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無名墓碑
第二天,難得的週末。
韓靈歌和任炎正在家中的沙發上並肩而坐,開黑打著手遊,享受著這愜意的時光。靈歌的技術明顯比任炎好許多,經常輕輕吐槽任炎的操作失誤,但她的抱怨聲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嬌嗔。
兩人正玩得熱火朝天時,一個電話打進了靈歌的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廣告推銷的標記。靈歌皺了皺眉,先回城,再接通電話。
雖然遊戲被打斷有些不爽,靈歌仍然保持著和善的語氣:“請問您是?”
電話彼端傳來一個有些陌生的焦急的聲音:“是韓靈歌嗎?救救許客吧!他現在有危險!”
許客?靈歌心絃一緊。她按下了擴音,讓任炎也能聽清。
“你冷靜一下,許客發生什麼事了?”靈歌問道。
電話那端的聲音由於緊張,顯得磕磕絆絆:“許客,他……昨晚我和他一塊去調查一個靈異事件,然後……然後我中途害怕,就退出了……今早我給他打電話,想問昨晚的事,卻一直無人接聽。他家人表示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家……他本來就是偷偷溜出來的……我怕他可能已經……”
“把他要調查的那個靈異事件的具體內容發給我,快點!”
電話結束通話,靈歌的微信裡便收到了那個男生髮來的訊息。靈歌顧不上正在進行中的遊戲,開始研究這份資料。
當晚十二點許。
一輪新月掛在黑色幕布般的夜空中,稀疏的月光艱難地撕破籠罩在曠野上的黑暗。這一晚的郊外仍然是陰風陣陣,了無人跡。
路燈的光芒雖然略顯陰暗,卻多少能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安全感。但現在,走在冷風中的靈歌和任炎也不得不開啟手電筒,走下公路,向著黑暗更深處前進。
兩人的靈力還未完全成熟,無法提供夜視能力,只能依賴於手電筒脆弱的光束來照亮周圍的事物。在黑暗和寂靜的包圍下,他們就連喘息都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
當路燈的光芒在他們身後縮成一條細線,他們也來到了地圖上那個標記點。眼前,卻是一片空空如也。
但就在這標記點附近,韓靈歌能察覺到一股異常的靈力波動,心中不安的直覺也愈發強烈。即使遲鈍如任炎,也隱隱感覺到這裡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韓靈歌閉上雙眼,開啟了靈力探測。一圈圈波紋般的靈力,從她身邊擴散開來。靈力碰撞到了一些東西,反饋回了大致形狀。他們的周圍,確實有一群不可見的墓碑。
靈歌聽其他“曉光之音”講過類似的例子,知道如果只是單純的障眼法,用相機等更加理性的“眼睛”,應該會看到更多事物。
於是,她拿出了手機。透過攝像頭,眼前這片墓碑群一覽無遺。一排排蒼白的大理石墓碑整齊地排列著,形狀是統一的立方體,墓碑上刻著各式各樣的名字。
“任炎,你也看到了吧?”
“嗯。”
“那麼,準備好了的話,我們就一起走進這墓碑群吧。去尋找傳聞中的那一排無名墓碑!”
靈歌言畢,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自己激動和緊張交織的情緒。
眼前這片墓碑,真的是地獄的入口嗎?如果是,靈歌倒是很樂意去考察一番地獄本來的模樣。
他們踏入了這一片沉默的墓碑之中,用攝像頭檢查著那些墓碑。墓碑上是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字型都很扭曲,像是經歷了痛苦掙扎的死者,最後用手指甲刻下的訊息。這些墓碑越看越讓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只覺得脊背發涼,陰風陣陣。
一排墓碑看過去,其中一塊上刻的名字尤其令人心裡發毛。
那是許客的名字,而且,像是新刻上的,字型間的石頭碎屑還很新。
而那塊墓碑前掉了一個黑漆漆的長方形物體,拾起一看,竟就是許客的手機。
還有一絲電量的手機上大約有幾十條未接來電,來自於各方面尋找他的人,包括老師親人和同學。信箱裡也塞滿了未讀資訊,幾乎都是詢問他的狀況的,可以想象他的社交軟體上更是一團糟。
靈歌將那塊手機裝進了口袋,側過頭看向一邊的墓碑,卻發現,那塊墓碑上還沒有任何名字,不過是一塊石板。她連忙招呼任炎過來。
這是唯一一塊無名墓碑,與傳聞中的一排不符。一種恐怖的念頭進入靈歌的腦海,之前的那些墓碑上的名字,不會都是藉由這墓碑掉入了地獄的受害者吧?
而這塊墓碑本身周圍還具有強烈的靈力活動,凝望著這塊墓碑超過三秒,便會聽到一種耳邊的囈語,輕聲催促著你把手放置於墓碑上。
任炎和靈歌相視一眼,知道為了找到許客,他們這次非要下地獄不可了。那就來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許客,等著我們……
靈歌在腦海中默唸這麼一句後,便和任炎一起將手放在了墓碑上。
霎時間,一陣眩暈感直湧上靈歌的心頭,她一晃神,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漩渦,就像是遊戲中常見的傳送門,是在次元壁上忽然形成的缺口。漩渦彼端,隱隱可以看見另一個世界。
此時,一股力量正在拉扯著他們的身體,即使此時後悔,也已來不及了,兩人便順從於這股力量,任憑它將自己拉入另一個世界。
兩人的身體完全隱沒在漩渦之中後,那漩渦也憑空消失了。在穿越時,任炎手中沒握緊的手機掉到了地上,留在了墓碑前。而墓碑上,也多了兩個名字,仍然是用那種扭曲的字型寫成。
被傳送的兩人站穩了身形,也看清了周圍的事物。
仍然是一片曠野,但是,他們周圍的墓碑群,此時已經不再需要攝像頭來觀察,而是真真切切地矗立在他們周圍。
而遠方,也不再是路燈光芒的那條細線,而是一個模糊的城堡輪廓。
這裡就是地獄嗎?靈歌又一次環顧四周。一輪新月仍然掛在半空,月光灑在攀附於周圍墓碑的蒼綠苔蘚之上。
與其說是地獄,不如說,這裡更像是一個陌生的中世紀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