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大鬍子稍微停頓了會兒後再次開口說道,“你說的不錯,我所擔心的事情的確是和這月亮有關。如果你不介意,或者說你不害怕那些東西的話,我可以和你說一個事例,說完了,你也許就會清楚了……”
本來就好這口,聽他這麼說後我更是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似乎是對我的反應不太理解,大鬍子苦逼的笑了笑後終於開始了他的故事。
隨著他的敘述,一個畫面也漸漸在我的腦海中清晰了起來。
那大概還是九十年代的時候吧,隨著各種政策的不斷出臺和實施,區域經濟的不斷進步與發展,這裡也修通了一條貫穿幾個鎮子的公路。雖說並不是什麼高等級的公路,但這條路的修通還是很好的連通了幾個鎮子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修路的某些地段恰好通過了什麼古蹟又或者是古代墳場之類的東西,這條路自打通車之後便常常會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狀況,並且,這些狀況一般都發生在夜裡一些荒無人煙的地段。雖說也沒造成過多大的事故,但你只要問起當地的駕駛員,幾乎十個人有九個多見過那怪事。
像大鬍子前面和我說的什麼自己好好開著車遇上前邊突然躥出個人影啊,晚上會看見有人在根本沒有人煙的路段上衝自己招手打車什麼的,那其實都只是小事。只有在今天……也就是看見那種月亮外圍被包了一圈類似於花瓣的東西時,才是真正凶險的時候。而依據當地人的傳統,這一天夜裡也是不能在這條路上行車的。
聽到這好奇愛插話的毛病又冒了出來,我不禁打斷大鬍子道,“說重點,如果在今天晚上行車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越看我那興奮勁兒越覺得我像是個怪物,大鬍子無奈的搖搖頭後繼續對我講到,“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今晚的月亮外圍明顯比平常多了層不尋常的東西,這東西,在我們這叫蛇陰。每當出現這個東西的時候,也正是一個月當中陰氣最重的時候,而在這一天的晚上,這條路上也必會出現一個鬼魂的聚會!”
“鬼魂的聚會?”一聽這還挺新鮮,我笑著轉頭對大鬍子說道,“呵,以前真還就只知道人能開part,沒成想原來這玩意兒魂也會啊……”
突然很不以為然的切了一聲,大鬍子很嚴肅的和我說道,“我所說的聚會跟你意識裡的那種認識是不同的。再者說,這鬼魂的聚會,能容活人参加嗎?如果你要真參加上了,那也只能證明你已經嗚呼了!”
也不知道我今晚為何會激動得那麼欠揍,一聽他這話,馬上催著他開始給我將下文。
無奈的差點沒把眼珠子都給瞪出來,大鬍子一邊駕駛著拖拉機一邊和我說道,“從開始有這條路的時候,這種現象就沒有斷過。雖然也沒親眼見過,但我還是從一些生還者的口中聽到過很多有關於鬼魂聚會的事情。我知道這東西說出來你也許也就能當故事聽聽,但我希望你在遇到的時候還是能像現在這樣冷靜點……”說到這微微頓了一下,大鬍子很認真的看了我一眼後接著說道,“傳說只要到了有蛇陰月的晚上,凡是開車走在這條路的人都能在前邊的一個大草甸上看見很多人圍著一團篝火跳腳(一種民族舞蹈),但一旦他們停車下來
看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便會隨之消失,包括那團熊熊的篝火!也正是為此,很多膽大的人都會因為好奇而去剛剛看見鬼魂跳舞的地方尋找蛛絲馬跡。但是,只要過去的人,都沒有回來過的!能回來的,也都是那些躲在遠處觀望的人……”
人皮癢了有時候也許就是這樣的吧,我突然有了種很想去見識見識的想法。而且根據大鬍子的說法,我們今晚上能遇上那東西的機率也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又和你無聊的過了一陣,我和大鬍子突然都沉默了一陣。因為疲勞差點沒睡過去,我感覺從道路兩旁吹來的風突然大了許多,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鬍子也突然一個急剎車將拖拉機停了下來。關掉髮動機靜靜的隱在黑暗中,大鬍子戰戰兢兢的和我說道,“他……他們應該就在前面……”
聞言不住也緊張了起來,我彷彿真的隱隱聽到了風中那飄飄渺渺的歌聲!因為也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我竟大著膽子朝聲音傳出的方向慢慢挪了過去。
本想出來阻止我,但被我固執的甩開了兩次之後,大鬍子也不得不無奈的跟到了我後頭。
一路摸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終於,在大鬍子形容的那個草甸上,我真的看見了那些穿著各色民族服飾,圍著篝火歡歌載舞的人,而且動靜鬧得還真挺大!
