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惡鬼監牢(1/3)
一邊說著,邱雨似乎進入了一種回憶狀態之中。
他抬頭看著天空,一臉滄桑地說道:“當時啊,我跟你差不多,也只是剛剛到這裡而已,所以不太懂。看到凝霜姑娘第一次蹲在小溪邊竊竊私語的時候,我還以為那只是小姑娘洗漱時臭美臭美。”
“結果後來,不光是小溪邊,各種水面或者有些明亮能夠反光的物體,她都會站在前面竊竊私語,一臉神祕的笑容。當初因為好奇,我還曾經問過她,她當時告訴我,透過這種方法,她就能夠出現在你所在的世界,然後去尋找你的蹤跡。”
“啊,估計跟我們這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緣故差不多,她也想著能夠藉助某一種方法,跟我們發生同樣的情況,然後到達你所在的地方。”
“What the fu。。。。。。”
最終,我還是把那句罵人的話給嚥了下去,我看著邱雨問道:“對了,根據你這幾年的觀察,她有沒有真的成功過?”
邱雨看著我聳了聳肩,說道:“我怎麼知道?凝霜變成那樣之後,穆雲就很少讓外人再去接觸她了。除了穆雲本人之外,其他人一年半載跟凝霜也說不上一句話。不然你以為以凝霜那樣的姑娘,會到現在都沒有情郎的?”
“當然,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凝霜她所說的這種辦法,不過是那些古老傳說之中最不真實的一個,就連他們的祖先也都只是一筆帶過。”
“所以啊,犯不著太過當真。當然,你要是真覺得她可憐的話,明天我把她叫來你們見上一面,好好勸勸她。說實在的,如果不是我騙她為了救你,必須暫時先瞞著她的話,她這會兒已經哭鬧開了。”
看著邱雨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等我先摸清楚祭壇的位置再說,前面帶路吧。”
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後天恐怕就會出什麼大事了,如果真的跟這個夢境有關,那麼想來明天可能是我出現在這裡的最後一天。不管怎麼說,跟凝霜姑娘道個別總是應該的,至少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可能根本走不到這一步。
我跟在邱雨的身後,沿著小路朝著北山的半山腰摸了過去。
他並沒有帶著我直衝山頂,而是帶著我沿著山腰一直走向了山陰面。
那麼也就是說,那個祭壇所在的位置,應該不在山南側,也不在山頂上。
又往前走了大概有數百米遠,邱雨突然給我打了一個蹲下的手勢。
後方不遠處的小路上,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了兩位手持簡易長槍的村民,他們的表情十分嚴肅,雙眼緊盯著前方,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亂動一下。
我們兩個匍匐在草叢之中,任憑那些蝴蝶蚱蜢一類的,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都始終沒敢動彈一下。
我儘可能地屏住呼吸,將身子深深地沒入荒草裡,不過邱雨卻並不像我這樣緊張,他挺隨意地趴在那裡,也不刻意去掩飾自己的聲音。
等那兩個人走了之後,我剛剛想要站起來,邱雨急忙伸手一把將我攔住,說道:“別急,換班還沒有結束呢!”
我茫然點了點頭,急忙又趴了下去。
邱雨看著我說道:“不用緊張,只要你不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他們眼前,就基本不會有什麼事情。我在這地方好幾年了,這些事情已經是摸得一清二楚。”
“說真的,這些站崗放哨的人可比你緊張多了,他們從踏入這座山之後,就不敢說話,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甚至連笑都不敢。剛才那兩個人你也都看到了,就跟兩塊木頭似得,估計就算旁邊有個石頭砸在他的腦門上,他也不敢亂動。”
一邊說著,邱雨還衝我露出了一個得意地笑容。
聽他這一番話之後,我不禁啞然。看樣子這北山的祭壇,還真是一個古怪神祕的地方,至少能將這些人嚇成這樣,我覺得光靠那些久遠的傳說是不夠的。
沒過多久,果然有兩個人從山陰面走了過來,雖然仍是一臉嚴肅的表情,不過身上的衣服可是溼透了,臉上也滿是汗水。
這地方雖然位處於熱帶,不過此時天氣並不算炎熱,最關鍵的是,他們還在山陰面,面朝著大海,怎麼會出那麼多的汗?
