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裂口(1/3)
陸清雅連連搖頭,一臉抗拒的表情,看著我急道:“我們別去了吧,不是說今天時間很緊急嗎?還是趕快去北山吧。”
我抬起頭遠遠地眺望了北山一眼,這距離真的不算太近,況且如今那座祭壇所在的真實位置,一時間我也不敢保證。
我回過頭去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說道:“行了,趕快走吧,那片湖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這種事情就留給以後慢慢再說。反正那片湖對於我們的存在意義,應該已經算是結束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拍了拍那個包。昨天在地窖裡撿到的那塊玉,此時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包裡。
劉泰武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我的說法,拉了張楚科一把,說道:“走吧!老樣子,咱們兩個前面帶路。”
我們四個人沿著昨天在林間踏出來的小路一路前行,走的過程中,我順手把一些可能會礙事的樹枝全部都折斷丟掉了。
很快,我們便順著昨天走過的路來到了湖岸邊。羊還是那麼多羊,除了我們昨天遇到的幾隻死羊之外,其它的都還在。看到我們四個過來,它們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就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昨天死去的那些羊,我們記得當初把羊的屍體就丟在湖岸邊了,然而此時不光看不到那些碎骨爛肉,就連一丁點兒血跡都沒有。
劉泰武看了我一眼,說道:“十七,我覺得這恐怕不是咱們昨天待過的地方,你說會不會跟你之前一樣,也發生了那種情況?”
張楚科跟陸清雅也轉頭看向我,等待著我的答覆。
眼下這地方的確是有些古怪,為什麼一點我們曾經到來過的痕跡都沒有出現?就好像我們現在才是第一次到這裡一樣。
我轉頭看了一眼,地窖的入口仍然在湖對岸,那黑漆漆的洞口,彷彿像是一座深淵一般,不斷地**著我,想要讓我再一次踏入。
我猛地甩了甩頭,說道:“算了算了,正事要緊,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等我們回去之後再深究吧!我剛剛已經大概判斷處了祭壇所在的位置,我們趕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一邊說著,我一把拉過陸清雅,迅速跑向北山。我這麼一跑,劉泰武跟張楚科自然也就很快跟了上來。
這一次,我是沿著湖岸的東側跑的,故意沒有路過地窖入口那邊。在視線掠過地窖入口的時候,我彷彿看到裡面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此時正在打量著我們。
十幾分鍾之後,我拉著陸清雅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北山腳下。
劉泰武跟張楚科他們兩個喘得更凶,張楚科深吸了幾口氣,看著我問道:“十、十七,你這是怎麼回事啊?突然跟、跟瘋子一樣狂飆,你當我們這是在馬拉松啊?”
劉泰武也好不到哪裡去,緩了半天之後,他才皺著眉頭看著我問道:“十七,你是不是又發現什麼情況了?你這模樣有點嚇人啊!”
“行了行了,清雅都沒事,你們兩個倒是喘成這熊樣!
”
我衝著他們兩個擺了擺手,說道:“具體情況我現在也說不太清楚,可能是一種直覺吧,我總覺得那種地方有些不對勁,應該快點離開。而且,那個地窖肯定有問題,最好離那一邊遠些,我可不想再捲入什麼莫名其妙的事件之中了。”
張楚科詫異地盯著我,問道:“不是,十七,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相信直覺了?”
我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揹包裡那塊玉,說道:“如今這情況,由得了我不信嗎?”
張楚科微微一窒,悻悻然站在那裡不再說話,而劉泰武則是一直遠眺著湖面方向,一臉疑惑的表情。
休息了大概五六分鐘左右,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番,背好揹包,帶著他們繼續前進。
因為只有我知道大概的方向,這一回,換做我在前面開路了。
那條小路,早就在千百年的風雨侵蝕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除了當時從三個不同方向關注到的那個點之外,我可以說什麼標誌物都找不到。
要說那邱雨也是真的坑爹,本來讓我昨天好好的把周圍的環境記清楚,哪裡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結果非要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攔著我,搞得到現在我連那座祭壇什麼模樣都不知道,而且還就知道這麼一條通往那裡的路。
一邊在心中抱怨著,我一邊用刀劈開前面的各種藤蔓樹枝。
走了大概有一小半距離的時候,我回過頭去對劉泰武說道:“對了,老劉老張,你們兩個在路上做一些記號出來,免得我們要回去的時候找不到路。”
劉泰武跟張楚科應了一聲,隨後就開始在路兩旁的樹皮上留記號。
又往前挪了一小段,陸清雅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急道:“喂!十七,你看那邊,怎麼好像有一大片黑漆漆的東西?”
