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刻那些糯米的顏色便迅速的由白轉成了和地上那種黑血一樣的顏色。當採藥人憑著經驗按時為其更換了幾次糯米之後,瘡口周圍的黑色終於也漸漸的淡了很多。
欣慰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採藥人終於也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出門為黑影殺了一隻公雞用來補血,當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從屋外進來的時候,黑影已經神奇的從**坐了起來。
只是比起剛剛見到他的時候氣色明顯差了許多,還不等採藥人將那碗雞湯放在桌上,黑影便淡淡的笑著對他說道,“嘿嘿,真沒想到就我這樣的人都有需要別人解救的時候。不夠再怎麼說,這次算是我欠你的吧……”
聞言也沒說什麼而是先讓黑影躺了回去,隨後採藥人便繞著頭很不好意思的看著他笑了笑。
就這樣面對面傻傻的笑了一會兒,當採藥人逼著自己將雞湯全喝下去之後,黑影卻忽然黯然的望著他說了幾句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話。說話的同時又忍不住大口嘔出了很多黑血,當採藥人關切的走過去正想為他把把脈絡的時候,黑影卻忽然縮回床腳處輕輕的對他擺了擺手。
當老頭說到這裡的時候那佈滿褶皺的臉上便立刻滑下了兩道淺淺的淚痕,悲憫的望著遠處,老人用他沙啞著嗓子對我們說道,“多好的一個人吶,沒想到我們才見面還不到一天,他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發完感慨之後也不讓我們安慰便又接著講起了那段往事。在黑影彌留之際,他還是將那些怪人的來歷以及剋制他們的辦法一一向老頭細緻的講了一遍。
從他的口中採藥人才知道原來自己遇上的的確是類似於喪屍一樣的東西,只不過他們之所以會對他發起攻擊,還是由於他們的行為已經完全受了千目蟲的擺佈在他們還未被黑影肢解成殘塊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是半死半活的人!但可惜的是,在遭遇上採藥人並且自己也受了千目蟲陰毒的情況下,他也只得選擇將他們全都送去見了閻王。
隨後又艱難的轉身從自己的內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紙片,當他把紙片遞出去的時候,嘴裡還很不放心的對他交代道,“這張是治療那些還未被千目蟲完全殺死而只是受其控制的人的藥方,你先把它收起來,有朝一日的時候,也許會有人來找你討要這個東西。記住,在你把藥方交給他們的時候,你一定要記得告訴他們,在配製藥方的時候,務必要找到一個和我一樣有龍鷹之血的人,讓他在製作藥方的時候把自己的血用龍鷹匕引到藥材當中。因為只有這樣配製出來藥方才能起到拔除體內蟲巢以及生血調理的作用……”說著又勉強起身把放在一旁的龍鷹匕一併交到了他的手上,黑影只是默默的等著他的回答。
瞬間心裡便隱隱的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疼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大個子,採藥人只是一直重複著對他說道,“胡說,這些東西你要交給別人的話你自己去,我和你素不相識的,我為什麼要幫你去做那種無謂的等待。更何況,你不是自稱龍鷹後人有龍鷹之血的嗎?那你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血脈去配置藥方,解救自己呢!”
聽他這麼一說彷彿也沒想爭辯的樣子,緩緩的躺回**,黑影閉著眼睛無奈的對他說道,“你說的法子,我怎麼又會不知道呢,
只是在跟他們打鬥的過程中我用力過猛,千目蟲的陰毒已經深深的注到了我的內臟當中。老實說,我現在還能撐著沒變成他們那副樣子,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言罷,黑影又忍不住再次吐出了一口膿血,彌留之際,他最後又硬撐著和採藥人說道,“至於區別被千眼蟲擺佈之人是否可以救治的方法,就是看患者的額頭上還有下巴有沒有兩點紅色的印記,如果有的話,就證明那人的精血尚存,還未被千目蟲完全殺死,是可救之人……”
也不知怎麼的,當採藥人聽到這裡的時候,竟信誓旦旦的和黑影做了個保證,不過也就在這時候黑影便忽然沒了氣息,等採藥人反應過來再要想法子將他喚醒的時候,黑影的身體卻忽然整個爛成了一灘黑水。
也就從這以後,採藥人便在這裡紮下了根,就像我們平日裡所說的那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遵守一個同死人之間的承諾。一晃眼的功夫,採藥人已經在這苦苦等了三十多年……
罷了又對著我們三個人淒涼的笑笑,老人對我們說,今天他的使命也總算是完成了,他也終於可以回城了親人相聚了。
隨後也不囉嗦就直接將那個盛有龍鷹匕的盒子交到了我的手上,當我正想開口謝謝他的時候,他卻打趣的看著我說道,“你要是想謝我的話,那就大可不必了。如果你要真誠心的話,不如就送我進城吧!”
