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時,忽然又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她所說的位置,抬頭向她所指的方向一看,那地方的確還停留著很多暗紅色印記。正待要問他們是如何脫身的,卻不想舍長那傢伙卻忽然又想詐屍一般大步上前揪住我的衣領問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聞言也只得無奈的笑笑,我沒回答他,而是重重的給了他一大耳瓜子。為何要打這一下,我還是需要解釋一下,因為人在受到了重大的打擊之後,一般性的勸解肯定都是徒勞的,用一些無禮的手段,某些時候,才是讓其重新恢復意識的良藥。就如我剛才那一下,雖然有點重但還是把這二愣子從夢魘裡給打醒了,眼睛直直的望著我,他忽然竟嚎啕著整個將我抱進了自己懷裡。
見狀肯定也不想和他噁心,隨即一把推開他,向他提起了此行要乾的正事。在進到那片廢墟之前,我又問他道,“你說的那個監控在哪呢?”
聽到我的問話,立馬又牛氣哄哄的撇了我一眼,舍長說道,“這麼大的霧,就算有攝像頭又能怎麼地,你當它是你的汽車後視鏡,還有自動加熱功能啊?”
聞言一想也是,隨即,我們便各自取好裝備,按照舍長拿來的一張地圖,朝那片廢棄的區域內邁動了步伐。因為擔心可能會遇上鬼打牆,所以我甚至還親自在來的路上去一家軍品店裡買了三隻行動式指南針,走在那密如蛛網的岔道上,我們眼前忽然出現了個黑色的影子,見有人過來,他馬上便飛也似的朝岔路的另一頭逃了出去。礙於眼前的薄霧,所以也沒能看清對方的樣貌,依照常識來看,那傢伙是人無疑。不過如果真是這樣,擺在我們面前的疑問彷彿就更多了一些,一個活人出現在邪靈和行屍經常活動的區域,的確不是什麼好事。
也是出於安全的考慮,才沒像以前那樣,一股腦的跟過去。站在原地商量對策,不知不覺的,我們三人都被籠進了厚重的霧氣之中。與之俱來的,是陣逼人刺骨的寒氣,用手一摸衣服,才明白,原來我們三人都已被那溼氣給弄成了落湯雞。
索性移步,先讓他們倆跟著我一齊朝剛才那人消失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馬上,我們面前就出現了個呈井字形的路口。並且在每條岔道的入口處,都被人為放置了很多形狀相同的小標記,看那情勢,這路口彷彿就是一個人工製造,以迷惑外人的鬼打牆機關。
還好設定者百密一疏,在我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小東西的時候,我還是在其中一條路線上發現了些特別的東西,在近乎相同的環境中,左邊那排房子上還是被人刻上了很多星形物體。隨即,轉頭立馬將自己的發現和他們倆人簡單交代了一下,沒想到,舍長那傢伙才剛聽到我的話,便對我嚷道,“陸大俠,我看這判斷好似不是很妥當吧?如果這並不是什麼神祕人留下的標記,而只不過是以前的孩童玩耍時留下的印記,咱們這不吃虧不就吃大發了嗎?”
聞言,心裡雖然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只是頭腦裡,直覺一直告訴我,我離這個地方的祕密已經越來越近了,如果頹然退卻,只會讓事情功虧一簣。所以立刻擺手止住了舍長正在展開的想象,趁著大傢伙膽都沒虛的時候,我立刻帶頭往那條路
走了進去。
走著走著,果然我們眼前的霧氣就慢慢的淡了許多。待我們走到一片似乎是運動場的地方時,草叢裡忽然就傳來了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一時間,氣氛又緊張到了極點。看著身後同樣站立不安的兩人,我努力讓自己表面看上去有更平靜了些。也就在這個時候,揣在我胸口的血靈玉忽然又幽幽的閃出了一陣耀眼的綠色光芒,伴著那陣光芒,我漸漸的也看清了躲在草叢裡的東西。
說來你也許不信,在那片草叢中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很多光腚的嬰孩。在血靈玉那陣幽綠光芒的照射下,好幾個都被嚇得哭出了聲,其中不乏膽大者,竟朝著我們這邊,咿呀笑著爬了過來。聞聲見景,我的後脖領就像讓人潑了盆冷水一般難受。
只是在我如此狼狽之時,董沫若曦這小丫頭竟又不顧青紅皁白的母愛氾濫起來。見那些小東西朝我們爬過來,她竟條件反射的蹲下身子,嬉笑著就要將其中一個看上去最為可愛的小傢伙抱起來。
不過好在她剛做出這一舉動的時候,舍長就立刻矮身把她從地上給拽了起來。一面讓我們都往後退了幾步,舍長一面大聲對董沫若曦說道,“你還要不要命啦,你見過誰家的孩子是野外放養的啊!”