我聞聲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就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地方,地面上有一片頗為平整的區域,甚至還有些光亮。
我急忙快步走了過去,用手一擦之後,發現那居然是一塊磨平了的岩石,而且看那質地色澤,應該是黑曜石。
我招了招手,劉泰武他們也迅速跟了過來,他看著我問道:“十七,有什麼新發現?”
我指了指那塊岩石兩側,說道:“你們兩個,去試著把這整塊岩石表面的泥土都清理開,這東西是黑曜石。雖然我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不過我現在所清楚的是,黑曜石這種東西,可跟我夢中那個村子裡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象徵著權力的黑曜石手杖,用來關押惡鬼的黑曜石地窖,似乎一切跟神祕傳說有關的東西,全部都有著黑曜石的影子。
黑曜石彷彿就是他們的聖物一般,那麼眼前這塊顯然有人工打磨痕跡的黑曜石,我想也一定與那些人有關係。
劉泰武跟張楚科也不廢話,迅速開始清理那塊石頭表面的泥土。
很快,那石頭在我兩側就出現了兩條基本平行的稜,不過我們往前清理的時候,已經
出去五六米了,卻仍然沒有看到頭。
我們四個同時站了起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這是一條路?”
這似乎真的是一條路,而且還是一條黑曜石鋪成的路。
在這種地方,突然出現這樣的一條路,這其中包含著怎樣的資訊,我想幾乎是不言自明。
“快!沿著這條路往前走!”我喊了一聲,同時拿著手裡的棍子不斷挑開前面的泥土。
到了這會兒,我們只需要大方向正確就行了,也沒必要去把整條路都清理出來。
我不知道這條路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我敢肯定,昨天晚上在夢中,當初的路面還只是一條泥濘的土路。
黑曜石小路繞過了半山腰,一直延伸向山陰面,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越過了昨天邱雨給我設立的那條界限。
就在我們探出頭的那一瞬間,一個幾近可怖的場面映入了我們眼簾,島嶼的北岸,看似原本是沙灘的地方,居然有一道相當寬的裂口。
那道裂口初看之下,恐怕得有百十米長,大概三四米寬,就像是被人突然從中撕裂了一般。
最為詭異的是,海岸邊出現了這樣的裂口,然而卻沒有海水湧入,非但如此,在裂口附近甚至還有幾處漩渦,將海水反向或者側向引了出去。
對於面前這種古怪的場景,我們四個是面面相覷。
我甚至開始懷疑,昨天邱雨之所以攔著我不讓我抬頭,就是怕我看到島嶼北側的這個裂口。
如果真的是這樣,看來,這條裂口所包含的祕密,恐怕是真的不會小了。
劉泰武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問道:“十七,這,咱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低頭凝視著那道裂口,這北山的山陰面較為陡峭,除了這條通往山腰的小路之外,其他地方想要落腳都難。
如果要下去的話,就靠我們那半根登山繩是肯定不行的,我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們現在犯不上去冒這個風險,還是先找到祭壇才是大事。”
那條裂口意味著什麼我不清楚,畢竟我之前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不過這個祭壇就不同了,我清楚的知道,那裡面有一個能夠防止黑曜石手杖的石板,那塊石板,極有可能正關係到我們的命運。
達成共識之後,我們儘可能無視了那條裂口,沿著小路繼續前行。
不過這一路上,我們的速度放慢了許多,畢竟那條裂口的存在的確是太嚇人了。這萬一滑落下去,原本是摔在沙灘上,沒準只是受點輕傷,如今這要是掉在那裂口裡面,估計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越過山陰面之後,我們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走了大概有兩百米左右,手中用來探路的木棍突然深陷到泥土之中。
我微微一怔,低下頭翻開了那一片土壤看了一眼,黑曜石小路已經到頭了。
劉泰武蹲在我旁邊,看到這一幕之後,茫然望向我們右側那渾然一體的山坡,詫異地問道:“我們、我們這是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