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一說,立馬撓頭尷尬的笑了笑。舍長說,“那我還是要這把黑星手槍吧,至少拿著也能壯壯膽!”說話的同時也不徵詢我同意,立馬將槍從我手裡搶了過去。
槍才上手,他馬上就上膛,撥開了槍身上的保險。而後竟還得意的舉槍朝我頭上瞄了瞄,忽然,從那間破敗的簡直只能稱得上是村寨理療站的醫院裡就跑出了幾個尖聲尖叫著的小護士。
見我們傻傻的站在門外,而且舍長手裡竟還提著一隻手槍,順理成章的就把我們三人當成了前來處理的警察同志。碎步如飛的奔到我們面前,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護士長的女人立刻很誇張的把醫院中的情形同我們說了一遍。
話音未落,從醫院裡,竟又走出了幾個亮著血紅眼眸,腳步凌亂,目無神采的傢伙。一看追兵竟然已經到了醫院門口,也不再和我們囉嗦,立馬拉著其他幾個護士慌忙朝遠處逃了出去。
隨著她們漸漸走遠,那幾個傢伙也已經直直的立到了我們面前。二話不說,領頭那個傢伙就馬上向我們發動了進攻,情急之下,舍長條件反射的扣下扳機,只是當子彈從他的腦門打入之後,並未對其造成任何傷害。託著開花的腦門,那傢伙只是稍微晃了一下後便立馬又朝我們直直的撲了過來。
不過奇怪的是,在他朝我撲過來的瞬間,我的心裡並未生出半絲恐懼。靜靜觀察著他身後蠢蠢欲動的那一群傢伙,一心只想找找他們中還有沒有能救治的人,我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了些盧武的味道。
也就那麼兩三秒的時候,心裡也就有數,順手掏出龍鷹匕,一下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伴著幾滴鮮紅的血液,血靈玉里的觸手瞬間就如雨後春筍一般齊刷刷的朝那些傢伙壓了過去。那鮮亮的紅色告訴我,它已經將盧武的精神也深深的注了進去,勢如破竹的裹住那些轉瞬就會發動攻擊的行屍,很奇怪的是,這次,無論這些觸手怎麼逼,都沒能把他們體內的千目蟲給弄出來。並且就在這個僵持不下的節骨眼上,醫院竟忽然又爬出了幾個頭部缺損,斷口處還粘粘血絲的屍體,看到這一幕時,我和他們兩人都差點沒噁心的把早上剛吃進去的早點給吐了出來。
看著地上一條條由於拖行留下的血印,再看看那些還在觸手裡掙扎的異類,一時也沒了主意。伴著董沫若曦驚恐的叫喊,忽然,那些爬在地上沒頭的傢伙都直直的立了起來,同時,在他們斷開的腔口處還湧出了許多粘稠的血液,沒過多久,他們面前的地上就已經流滿了那些噁心的東西。鼻中嗅著那股濃濃的血腥味,忽然,在我們身後也出現了很多同類的東西。
一個猝不及防,手裡的血靈玉就被一個沒頭的傢伙一巴掌給扇飛了出去,還不等我閃身從地上把它撿起,血靈玉里的觸手就馬上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兀地縮回進到了玉中。而且更可惡的是,就在血靈玉幽幽的失去光澤的時候,其中一個口歪眼邪的傢伙忽然就健步如飛的衝出來,一口將地上的血靈玉吸到了自己肚裡裡邊。霎時,我一直賴以防身的兵器就這樣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也不跟我們客氣就直接圍攻上來,把我們團團的夾到了他
們中間。伴著腳下的動作,就連天上的星星、月亮都兀自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取而代之的,就是黑雲壓頂,天昏地暗,趁我一愣神的功夫,眼前忽然又閃起了黑星手槍開火時發出的光亮,一時只覺耳鳴心跳,只有畫面卻沒開聲音。等我的耳朵漸漸恢復了一絲聽覺後,一具眼泛紅光的屍體便已幽幽的躺倒在我的面前。
雖覺牛掰,但還是沒敢放鬆警惕,眼睛緊緊的注視著面前的這些傢伙,我只淡淡向舍長提問說,“哎,你剛剛到底打他哪了啊,怎麼這麼大反應?”
