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監視
那天下午，那個女孩又被一群男孩在老師們不在時圍攻。
其時我和院長正在辦公室內討論我剛剛想出的幾種可能性，一個孩子急匆匆的跑過來。
“鈴……”男孩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鈴被打了。”
那個女孩的名字是“鈴”，只有一個字。據說在被人發現時，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姓氏不知為何被遺忘了。
我們立即跟隨他來到現場。那群男孩又作鳥獸散，留下鈴癱坐在地上，白色的衣裙上幾處滲出了鮮血，臉上有淤青。她見我們趕了過來，一雙大眼無助的閃爍著。
我蹲下身檢視她的傷勢，一邊用言語不斷的安慰著她。她的表情似乎是很感激的樣子。
令我驚訝的是，那些傷口正迅速癒合，不久，她又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心靈上的傷口，恐怕永遠都無法癒合了。
院長在一旁默默記下了惹事的男生的名字。“今晚他們一定會被報復的，我等會兒可以提供給你他們的房間號。”
鈴還在哭著，我只好一直安慰她。我沒有安慰女孩的經驗，一時有一些不知所措。鈴彷彿看出我不是很會安慰他人，便止住淚水，站起身，猶豫再三後輕輕抱了我一下，像是表達某種感謝，然後轉身離去。我猜測她可能是要回到房間繼續流淚。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我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數小時後。
“心武嗎，今晚我回不去了，你和媽媽在家裡好好休息，不要擔心我。聽媽媽的話，心武，明天見。”
我放下電話，可以想象出電話彼端心武失望的表情。希望心武能在十六歲到來前，能夠習慣沒有父親在身邊的生活。
“請問，您是有一個兒子嗎？”院長在一旁說道。
“是的，十一歲，還不是很懂事。不久後他就要接下我的擔子了。先不說這個，請問今晚你有什麼事情嗎？”
“問這個幹什麼？”院長聽到這話立即警覺的盯著我。
“不要想多，我是希望你能守在那些男孩中的一個的房間門口，可能今晚要整夜不眠了。我則守在那個叫‘鈴’的女孩的門口，看看她會不會有什麼異常。”
以前我也處理過一起類似的事件，一個男孩有特殊的召喚能力，能夠召喚出一隻怨靈去殺死自己不喜歡的人。那個男孩後來被認為是有精神疾病。以此為鑑，今晚我計劃監視鈴，以觀察她是否有異常舉動。
深夜。月光灑在庭院中，有蟲鳴聲聲，清脆而單調。我坐在一個木板凳上，聽著這蟲聲，努力保持清醒。我的身邊放著一罐咖啡，一旦眼皮沉重到難以睜開的地步，我就喝一口咖啡。其實我感覺去拿咖啡的這個動作才是最令人清醒的。
鈴睡的似乎很熟，可以聽見小動物般的鼾聲。在得知我要在門口守候的時候，鈴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確定什麼。當時我以為她今晚會有所防備，然而現在她睡得卻這麼香。當然，不排除裝睡的可能。
突然，我感覺背後一陣寒意，像是一盆涼水從我後背上澆下。我有一種受人注視的感覺，那種感覺來自於背後。那道目光如同堅冰，那種寒意應該就是這目光所造成的。
我猛一回頭，身後卻空無一物。而當我試圖使用靈力探測時，那種感覺也消失了。
睡意回潮，我只能透過胡思亂想來保持大腦活躍。我想到那個女孩，在那天下午與院長的交談中，我瞭解到女孩之所以被認為是智商過人，是因為無論聽說讀寫，她都比同齡人更加熟練，而且心智也十分成熟，舉手投足處處得體，處理事情時顯得十分理智，而且總能找到最簡單的方式。
我已經注意到，這個女孩的體內是有靈力的，因為她的眼睛中時常可以看見銀白色的光芒，但我在這之前從未聽說過銀白色的靈力，也不知道這種靈力的屬性。如果她能夠運用這種靈力，那麼，我的猜測很可能是成立的。如果今晚她使用靈力，我有把握一定會察覺……
這時，我感到手機正在振動（為了不打擾孩子們的睡眠，我們的手機調成靜音，使用微信交談），院長髮來一條微信，內容只有三個字：
“她來了”
我立即明白，這個“她”指的就是帶面具的女孩。屋內，鈴還在睡著，而且睡得很安詳，沒有使用過靈力的痕跡。
繼續監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一躍而起，之前的睏意已經因為這條微信一掃而空。我立即跑向院長所在的位置。
抵達時，我看見院長一臉驚恐，手指著那個她一直觀察著的男孩。在透過窗戶的月光的照明下，我們看見他的手臂上已經多了一道傷口，正在向外滲血。奇怪的是，男孩還在睡夢之中，對自己的傷口渾然不覺，只是從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正在做著噩夢，手臂不時揮動，像是在抵抗著什麼。
“我沒有看見任何東西進來過，我只看見他的手臂上突然多了一道傷口。”院長說。
隱形！這是我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戴面具的女孩一定知道我們正在等待她的出現，於是隱形之後再行動。
這種隱形能力只可能是靈體或者一些特定的靈力所有者才可能實現的，這更加證實了我之前關於帶面具的女孩是怨靈的推測，而且從今晚的監視來看，我排除了鈴直接參與到這起事件中的可能。
那天清晨，當天空慢慢變成魚肚白色時，我對院長說：
“我們必須換個策略，守在一旁看來沒有任何效果。這樣，你能安排我和那個女孩單獨談談嗎？”
院長想了想。“可以，只不過那孩子不願意與陌生人交談。希望你昨天那些安慰的話語可以讓她信任你。”
（“果然那個女孩是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記憶裡為什麼沒有這一段。”心鈴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努力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