聞言,終於也從剛才那種懵懂的母愛當中解脫出來,很不好意思的低頭向我們說了句對不起。就在這個時候,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小傢伙忽然趴在我們面前傷心的哇哇嚎啕起來。瞬時,就像受了什麼支使一般,就連跟在他後面的嬰孩也一齊哭出聲來,一時間,只覺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當那些傷痛而又撕心裂肺的聲音齊齊傳入我的耳膜時,我們所站的位置,竟都幽幽的發出了很多不同尋常的響動,雖然當時並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當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趕快撒丫子趕快從這離開時,圍繞我們四周的土地上,忽然也冒出了很多細小柔嫩的手指。緊接著,就像緩緩成長的小樹一樣,慢慢的將整隻手都從土裡伸了出來,在我們三人都驚訝的不知究竟應該如何應對之時,那些小手便很有秩序的分別抓住了我們三人的腳。
心裡想著這下可麻煩了,不過表面上依舊只能保持著那一如既往的平靜。在我剛想說點什麼鼓勵的話,讓舍長和董沫若曦不要分心,都好好靜觀其變時,舍長那傢伙忽然就一驚一乍的喊出了聲。在他發出聲音的同時,有很多隻小手就如同嗅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齊刷刷的鬆開我和董沫若曦,死命朝舍長腳踝處抓了上去。
心裡暗道好笑,不過也知道再這麼下去,舍長這傢伙說不準就會弄出什麼更不可思議的舉動。立馬掏出血靈玉,讓那陣愈發濃重的綠光射到了他的腳面上,在被綠光籠罩的瞬間,那些小手便也如被貓發現的老鼠一般,立刻朝鬆軟的泥土裡迅速收了回去。待那些手完全消失不見之後,就連原本還在咿哇大鬧的那群嬰孩也突然啞言,朝著他們身後的方向急忙爬了出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出於直覺還是什麼的,我立刻便讓他們倆也隨我一起追了上去。說來也怪,這些小傢伙竟然在撤退的時候也顯出了讓人
難以理解的整齊度,每次轉彎或者透過障礙物,他們都能秩序井然的依次透過。
約莫三四分鐘後,我們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棟在這片廢墟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的三層小樓,那些嬰孩全都從一扇小門中迅速的爬了進去。跟著走到近前,發現門上掛著的鎖釦竟都還是全新的,心裡不由奇怪,廢棄了這麼久的地方,又是何人會如此良苦用心的搞出那麼多花花腸子來。隨即,我便忍不住帶頭往屋裡走了進去。
誰料剛步到屋內,我們身後的那扇門竟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似的,一聲悶響,關了個嚴絲合縫,轉瞬間,我們眼前只剩下那無際的黑暗。
黑暗中,也看不清別人臉,只聽舍長忽然驚叫了聲,而後就忽然朝前緊緊的把我抱進了他的懷裡。無奈之餘,我不耐煩的問他道,“哎,我說你個二貨又怎麼了,別總是這麼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聽到我的話,身子依舊止不住的打著抖,舍長結結巴巴的同我說道,“剛才我……我站的地方……有東西!”
聞聲,也沒管他,馬上掏出打火機,朝他所說的地方找了過去,果然,躺在地上的東西,只不過是一隻死老鼠而已。因為舍長剛才那一腳,幾乎還變成了個很難看的燒餅形,一時忍不住,我和董沫若曦都好好把他給笑話了陣。
聽到我們的聲音,也不想認慫,立刻又不管我們,自顧自的點燃自己手裡的打火機,朝前邁動了步伐,隨著搖曳的花光,我發現投在牆上的影子竟憑空多出了一個!
見狀,也不敢說話,而是悄悄的,再次把血靈玉掏了出來。當血靈玉幽綠的光芒,再次鋪滿整個空間時,那個影子也就再次潛回到了沒入了遠處的黑暗當中。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血靈玉發出光輝的時候,那些本已不見了蹤影的小夥,忽然又從房間的各個角落中緩緩爬了出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如若不是在這等詭祕的環境中遇上他們,我發誓自己一定會立刻親熱的把他們都抱到自己懷裡。
只是放在現在,他們彷彿已成了我們最大的麻煩,緩緩的,那些傢伙已將我們團團的圍到了自己中間,其中有幾個好奇分子,還伸出手來,把舍長的鞋帶都給解了。站在原地,像根木頭似的,任憑他們在自己身上做著動作,舍長哭喪著張臉小聲向我求助說,“哎,我的大英雄,你到底快想法子救救我啊!”
聽到他發出的求救不覺好笑,但我還是一本正緊的對他說道,“我給你出個主意,把鞋脫了給他們玩,估計你就能脫身了!”言罷也懶得囉嗦,馬上俯身觀瞧起了趴在我身前的那個小傢伙,見我看他,他竟然還咧嘴對我笑了笑。
這不看還好,細看之下,我的確還是在這嬰孩的身上找出了幾個與正常小孩不同的地方,首先,我發現這些小孩在不笑的時候,臉上彷彿都有很多淡淡的細紋和褶皺,同時,他們的面板都清一色的呈現出了種暗紅的感覺,某些孩童的背部還長著一些或單獨存在,或連成一片的黑斑。看到這,腦海中忽然好想想到了什麼,可無奈就在答案即將揭曉的時候,舍長這狗日忽然又把他那臭的幾乎可以薰死三頭水牛的臭鞋扔到了我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