嘴裡小聲說了句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從哪來的勇氣,竟然徑直的就朝那群人跳舞的地方大步跑了過去。而在我的身後,也只剩下了大鬍子讓我回來的呼喊。
回想起當時的情況,現在我還真覺得自己當時挺傻的。一門心思只想著證明給大鬍子看那都是些個真人,壓根就不是什麼鬼魂,我很大意的忘了自己正置身在一片荒郊野嶺之中。
也不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的就興沖沖的跑了過去,我只記得當我接觸到草甸邊緣的那一刻,我先前隱在樹林裡看到的景象就真的憑空消失了。沒了穿著民族服飾載歌載舞的人群,沒了被他們圍在中間不停跳動的篝火,先前的景象竟然像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
周圍又恢復了一片寂靜,整個世界驟然都陷入到了一種無邊的黑暗之中。只覺得身邊寒風瑟瑟,我突然覺得似乎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我!沒有任何溫度,我只覺得那些目光冷的可怕。也看不清路,我只好跌跌撞撞的順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好不容易摸到了我和大鬍子分開的地方,我惱火的發現這小子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在心底狠狠的將這傢伙給咒了幾遍。
突然,我身後好像有個東西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雖然很輕,但我還是感覺到了。
當時也沒往壞處想,我只是伸手在朝自己肩上輕輕擋了一下。“哎,我說你個老小子老那麼神經兮兮的幹嘛?想……”
話沒說完,我的手已經觸到了一根異常冰冷的手。完全不想活人的手指,那東西的指頭冷的就像是從冰箱裡取出來的一樣。
一瞬間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上,我不停的在心裡咒罵自己,陸明,你個狗東西,這回看你還怎麼能?
整個人都想結冰了一樣立在那一動也不敢動,我忽然發現摸在自己背後的手不止彷彿在不停增加,兩雙,三雙,我的
整個背上都傳來了那種冰涼的讓人窒息的感覺。更恐怖的是……還有一雙手竟然穿過了我的腰!
緩緩的在我肚皮上撫摸著,那雙手竟然還慢慢的朝我胸口靠了過來。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突然睜開了眼,是的,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一雙纖細而又慘白得毫無血色的手!
似乎嗅到了一種死亡的氣息,我只覺得那種冰冷的感覺已經漸漸充斥進了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當中。雙腳突然失去了支點,我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那些東西緩緩舉了起來!
忘了掙扎,忘了呼喊,忘了自己是個有智商的高等動物。那一刻,我已然成了任他們宰割的羔羊。腦海裡突然又浮現出了那一張張曾讓我惦念的臉龐,我默默的在心底和他們說了聲再見。
完全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我已經在潛意識中已經默認了自己的死亡。睜眼看著那東西將手伸到了我胸口的位置上,我估摸著,這鬼東西一定是想把我的心臟給掏出來。
緩緩的,我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的確多了點什麼東西。伴著一種冰冷的感覺,我突然從那種無助的絕望中清醒過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竟掙扎著用嘴咬住了那東西冰涼的手臂!瞬間就像咬在了塊石頭上一樣,那東西差點沒把我牙都給磕了下來。
瞬間被那東西從半空中拋了出去,還沒落地我便又給那東西接進了懷裡。不知突然又從那哪冒出了兩隻手,他們竟然用爪子堵住了我的嘴。
真沒想過這東西還能這麼缺德,我下意識的反手摸進自己衣服內兜裡摸出了那塊收過小鬼的血靈玉。
心裡默默的祈禱著但願有用,我閉著眼將那塊血靈玉護到了自己胸前。忽然聽到了陣撕心裂肺的叫聲,我發現圍繞在自己周身那種冰涼的感覺真的漸漸消散了!
再次小心的睜開眼睛,四周的一切已經恢復了原有的正常,就連那天上的圓月也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
微微的鬆了口氣,我忽然發現自己手裡那塊玉石的表面似乎也比以前亮了許多,已經不再是那種陰沉的黑綠色了。
忽然整個人都虛脫的坐到了地上,我想也許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恐懼死亡這事情了吧。整個世界都彷彿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只希望老頭能夠在我蒙難時儘快給我指引。
“喂,起來跟我走!”就在我惆悵的像個文藝青年般感嘆著自己的人生時,一個熟悉而又生澀的聲音突然再次出現在了我的耳旁。
回頭看時幾乎沒驚訝的把下巴給磕到地上,我很2B的問道,“盧武,怎麼是你呢!我這不會是在做夢吧?”
似乎對我的提問很無奈,盧武背對著我說道,“是不是做夢,你自己給自己個耳光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嗎?”
都不能理解我當時不是真傻了,在我聽到盧武的建議後,我竟然還點著頭對他說道,“嗯,說的是啊……”邊說邊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勒個去,瞬間那火熱的灼燒感告訴我,我他媽不但是個活人,還是個有知覺的活人!
差點沒樂的把那也許能稱作鼻子的東西從自己臉上給蹦下來,盧武竟轉身小聲對我說了句:“傻瓜。”
也不容我回嘴,盧武抬手指了指前方說道,“走吧,別耽誤了,先到地方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