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警告(1/3)
這地方也沒有手錶一類的計時工具,我儘可能平復心情,試著用心跳來估算時間。
畢竟一直坐在這裡總不是個辦法,這個過程中,我留意到那個男子時不時便會看我一眼,隨後又轉頭看向戲臺的方向,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心說這個人恐怕是有什麼問題,不過他看得多了之後,我也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一眼正好與那個姑娘的眼神對上,她衝著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身為主人,她的座位自然在院子最中間。不過跟我一般見到的設宴者不同,這都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她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給人敬酒,也不跟任何人交流。
對於我而言,她這種狀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畢竟我在這邊坐了半個小時,別說筷子了,就連酒都沒有喝一口,她要是過來問一句,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而還不等我心頭竊喜,她突然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舉起酒杯做出了一個起身的姿態。
這動作使得我當時就僵在原地,不過只是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幾分,秀美緊皺還帶著幾分慍怒。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我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兩秒鐘之後,她憤憤然坐了回去,隨手將酒杯甩在了桌上。
我有些詫異,我可沒有惹她啊,雖說我對她拋繡球招親的事情心不在焉,不過在跟她交流的時候,我可是一直都很得體的,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憤怒的反應?
不對,她剛剛的視線,似乎並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
我猛然間轉過頭去,看向我右手邊的男子。此時的他正目光炯炯的盯著那個姑娘,雙眼中似乎還夾雜著幾分殺氣。
沒有什麼血海深仇,一般是不可能流露出這等表情的。
只是如果他們兩人之間真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這男子會一直坐在這小角落裡,默默注視著那位姑娘?而那位姑娘在看到他之後,也不派人將他趕走,而是坐在那裡生悶氣?
莫非,這二人之間,是情傷?
正想到這裡,那男子突然伸手遞給我一張紙條,同時頗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怔,急忙將紙條攥在手裡,然後趁著周圍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開啟看了一眼。
紙條上一共有兩行字:【如果你不想看到事情完全失控,就別動這裡的任何酒菜。明天晚上所拋的繡球被做了手腳,必定會飛向你,小心應對。】
看到這裡,我微微一怔,抬起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並沒有流露出什麼不自然的表情,只是看著我漠然點了點頭。
他的神情極為嚴肅,我不知道他是誰,也完全不認識他,但總覺得他的身上始終散發著一種長輩的威嚴。
無論是於情於理,似乎我都必須要聽從他的勸告。
只是,拋繡球是明天的事情,他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
我正準備開口問一問,突然
只覺得臉上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這一蹭不要緊,蹭的我鼻子直癢癢,我一個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那一瞬間,一張披頭散髮的面孔映入我的眼簾,我哆嗦了一下,差點沒把舌頭吞下去。
冷靜了兩秒鐘之後,我猛然反應過來,這是陸清雅。
不過她睡覺時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晚上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她的頭一直都枕在我的左臂上,我的胳膊有些發麻,不過我並沒有想吵醒她。
我伸出右手輕輕將她的頭髮理順,這才發現她居然紅著眼睛,一臉的淚水。而我睡衣的左袖,也已經溼了一大片。
林瀟所說的都是真的,陸清雅真的在夢中哭了,而且看這個樣子,似乎還是非常傷心的事情。
我對陸清雅的評價是古靈精怪,她也的確是一個元氣滿滿的姑娘,除非遇到特別重大的情況,否則她是不會哭的。
然而如今,她卻已經在夢中哭泣了兩天,一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心頭一緊。
劉泰武在一旁一臉關切地看著我,小聲說道:“十七,你終於醒了。”
因為陸清雅還沒有醒來,我的動作幅度不敢太大,稍稍緩了口氣之後,我看著劉泰武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狀況了嗎?”
“啊,的確是有狀況,而且狀況還相當之多。”劉泰武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黃武明剛剛已經打過電話了,他檢查了你的電腦以及你所使用的郵箱,然而根本沒有查到任何關於那份檔案的線索。”
“不光如此,在案發現場那邊也發生了一個小意外。在晚上十二點多的時候,那幅畫背後貼著牆的位置,突然掉出來了一個信封,信封上只寫著一行字:段十七先生親啟。”
“什麼?”我嚇了一大跳,急道:“這信封在哪?!”
