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牢房大門,我卻發現柳伯他們都等在外面。
“你們……”
我剛要問他們怎麼回事,猛然間恍然大悟,靠,忘記找屍麗花要回我們的法器了,我的四元印可都還在她那裡,那樣的寶貝,我可是捨不得放在別人手裡的。
我連忙掉頭又往牢裡走,對屍麗花說道:“大長老,我們的隨身物品?”
屍麗花本來正在出神,聽到我喊她,一怔,隨即朝著外面走來,說道:“你跟我來。”
我乖乖跟在她的後面,沒多久,便走到那個屬於她的吊腳樓下,她也沒說讓我在下面等著,但我出於禮貌,還是在樓下站著,沒有跟上去,屍麗花也沒有說什麼,自顧自地上樓,很快,她走出來,手裡提著幾個包裹,正是我們的東西。
她走下來,我從她手裡接過東西,告辭後,便朝著妙計和尚他們走去。
匯合後,我把各自東西分給他們,緊緊地把四元印別在腰上,然後才往白苗寨匆匆趕去,白天,我們行進的速度也快上不少,只是個多時辰,便隱約能看到白苗寨。
妙計和尚顯然很是心焦,也沒有在說笑的心思。
終到白苗寨範圍內,我們急匆匆地往奢藤花的吊腳樓走,在路上,凡是見到我們這行人的白苗寨人,都紛紛朝我們躬身,當然,我知道他們不是朝我鞠躬,而是朝奢藤花,也不知道,要是我聖主的身份暴露出來,他們會怎樣對我。
軟軟顯然是個不甘寂寞的小傢伙,離開黑苗寨後,它就沒有消停過。
在叢林裡的時候,它就自顧自地從我懷裡躥出來,然後不知所蹤,反正,它回來的時候,渾身都還滿是其餘蟲子的血液,本來就肥嘟嘟的身體更是肥了一大圈,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顯然是飽餐了一頓。
現在,它仍是肆無忌憚地在外面飛舞著,捕捉飛蟲。
這貨,就是個永遠吃不飽的餓貨。
我也懶得去管他,跟著妙計和尚他們匆匆到奢藤花的吊腳樓裡,還好,這小傢伙似乎是知道我現在需要它幫忙,也沒有“玩物喪志”,緊跟在我的身後就躥進來房間裡。
房間裡,普心老和尚還是躺在**,有白苗寨的姑娘在給他灌白米湯飯。
“軟軟,上!”
我吹著口哨,然後指指普心老和尚,這就是我和軟軟之間新研究出來的溝通方式。
軟軟顯然不愧它聖蟲的名號的,極為聰明,撲騰飛到普心老和尚的身上,然後,我竟然瞧見它從普
心老和尚的嘴裡嗖嗖嗖地爬了進去。
很快,普心老和尚慘白的臉色,竟然迅速往紅潤恢復過來。
只是數分鐘,軟軟又從普心老和尚的嘴裡爬出來,然後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又倏地飛到我的身前,我發現,這個小傢伙竟然又肥大了一圈,已經不是肥嘟嘟就能夠形容的,簡直就是個小肉丸子。
而它自己,也顯然飛得很是吃力,小翅膀撲騰個不停。
“黃山,我師傅怎麼樣?”妙計和尚滿是緊張地問道。
我心裡也沒底,走到普心老和尚身邊,嘴裡說道:“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說著,我去掐老和尚的人中,很快,老和尚悠悠醒轉過來,半睜開眼睛,看到我,頭句話竟然是,“阿彌陀佛,老衲果真沒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無語,滿屋子的人,皆是無語。
妙計和尚的眼中突然湧出無聲的淚水來,看著老和尚,陡然又是狂笑。
普心老和尚也不去管他,突然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鼻子面前聞,然後說道:“徒兒,快給為師放水洗澡。”
彩虹搶先說道:“我去吧!”
說完,她就朝著外面走去,我好笑地看向妙計和尚,他隱隱有些不好意思。
我暗暗在想,我滴個乖乖,妙計和尚這小子不會是動了春心吧?
