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不由一愣,我心底忽然就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也不帶拐彎,馬上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給說了出來,聽到我的提問之後,他立馬接著說道,“哎,這不是你上次賣給我的那個盒子,現在有人很喜歡了嗎?不過他還要求我最好你能搭上盒子裡的物件一起賣給他,那樣的話,他準保會給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價格!”
雖然並沒轉頭看我,但盧武的狗耳朵竟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內容。一把將我手裡的電話拿走並開成擴音,他緩緩的對那邊說道,“這麼燙手的東西,老五,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啊……”
聽他這麼一說,五爺立馬商人氣十足的和他說了句,“做我們這個行業的,也要講究接地氣,與時俱進嘛,風格是死的,但人可是活的,總不能萬事都把自己給軸死吧?”
越聽越覺得這裡邊一定有什麼問題,為了減少麻煩,我立刻對著電話那邊說道,“哦,那個五爺啊,我想起來了,盒子裡的東西,其實我已經捐出去了,不好意思,勞您惦記了啊!”
說完也不給他接話茬的機會,立刻結束通話了那個電話。在一旁像個傻×似的瞪著我,舍長哭喪著張臉對我說道,“你小子真不會腦子進水,把那麼值錢的東西都給奉獻給國家了吧?”看他那樣子,就好像我賣的東西是他的一樣,如果客廳裡放著一把砍刀的話,我猜他現在一定會拿起來把我給砍了。
不過也就這時,可欣卻忽然拿著什麼東西從屋裡走了出來。也不管我們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到底在幹什麼,她只將手裡的東西舉起來向我問道,“哎,陸明,這東西是你的嗎,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玩最炫民族風了啊?”
撓著頭尷尬的笑笑,眼裡已經看清她手裡拿的正是剛剛我們都還提到的那捲神圖。好吧,現在我承認,要我把自己辛辛苦苦從墓裡倒騰出來,並且被定為最珍貴的物件捐掉,我還是沒那麼偉大的。
心裡擔心舍長這小子會見財起意,慫恿我將其賣掉,所以馬上過去將那副圖從可欣手裡拿了過來。在我低調的準備轉身回房把它藏起來時,盧武卻忽然從我背後將那捲圖紙拿到了自己手上。
也不徵求我的意見,而是自顧自的先把門給打開了,站在門口,盧武淡淡的看著我說道,“要這東西的人,都是行家,說不準他還能給我們提供什麼提示呢!我們最好還是過去會會他吧……”
聽言雖然表面上還是挺不願意的,其實在心裡,我還是很贊同他想法的。難纏的抓著自己的頭髮一直拿不定主意,在我艱難的時候,還是可欣的一句話起了關鍵性的作用。“去吧,說不準盧武說的還真有道理呢!”
聞聲心裡也下了決斷,隨即跟著盧武一起出了門,因為拗不過舍長,所以我們自然也帶上了他。
坐在我的車上很牛掰的看著我們倆,舍長竟像看恐龍一樣盯著盧武問道,“兄弟,聽說你全身都是破洞,能給哥展示展示麼?”
聞言也不搭理他,而是埋頭自顧自的玩著手機,在自討無趣後,舍長也只得怏怏的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十五分鐘後,終於到了那間店的問口。抬眼一瞧才發現這五爺的店名竟又換了個名字,在我疑惑的正想向盧武問點什麼的時候,五爺卻
忽然一臉嬉皮的從裡邊迎了出來。
一見面,就像看到大錢袋一樣把我緊緊的抱到了他的懷裡,噁心的和我們膩歪了陣後,他才帶著我們進了上次我已經到過的那間內堂裡邊。神祕的笑著,五爺小聲對我們說道,“實不相瞞,這次要來的主顧,可是有收藏界大王之稱的姬先生,此人不僅財大氣粗,更有人肉驗鈔機的功力,只要經過他肯定的東西,那價值肯定都是槓槓的!”
聞言不屑的一笑,盧武淡淡說道,“就不是個洗白了身份,搖身一變,成為商界巨甲的流氓麼,有什麼好牛掰的!”言畢,還很不客氣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不不讓五爺再說什麼,就揮手示意我和舍長跟他出了店門,在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輛加長版的寶馬七系就很霸氣的擋到了我們的面前。
緊接著,從車上竟然還下來了個穿著中山裝,戴墨鏡,留著撇日本胡的乾癟老頭。一見盧武,他臉上的肌肉忽然就不自覺的**了一下。
不過這種表情只在臉上停留了一秒,他的整張臉馬上又沉回了那種陰沉的寂寥當中。陰笑著上前一步抓住了盧武的手,他尖聲尖氣的對盧武說道,“我還說這種寶貝究竟是什麼人帶出來的,原來是你這傢伙啊,怎麼樣,這易容術使得還習慣嗎?”