聞言隨即無奈的笑了笑,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我們跟著老人一起去了他當初埋葬那個黑影的地方,一起和他向那個黑影做了最後的告別。
終於再次踏上了迴歸的路途,在路上,老人還告訴我們,原來,早在二十年前自己的兒子便憑著自己的一些保密藥方在城裡開了間規模不錯的醫院,而且據說在城裡的收益也十分可觀。說起來要是不是自己一直守著和黑影之間的承諾的話,他現在也許也已經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了吧。
在快把老人送到的地方的時候,他臉上忽然就顯出了種十分不捨的神色。也不多言而是告訴我如果我以後需要任何配方的話都可以到他那裡去取藥,當他下車的時候,他那白髮蒼蒼的妻子早已拄著柺杖,靜靜的守在了自家的門前。
一看到這種場景心裡便忽然不自覺又想到了我和可欣的從前,不知怎麼的,我的胸口便又隱隱的痛了起來。
介於身邊還有旁人所以還是把那種代表不堅強的東西都給忍了回去,當我剛想發動車子回家的時候,放在中控儲物盒裡的手機卻忽然又嗡嗡的震了起來。
抬手一看發現這次找我的竟是個陌生的號碼,當我將電話接起來的時候,我的耳朵裡馬上便聽到了個急切的女聲。心裡既激動又緊張的把後座上的盧武和董沫若曦都晾在了車裡,我馬上下車對著電話說道,“是可欣嗎?”
“對,是我,陸明,你快來救我,我現在真的很害怕,你快來,他已經瘋了,完全瘋了,家裡的狗都被他給咬死了!”
一聽這話心裡自然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也不顧上管盧武和董沫若曦,我只掏了張百元大鈔到盧武手上後便立即駕車往可欣告訴我的那個地址趕了過去。
十分幸運的是在我去的途中竟然連一個紅燈都沒遇上,當我到達可欣告訴我的地址時
,我大概之花了十多分鐘。
可沒成想才剛到門口便遇上了點不大不小的麻煩,心急如焚的聽著屋裡各種東西不斷翻倒的聲音,我卻很糗的被一道冰冷的鐵門給隔斷在了整座院落的外圍。
一時間那種仇富心理又很不打巧的冒了出來,我一邊狠狠的數落著這豪宅的缺點,一邊在周圍找著任何可以進去的地方。
可算是功夫不負有人,當我繞到別墅背面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一個可以爬上去的水泥臺子。當我奮力的將自己給撐到上邊的時候,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屋裡的動靜忽然就戛然而止了。等我推開他們家一樓的窗戶像個小偷般往裡爬進去的時候,我的眼前馬上便出現了片狼藉不堪的景象。
只見平日裡的生活用品已經被人狂暴的砸到了地上,在我走到他們家廚房的位置時,地上一灘向外延伸的血跡馬上便讓我那本已緊張到極點的心又更加緊張了一些。
因為當時一門心思的只想著可欣卻忽視了她跟我提過的那隻狗,當我順著血跡的走向從廚房裡出來向外走去的一瞬間,我的腳下便忽然踩到了個什麼東西。
下意識的抬腳一閃,當我正想將龍鷹匕拔出來防身的時候,我發現原來血跡的主人只不過是一條在生前可能還會活蹦亂跳的泰迪犬。
不由的對自己剛剛那失態的表現懊悔了一番,我隨即便調整心情,憑著記憶向剛剛還有聲響發出的區域靠了過去。
只不過奇怪的是當我走到裡邊的時候,除了一些被摔在地上的居家用品之外竟然什麼都沒發現。
閉上眼睛力求能夠完整的復原剛剛發生的一切,我只希望在一番思索之後,能夠在這雜亂的現場中再找出點什麼有提示價值的線索。
可誰知就算到了頭皮都快抓破的時候我仍舊沒能從這個現場當中看出任何端倪,當我正打算擴大搜索區域向屋子的二樓行進時,樓上馬上便又傳出了一連串淒厲的叫喊。
雖然聽不大清楚她所喊的內容,但已經斷定了聲音的主人就是可欣。不出五秒,我就已經從樓下上到了剛剛聲音發出的那間房外。
只是因為並不清楚裡邊的情況究竟如何,更怕他的那個現任男友還會對他作出什麼可怕的舉動,我馬上順著開著的那條門縫小心的貼牆鑽了進去。
還好我這麼做確實也起到了保護自己和可欣的作用,當我悄悄的繞到他背後的時候,那個傢伙連一點知覺都沒有。
不過可氣的是可欣這小丫頭才剛看到我就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在她嚎啕大哭的瞬間,擋在我身前的這個傢伙忽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我站的地方轉了過來。
所幸因為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以後我的反應也靈敏了許多,當他朝我這邊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快步移動到了一個剛好可以將身體完全遮掩的沙發後邊。
迅速閉住氣息,就連剛想放出來的屁都給生生忍了回去。當我正想著如何將他制服的時候,我的耳邊立即便聞到了股濃重的帶著血腥氣息的呼吸聲。
回頭一看才發現可欣的那個現任男友已經面無表情而不懷好意的站到了我背後,也不給我任何做出反抗的時間,他已經將那張沾滿狗血的嘴巴直直的朝我喉管處咬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