了。所以，我覺得我們。。。。。。”
我話還沒有說完，狗蛋突然猛地拽了我一把，急道：“行了！你說夠了沒有？我們現在本來就是寄人籬下，他們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必須去做什麼，你明白嗎？”
他這番話讓我愣了許久，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狗蛋應有的表現，在我的印象裡，可沒有誰能夠輕易去說服他，倒是他，總是有辦法能夠把別人給說服了。
直到我注意到他在不停地給我使眼色，我這時候才發現，周圍有不少人正盯著我看。
他們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懷好意，而且大都臉上都表現的有些激動，就彷彿他們已經得到了救贖一般。
我還沒有回過神來，已經有人伸手指著我大聲喊道：“來人啊，這邊有一個反叛分子！他居然敢出言汙衊讓我們得以生存的恩人！”
我注意到了，喊這句話的人臉上異常興奮，而周圍其他還沒來得及喊的人，臉上則都寫滿了不甘與失落，就好像沒有舉報我，對於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損失一般。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這就是高壓之下，眾人的生存方式嗎？所有人都渴望透過舉報他人，來得到那些囚禁他們之人的信任，難道他們自己忘了，自己也是被囚禁的一員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