這麼一喊,一不小心把陸清雅超醒過來,她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看著我問道:“十七,怎麼了?”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儘可能微笑著說道:“沒事。”
說完之後,我又轉頭看向了劉泰武。
如果是放在以前,面對這種情況我最多也就有些好奇,不過眼下提到信封,再加上這信封外的那一行字,不由得讓我不心驚肉跳。
畫中仙的第三部分,就是在這樣的一封信內,如今突然出現的這個信封,會不會就是第四部分?
劉泰武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智勇叔昨天研究了一晚上,仍然沒能研究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剛剛他給我打了個電話,那封信他正派人給我們送過來,估計就快到了。”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披頭散髮的陸清雅,說道:“算了,先不說這些了,起來收拾收拾,我們幾個好好把眼下的線索都整理一番。”
劉泰武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陸清雅坐起身子,擦了擦臉說道:“我、我怎麼又哭了?”
看著她那跟小花貓一般的臉,我是既心
疼又想笑,我取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說道:“誰知道呢,沒準你做夢的時候,我欺負你了唄。”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著我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在夢裡的時候,好像你還真的欺負我了。不過你怎麼欺負我來著,我怎麼記不清了?”
她這麼一說,我反倒是嚇了一大跳,連忙解釋道:“喂,不是吧,我就是開個玩笑,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能去欺負你啊。”
她突然笑了笑,說道:“算了,管它呢,反正也就是個夢而已。對了,我剛剛聽你們提到了信,這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回事?這我哪裡知道,那封信究竟是不是我所期待的畫中仙,這些東西只有等信到我們手裡之後,才能夠一一揭曉。
我活動了一番痠麻不堪的左臂,說道:“別急,等會兒就知道了,快去洗把臉吧,然後等會兒我們幾個把夢裡看到的事情都合計合計。”
陸清雅應了一聲,換好衣服之後便一溜小跑衝向了洗手間。
我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眼下突然出現了這麼多事情,的確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首先,是夢中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個男子是誰,為什麼會干涉我,還給我提出了兩個忠告?那個姑娘又是誰,為什麼我總覺得她對我跟別人不同?
還有就是關於男子那兩條忠告的,不讓我動酒菜,可是看別人吃得那麼歡實,說明酒菜之中並沒有什麼毒啊,況且連女主人自己都喝了酒。
至於那個繡球,這簡直更是扯得沒了邊,無論如何,繡球都會飛向我這裡,難不成我是吸鐵石啊?
不過他既然這麼說了,那麼我還是得有點防備。
雖說是夢,不過我可不想跟其他女人扯上一些莫名其妙的關係,萬一這夢真的有什麼說頭,那可就麻煩了。
拋開夢境之外,此時擺在我面前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也是我要跟他們幾個說清楚的關鍵問題,那就是曹柏茂的《畫中仙》。
十幾分鍾之後,一臉憨笑的老大終於是醒了過來,洗漱一番之後,我們五個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老大跟陸清雅他們兩個似乎都有什麼話說,不過我攔住了他們,直接看著劉泰武跟張楚科問道:“昨天晚上案發現場那邊的狀況,你們知道多少?那封信究竟是如何出現的,又是誰在什麼時候放在哪裡的?”
劉泰武跟張楚科對視一眼,隨後他搖了搖頭,看著我說道:“智勇叔告訴我的情況是,因為前天晚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所以那些警員昨天晚上有些鬆弛。再加上基本都接連超負荷工作了幾日,都有些疲憊的症狀,注意力也不夠集中。”
“所以那幅畫背後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封信,這事誰都不清楚,也根本沒有人留意到當時發生了什麼。”
“後來他們在檢查現場的監控設施時,發現在夜裡十二點左右,所有的監控裝置都出現了訊號中斷的狀況,時長大概三秒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