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陽奉陰違(1/3)
聖皇二十四年春初，西夷與樓蘭停戰。
派遣大將軍神羽前往中原迎接樓蘭公主回朝。
中原南方綠林軍愈演愈烈，大有重演當初諸王之亂的趨勢。西南鎮守府四處派兵鎮壓，但對方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在整個神州大地的南部四處湧現，收效甚微。
朝中聖皇重病臥床，朝政太子攝政，皇后垂簾聽政。
樓蘭王許諾將原本東部的防線後撤三十里，以緩和兩國局勢，並向中原繳納歲幣。加上中原因為南方接連叛亂，無暇顧及西域，才成功說服中原朝廷放棄淑媛公主作為樓蘭質子的條件。
長安市井第一高樓，觀星樓。
水玲瓏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家的主公說道：
“公主，你自從知道神羽將軍要來，每日清晨都來這觀星樓觀望，從樓蘭到長安，就算如今修了官道，也少說也要將近一月的時間。哪有那麼快！”
“不，我覺得他現在一定在快馬加鞭的趕過來。”
淑媛公主在這段時間裡心情極好，不僅是因為得知了神羽即將前來長安的訊息，還因為自己的嫁衣終於到了尾聲。
淑媛雖然和自己的母親學過刺繡，但怎樣縫製出一套符合心意的嫁衣可是件技術活。所以自然免不了要從頭學起。
這一點上，因為水玲瓏從小就跟著師父練武，對於這些女紅之事一竅不通，幫不上忙。只好給對方找來了幾位聞名長安的裁縫和女工。
當眾人被召集之後，明白需要製作的是作為一位異國公主的嫁衣，立即把原本淑媛設計的不成熟的方案完全推翻。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設計比較後，才選出了最優的方案。然後開始手把手的教授淑媛如何製作。
正是因為重新設計後的公主嫁衣，變得極為繁雜，所用的材料也是多種多樣。而淑媛堅持縫製的工作從頭到尾都必須由自己一個人進行，好在她有著刺繡的功底。
否則水玲瓏曾惡意的想過，等這件嫁衣做出來，恐怕神羽早就結婚生子了吧？
直到最近，這件花費了極大心血的嫁衣才算是大功告成，除了一點細節上的工序還未收尾。
正巧這時候收到了樓蘭傳來與西夷停戰的訊息，並且在陳王的授意下，常駐在長安的樓蘭使臣進宮給出了換回樓蘭公主的條件。
然後派出神羽這位樓蘭大將軍前來長安接回自家公主。
接二連三的喜訊怎麼能不讓這個剛到十八歲的女孩兒感到欣喜。
“倒也是
，若是神羽一路上輕裝上路，騎快馬的話，走官道是有可能半月到長安的。”
水玲瓏也不準備打破公主的幻想，之前那麼多的波折都扛過來了，的確是該讓她好好放鬆一下了，沒必要在這一點上較真。
淑媛得到了水玲瓏的肯定，興致變得更高了，不過目光卻透過樓臺落在遠處熙熙攘攘的坊市之中，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先生跟我說過，離開長安之前務必去一趟店鋪。他有一件禮物送我。到時玲瓏你和神羽一起陪我去一趟吧？”
“公主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先生曾說過，此間事了，他便要關掉這家店鋪，準備南遷了。”
水玲瓏不知道老闆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明白，樓蘭和西夷的停戰，以及樓蘭能夠如此平穩的吞下等於自己一半國土的西域四國，其中必然有對方的助力。
雖然雙方停戰，在水玲瓏看來並不是最好的結果，但當初交易裡便講得很清楚。以她付出的代價，能做到的最多隻是讓西夷保持不敗。現在的結果，顯然有著那場交易帶來影響的痕跡。
“先生真的要離開長安了麼？”
淑媛雖然知道老闆這兩年，屢次冒險前往南方，恐怕是去意已決，沒想到決定的這麼快。
水玲瓏點了點頭：“先生說了，在一個地方待得太久就容易讓人留念，待得太短又顯得太過匆匆，十年不多不少，剛剛好。”
淑媛忽然壓低聲音問道：
“玲瓏，你說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神羽會在他離開之前返回長安接我回去。否則先生明知自己即將離去，還特地告訴我，讓我離開時記得去一趟店鋪！”
“這種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他有自己的方法吧。公主這兩年的接觸，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麼？”
水玲瓏可不希望讓淑媛公主對那位老闆產生興趣，按照約定，老闆的確不會主動和公主進行交易。但若是淑媛公主主動提出交易的話，老闆按規矩是不能拒絕的。
“也對，先生的祕密太多了，如果真的事事都要問個清楚，恐怕倒是就連朋友的緣分也盡了。”
淑媛也知道，自己再怎麼揣測也沒用，層次上的差距太大，就像樓蘭的國王已經換了數位，但大祭司依然是大祭司。
沉默了半晌，水玲瓏才再次開口說道：
“南方的綠林軍越鬧越凶了，江南的許多商賈都受到了影響，公主，你還記得之前小五曾經提到
過的陳錦航麼？”
“嗯，是五公主口中那個私定終身的男子？他不是江南首富陳家的世子麼。”
淑媛對李璇姬的事還是比較上心的，失蹤之前璇姬曾經屢次在她耳邊提到過對方，自然是有印象的。
水玲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他覺得如今朝廷南方戰亂，生意難做。加上之前屢次資助朝廷，虧空極大。希望能夠開闢北方的商路，其中包括西域和樓蘭，所以想要我們幫忙疏通，說是願意讓出三成利。”
淑媛聽完後眉頭緊皺，良久後問道：
“玲瓏，你覺得這是陳家的意思，還是五公主的意思。”
“公主……”水玲瓏張口想要解釋些什麼。
淑媛卻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多說，先生，你，加上陳錦航。我要是還看不出背後是五公主的話，我豈不是太過短視。我不太明白的是，陳家因為五公主的原因支援朝廷，我可以理解，可是現在和樓蘭通商，在現在可是有資敵的嫌疑啊，綠林軍恐怕還做不至於讓陳家要做到這個地步。”
“這？”水玲瓏完全想不出公主為何會突然這麼說。
淑媛看得出來，水玲瓏並沒有牽涉到這件事中：
“綠林軍的事，我曾在信中告知過神羽。神羽分析後解釋過，綠林軍能夠支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中原朝廷周邊的各國虎視眈眈。讓朝廷無法大規模調動平叛大軍，光靠受了重創的西南都護府根本無力阻止。這才導致南方不景氣的狀況……”
因為之前提過的原因，之後剩餘的信件都是由驛館遞交到行宮，直接交給公主殿下。水玲瓏並非每封都看過。
“不正是因為綠林軍的原因，陳家才被迫開拓新市場？”
淑媛分析著說道：
“開拓新市場這種事，以陳家的家底完全可以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如今朝廷與周圍諸國的局勢緊張。甚至因為西域的原因，跟樓蘭也產生了摩擦。若不會還未撕破憐憫，恐怕朝廷早就封鎖所有的對外商路。”
水玲瓏也恍然大悟：
“此時堅持與異國通商，違逆了朝廷的意思，但卻可以獲得周圍諸國的友誼。但是陳家的根在江南啊，難道他們準備遷移？”
水玲瓏越想越不對頭，搞不清楚自己這個師妹到底玩得是哪出，只好說道：
“這事牽扯太大，雖然陳錦航的做法的確對樓蘭有利。還是等神羽到達長安才能決定，暫且先回絕對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