普心老和尚醒來,皆大歡喜,當夜,白苗寨舉行隆重的篝火晚宴,我喝得半醉半醒,心中牽掛著事情,找藉口先行回到了房間裡,至於軟軟那傢伙,貌似在我回來的時候,它仍然趴在只我給它烤的烤蜈蚣上面,吃得不亦樂乎。
回到房間裡,我迫不及待地把蚩尤眼和四元印拿出來。
四元印還是老樣子,在我沒有催動靈力的時候,它就像是個銅疙瘩,還是生鏽的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蚩尤眼的賣相顯然比四元印強上許多,就像是顆暗黃色的寶石,像是人的瞳孔,很是漂亮,有異樣的**力。
瞧著四元印沒有任何變化,我才放心心去,鬆了口氣,這是我最大的依仗。
隨即,我把四元印妥當收在口袋裡,拿起蚩尤眼,仔細端詳著,細看著裡面的每條紋路,這東西,還真像個人眼珠子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如傳說中的那樣,是用上古戰神蚩尤的眼珠子煉製而成的,我估計不太可能,要是人的眼珠子能保持這麼久,那完全就是千古不化了,比馬王堆的辛追還要稀有千萬倍。
身體觸碰到蚩尤眼的時候,我總會覺
得靈魂格外的舒適。
漸漸的,十二點來臨,我陡然發現,往常總會是在十二點之前就發飆的王八精今天雖然是一如既往地瘋狂地衝擊著九釘鎮魂,但是,我的靈魂卻不再如以往那麼痛楚,每當痛楚傳來之後,手中的蚩尤眼就會散發出股微涼的氣息,讓我的疼痛消減不少。
待得王八精消停之後,我開啟門,又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依然熱鬧喧譁,篝火照紅半邊天,我能看到彩虹、妙計和尚他們的身影,圍著篝火在跳舞,在狂歡,還有劉倩,只是,她比較安靜,只是在篝火旁烤著肉,帶著恬靜的笑容,軟軟那慫貨正粘著她,估計是在讓她給它烤蟲子吃。
我下樓,走到劉倩身邊,一屁股坐到地上。
劉倩笑著看我,問我說:“你幹嘛去了?”
我說:“呵呵,研究蚩尤眼去了。”
“哦!”
劉倩點點頭,又說:“要吃點烤肉嗎?”
我看向她的手,左手正在烤著半邊兔子肉,泛著金黃的油光,香氣怡人,右手,是串起來的螞蚱,軟軟就喜歡吃這些亂七八糟的噁心蟲子。
我說:“好啊!”
她把左手的兔肉遞給我,我直接伸手扯些個兔腿,然後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修煉鐵法的我,這點熱度還是承受得住的,吃著兔肉,我含糊不清地說:“劉倩,能麻煩你幫我個忙麼?”
她說:“恩?”
我說:“我想把蚩尤眼製成個護身符式樣的掛在脖子上,你會不會繡那種小包包?”
劉倩說:“會啊,沒問題。”
我笑呵呵地道謝,然後繼續吃烤兔肉,妙計和尚他們跳完舞,大汗淋漓,走過來拉扯著我喝酒,然後,喝酒、跳舞,跳舞、喝酒,直到我們酩酊大醉,就在這野外睡著。
次日醒來的時候,我還是躺在外面,妙計和尚就躺在不遠處。
甚至,連彩虹、柳伯、巫前輩他們,也都是躺在外面,橫七豎八的,整個空曠的坪裡,現在估計是躺著有不下五十人,我剛醒來,我身邊的劉倩也相繼醒來,看著地上躺著的這麼多人,露出個舒心的笑容。
不得不說,對於我們這種習慣城市生活的人來說,這樣的日子,真的很讓人快樂。
甚至,我都有些樂不思蜀的味道,如今,我算是知道普心老和尚和妙計和尚為什麼會喜歡雲遊四海,因為,體驗各地的風情,確實是件很讓人舒心的,充滿新奇的事情。
然而,樂極總會生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