聞言嬉皮笑臉的,就差沒把嘴轉過來親我,舍長回答我道,“嘿嘿,其實我剛剛也就這麼一緊張,才開的火,至於到底打哪了,我也不大清楚!”說話的同時,還又抬槍對準另一個目標扣下了扳機,伴著一聲巨響,那傢伙只是身子稍微震了一下,就繼續又和別的怪物一起衝我們緩緩的走了過來。
無奈至極,我也不清楚自己就是是哪來的膽,徑直就朝那位吞了我血靈玉的怪物大喊著衝了上去。而且在整個過程中,我身手敏捷的竟沒讓任何一隻怪物碰到自己的身子,只用了大概兩三秒的時間,我就已經站到了那位往外泛著白眼,表情木訥的大哥跟前。自然不能等他反應過來,率先向我發動攻擊,立即提刀朝他頭上砍了下去,就這一匕的功夫,那傢伙便刺啦被我給劃成了兩瓣。
在那哥們兒被我破開的同時,血靈玉便如同重獲自由的小鳥一般迅速的飛回我的手中,隨著一陣幽綠熒光,從那人已成兩截的身子裡,馬上便爬出了條還未成形的千目蟲。通紅的身子告訴我,它的成長全是由寄主身上的血液來提供的,透過它半透明的身子,我彷彿還看到了千目蟲各種臟器所在的位置,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傢伙竟然也長了一顆豌豆大小的心臟。並且就如同活人一般,還有血液不斷的彙集到那顆心臟當中,見此情景,我心裡立刻靈機一動,挑刀朝那條蟲子的心臟部位猛刺了一刀,伴著一陣紅色的血水,它只輕微的扭動了幾下之後便沒了動靜,緩緩的,整條蟲子還忽然化成了一灘紅色的血水。
就在我回頭興奮的剛想朝他們炫耀時,那些有頭和沒頭的怪物卻忽然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向我猛地發起了攻擊。要不是我忽然身手靈活了的話,我還真很可能會同它們變成一個德行。
猛烈的朝我這邊衝著,沒一會兒那些怪物就將我逼到了一個只有兩臂來寬的角落裡,齊齊的張嘴朝我咬了過來,馬上,我的眼前就只剩下了幾張血汪汪的大嘴。
閉眼做好等死的準備,立刻揮刀朝那些伸過來的嘴巴,來回砍了幾個來回,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些傢伙竟像完全體會不到痛感一般,繼續執著的朝我這邊圍了上來,電光火石間,有兩張露著利齒的大嘴已經觸到了我的面頰,就當我絕望正不知該如何動作之時,我的耳朵裡竟忽然又聽到了黑星手槍獨有的聲音。
伴著這陣響動,離我最近的那張嘴忽然又兀地向後倒在了地上,在另一個離我最近的傢伙剛想接著朝我撲上來時,黑夜裡一陣明亮的火光就立刻讓他也像前一位那樣幽幽的倒在地上,沒了動靜。只不過開槍的那
位,也就沒那麼幸運了,在連續擊倒了兩個行屍之後,那些傢伙就立刻朝舍長和董沫若曦站的那邊呼啦一票的奔了過去,伴著幾聲槍響,卻再也沒出現怪物倒地的奇蹟。
不過也就趁著這個空當,我馬上提刀又在自己手上劃了一刀,當血液將血靈玉整個浸透之後,那些觸手便又隨著一陣紅光,迅速的將那些傢伙給包到了自己中間。
也就同時,就連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也閃出了奪目的光彩,兩陣狂風過後,天空又恢復了它初時的敞亮。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觸手彷彿還是隻對那些有頭的主有所作用,在血靈玉控制住那些傢伙的同時,那些腔子湧血,行動遲緩的傢伙還是呈圓形將舍長和董某若曦擠到了他們中間,再一聲震天動地的槍響之後,那邊就傳出了舍長殺豬般的慘叫,“我沒子彈了,你倒是快過來救救我們啊!”
聞言也不敢怠慢,立即用心指揮血靈玉中的觸手將那些個已經被控制的傢伙悉數滅掉,而後,我就馬上提著刀,加入到戰團當中,揮刀搶先將董沫若曦從那堆無頭屍中救了出來。隨即也不停留,立即再次穿插,想要把舍長也從中解脫出來,可不料就在我伸手的瞬間,其中一個傢伙已經抬手將自己的爪子狠狠的刺進了舍長的兩個胳膊肘內,又是一聲慘叫,舍長差點沒嚇得對我叫了聲娘。
在其後的一段時間裡,他便像一隻死狗般,仍由那傢伙如玩具似的耍弄了一陣。不過好在雖然血靈玉不太管用,但龍鷹匕的鋒利卻沒失靈,在我轉身揮刀朝那傢伙的手上砍去之後,他的利爪便連同雙手一齊緩緩的掉到了地上。
因為擔心它還會死灰復燃,而周圍的傢伙也會同時圍上來助陣,我也就繼續揮刀,將這些無頭死鬼一個個劈成了碎片。只是在我弄得正起興的時候,遠處卻忽然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因為擔心到了警局說不清,同時還有被當成外星人的風險,我也只得立馬拉著董沫若曦,託著地上仍舊猶如一條死狗的舍長飛也似的,朝我停車的地方奔了過來。
上車立刻發動車子,從事發地點駛離,幾乎只開出了不到五百米的距離,那些警車便從我們側邊呼的閃了過去。
也就在警燈的刺照下,舍長才緩緩的睜開了眼。很二逼的望著那排呼嘯而過的警車,他立即向我問道,“難道這是天堂嗎?怎麼我老看那警車都覺得是國產的呢……”
聞言差點沒被他逗得把車都開到溝裡,沒好氣的回頭瞪了他一眼,還是董沫若曦先對他說道,“這不是天堂,這邊就是地獄!”
聽話,沒成想舍長還就真信以為真的觀探起了四周的環境,等手上的傷口被崩疼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又被耍了。
愣愣的看著我們,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看著他那氣呼呼的樣子,我和董沫若曦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可沒成想這一笑,還就真把他給惹急了眼,惡狠狠的向前抓住我的後脖領,他大聲吼道,“哎,兄弟,咱專業點行嗎?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同歸於盡!”
聞言,立即撥開他那隻礙事的手,我繼續很無賴的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