等那兩個人離開之後,邱雨看著我說道:“怎麼樣,我就說他們比咱們要緊張得多吧?就這都是好的,不是我吹,之前我還見過幾個更加誇張的,剛剛離開北山的範圍,立刻趴在地上乾嘔了好幾分鐘,愣是過了小半天才回過神來,屁滾尿流地爬回了村子裡。”
我看著他詫異地問道:“有這麼誇張嗎?不過就是站個崗而已,還有兩個人互相做伴。我一個哥們肚子一人在太平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之後還活蹦亂跳的,興沖沖地跟我們分享他當時的心理變化。”
這事張楚科是真的幹過,當然,這並不算是最牛的。據說他們學校裡有個神人,整天沒事幹,跟泡在福爾馬林液裡的標本嘮嗑,整個人神神叨叨的。聽說後來甚至還嘮出感情了,擺了桌子歃血為盟,準備跟標本結拜兄弟。
話說,如果這標本有靈魂的話,恐怕遇到了這種人,也得是一臉黑線的表情。聽你嘚吧嘚了幾年,完了之後還強行拜把子。
邱雨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因為穆雲從來都不允許我站崗,當然,那個山風也從來都沒有機會到這裡來。”
“不過聽回村子裡的那些人所說,這地方還真是挺邪性的,有時候什麼事情都沒有,有時候整晚上祭壇之中都是一些鬼哭狼嚎的聲音。那些聲音聽起來真實無比,卻顯得有一種異樣的空洞之感,給人的感覺,就彷彿是一些惡鬼的悲鳴。”
“所以北山所在的祭壇,也被那些村民稱之為惡鬼監牢,而且各自事情越傳越邪乎,甚至有人說他夜裡看到祭壇內有一些發光的人臉,每一張臉都扭曲無比,很是可怖。”
發光的人臉?
我微微一怔,之前
我們四個在地窖的山洞之中,也曾經兩次看到過人臉出現,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關聯?
不過這種事情,我自然是不會說出來,不管邱雨他是不是趙十五,他是哪一個趙十五,我都不可能輕易將我所經歷的真實情況洩露出去。
邱雨沒有看我,而是望向了山陰處,接著說道:“傳聞之中,那一支黑曜石手杖,就是這座監牢的鑰匙,而祭壇之中的那面石碑,便是監牢的鎖。一旦黑曜石手杖放回石碑之內,鎖被開啟,那麼無數惡鬼便會如同潮水一般湧出,瞬間將這座島上的生靈吞沒。”
聽完他最後這一番話,我登時愣在原地。
黑曜石手杖是鑰匙?開啟魔鬼監獄的鑰匙?
難怪邱雨當初會告誡我,讓我千萬不要講黑曜石手杖放回祭壇,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茬故事。
只不過當初地窖之中那個趙十五,卻告訴我自救的唯一方式,就是將黑曜石手杖放入祭壇的石碑之中。
我該不該相信他,不對,是我如今該相信誰?
所有人的說法都不完全相同,有人再不斷的將黑曜石手杖的碎塊送到我們手裡,有人告訴我不要去相信任何人,有人告訴我。。。。。。
從一開始到現在,我似乎一直都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恐怕從剛剛登上島嶼所聽到的那句“歡迎回家”開始,我就再一次成為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這種感覺,很不好。
因為棋子的最終命運,只有一種,那就是被拋棄。身為一個棋子,如果沒有被拋棄的話,只能說明棋局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我抬起頭看著邱雨,問道:“這個傳說的可信程度有多少?會不會是穆云為了鞏固統治地位,刻意製造出的煙霧彈?在你的所有親信之中,有沒有人親眼見過類似的場景?”
“親信?”邱雨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你丫還真是年輕無極限啊!別忘了,我是穿越者,我是被整座村子視為威脅的十五號穿越者,我還敢有什麼親信?找死嗎?”
“至於傳說的真實程度,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傳言這種東西,我猜你也應該能想得通,本來一個正常的現象,一傳十十傳百之後,估計也就已經傳得面目全非了。”
“更何況對於這種異常迷信,對鬼神的敬畏已經超越一切的小村子,隨便一點風吹草動,估計都能成為神明的旨意什麼的。所以我覺得吧,有些事情也不用太當真了,我把這些情況告訴你,其實也就是為了讓你對於這些人的行為有所瞭解,免得行動時出現了什麼紕漏。”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一直在盤算著之前的那件事。
邱雨說完之後,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往前面的林子裡指了個位置,補充道:“那個地方,就是我能帶你走到的極限位置了,再往前走的話,很容易被人發現。不過從那裡看清祭壇的位置是沒問題的,對於你而言,這樣的情報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