不屑的看著他,臉上並沒顯出什麼特別的表情,盧武也同樣冷冷的看著他說道,“如果早知道我想買東西的是你這麼一個喪盡天良,出賣了弟兄還敢苟延殘喘的假裝好人的傢伙,我是絕對不會過來的!”說話的同時,他手上還很不客氣的提起了對方的衣領,幾個保鏢剛想過來護駕,就被他幾腳踹到了地上。
瞬間,劍拔弩張,就連街邊買東西的小販都圍上來看起了熱鬧。在我和舍長還矇在鼓裡,像兩個群眾演員似的盯著他們看時,五爺卻忽然從店門裡跌跌爬爬的跑了出來。
一見面就緊張的去讓盧武松開了手,把我們拉到一旁,五爺小聲對我們說道,“幾位爺爺啊,現在世道不好,賣東西不容易,再說那些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您們又何必這麼記在心上呢?”
言畢,盧武一耳瓜子就打到了五爺臉上,以我從未見過的狂怒盯著對方的眼睛,盧武大聲吼道,“當初他是怎麼把小七和六子害死的,你難道都忘了嗎?”
終於,也忍不住打斷他們,向盧武問起了事情的原委。聽到我的話,盧武只是對著我擺了擺手,就將神圖塞到我的手上,一個人朝街道的深處走了出去。
而後五爺也不管我和舍長到底怎麼想的,就硬把我們都推到了他的店裡,拿過我手裡的東西,他馬上就嬉皮笑臉的湊到那人面前,把他也迎了進來。
在我們對面坐定,對方只高傲的摘下墨鏡,用餘光掃了我們一眼。緊接著就不理我們,仔細的打量起了那捲神圖,大概過了小半個小時,他才比出兩根手指,看著我們說到,“這樣吧,看在老五的面子上,我給你們這個數,不能再加了!”
看手勢不禁一愣,舍長張大嘴傻傻問道,“你是說兩萬嗎?”
聽到他話的時候,對面那位忍不住,一股腦的將剛喝進嘴裡的茶水都吐了出來,如同打量兩個傻子一樣又隔著墨鏡將我們上下打量了一遍,他哈哈大笑著說道,
“老五,你這兩個小兄弟是哪來的小毛賊呢,沒聽說過,我姬先生做生意單筆就沒少過百萬數的麼?”
傻笑著撓著自己的後腦瓜,一個勁兒的用手指往我後腰上捅,舍長興奮的在我耳邊說道,“嗨,兄弟,你還等什麼呢,這小兩百萬可不是你說賺就能賺到的啊!”
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立即罵了他句沒志氣,看著那邊被稱作姬先生的那位,我立馬學著盧武的強調同他說道,“對不起,這可是爺拼了命才從墓裡帶出來的,少了再加個零的數,我就是自己燒嘍烤火,也是不會賣給你的!”
不氣不惱的看著我,那乾瘦老頭忽然就從對面站起來,踱步走到我身旁,拍著我的肩膀哈哈笑了起來。“小子,看來你還真不是個容易滿足的主啊,不過,今天大爺高興,就依你了,在嫁給你這個數,幹嗎?”
聞聲抬頭朝他手上一瞧,他此刻比出的正是數字八的手勢,加上先前的兩百萬,剛好湊了個千萬數。不過也就因為這個,所以我才又對其產生了些不滿的情緒,按照聰明人的邏輯,奸商之所以能抬高價格,那是因為在除去了這部分成本之後,他仍舊有利可圖,更何況他竟然一下被又給出了比原來還要高上四倍的價錢,這足以說明他當初是把我當成了土包子,想要宰我一刀的心態。
氣憤的起身,也不管舍長就帶著神圖徑直從內屋走了出去,身後五爺那個急的,都差點沒當面給我跪下。饒是如此,我還是選擇從他店裡走了出去。讓跟在我後邊,傻愣著的舍長也一齊跟我上了車,坐在車上,舍長立即不明所以的對我大加抱怨了一番。其中心思想也就說為何我偏偏就要和那老頭置氣,給這麼高的價錢也不肯出手,難道想把東西砸在自己手裡一類的話。等他嘚嘚嘚說完之後,我才把我能想到的,也和他細細說道了一番。末了,腦袋中忽然又想起了盧武見到這賊老頭時的場景,不由的,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先把事情弄清楚。
一進門,盧武果然已經沉默的坐到了沙發上,看這樣子,那叫姬先生的老頭應該真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即,我便馬上坐到盧武身旁,和他聊起了那段往事。
剛開始的時候,盧武還一副不想說的樣子,沉默了半天,他才忽然看著我緩緩訴出了那段往事。
原來,這個所謂的姬先生原本的職業也是見不得光的,在發跡以前,他只不過是個混跡於街頭,穿街過巷,飛簷走壁,專靠扒竊他人財物為生的佛爺。作為這一行裡能夠排得上號的人物,這姬先生自然也有讓人歎服的本事,而他的本事,就是拉得一手好鋼索,能夠在任何高度,任何環境裡施展自己飛簷走壁,穿行入戶的本事。
也就憑著這項特長,姬先生便在熟人的介紹之下,進到了由盧武牽頭組織起來的倒鬥隊伍當中。由於是張新面孔,在他剛要入夥的時候,盧武自然也反對過,只無奈當時也找不到什麼更合適的人選,所以最後,這個姬先生還是如願以償的加到了隊伍當中。
不過因為並不屬於倒斗的核心技術層,而只是個負責吊繩索的閒雜人等,所以當初提收入的時候,姬先生分到的自然也是最少的那一份。也就由此,盧武他們的行動就埋下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