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廈將傾(1/3)
深夜，帝都。
“錦衣衛的副指揮使已經派人祕密潛入調查。大概明早就會有結果！”禮部尚書李廣太與自己的黨羽齊坐一堂，“這些日子仰仗各位的協助，待一切塵埃落定，我不會虧待各位的。李某在此，先謝過各位鼎力相助！”
“李尚書客氣了，我等也是為了陛下效力，為國家興亡而分憂，何談謝字。”為首一人客氣的說道。
“只要搜出‘物證’，明日早朝我便可以將其拿下，畢其功於一役。”李廣太信心滿滿地說道，但心下還是不自覺地補充一句：“如果於太保不插手此事的話。”
同一時間，班府。
一位僕人模樣打扮的男子正不停地來回走動著，不時四處環顧，好像在焦急地等待著誰的到來。
忽然閃過一道黑影，一位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出現在僕人的身後，輕拍了對方肩膀一下，直把對方嚇了一哆嗦。
看清來人的模樣後僕人才鬆了一口氣，恭敬的說道：“屬下錦衣衛密探，編號九五七二，見過密使大人。”
“客套話就免了，我讓你調查班背與瓦剌私通的證據，是否有什麼收穫？”黑衣人顯得十分乾練，不願說太多的廢話。
“我已從書房的密匣中找到雙方來往的書信，都加蓋了雙方主帥的私印。信中已經透露，班背的目的便是迎回太上皇，顛覆朝綱。”僕人打扮的密探從胸口摸出幾封信箋交給了密使。
“嗯，乾的不錯，我會向副指揮使大人上報你的功績的。”密使不動聲色的將信收走，讚揚了一番，而後便離去。
而那自稱密使的僕人在密使離去後，卻露出了一副貪婪的表情。
“女兒，這次不能再由得你任性了。我在朝中如今危在旦夕，一旦哪日出事，就是我們班家的滅頂之災。所以這次你的婚事必須今早完成，遠離京城。”
此時的班背正在偏廳之內，對著一位妙齡女子苦口婆心的說道。
“何況楊家是大家族，揚州城中所有的武館，鏢局
，鐵匠鋪幾乎都是他們的產業。門徒上萬人，家丁數百，兵刃無數。你一旦嫁過去，便是楊家的少奶奶，絕不會虧待你，”
“爹爹，您當年以門戶之見，拆散了姐姐和李林哥哥。硬是讓她嫁給了她不喜歡的張聞。我到現在還記得姐姐出嫁那天哀傷的眼神。”班琳顯然不太願意和。
班背被說得啞口無言，久久後，一聲嘆息：“我知道，爹爹當年的做法是有些過激了，讓你很反感。這是爹的不對。但是，這次爹爹是逼不得已。我如果一旦在朝中失勢，李廣太必定是不會放過你們。只有將你遠嫁他方，我才能安心。”
班琳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班背打斷：“此事沒有商量，你母親死得早，我必須對你的將來負責，我這就去讓福伯安排你們連夜出城。李廣太在朝中動作不斷，逼得越來越緊，我必須儘快了卻後事。”
說完他便離開了偏廳，留下班琳一人。
心裡難過的班琳鬱悶的離開了房間，走到了後花園。
正當她一人獨自在後花園感到委屈不已時，有人從後頭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轉身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大姐。
“小妹，一個人躲在這裡生悶氣麼？”班琳的姐姐班芸溫柔的拉起張垚的雙手。
“大姐，你說我應不應該聽爹爹的話，嫁到楊家去？”班琳依靠在班芸的懷中，想要從中尋找到一絲溫暖。
“琳琳，爹爹這麼些年為了國家，付出了很多，雖然也因此忽略了家裡。但是，他始終是我們的爹。所以即使爹爹因為一時糊塗，鑄成了一些錯誤，我雖然不願，卻也從未因此而對他心生仇恨。所以，無論將來發生了什麼，我希望你都不要恨你爹爹。”
“小妹，朝中的風險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哪個父親又會如此焦急的將自己的女兒嫁出去，說明爹已經發現局勢糟糕透頂了。所以你一定要離開京城。只有這樣，父親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班芸一邊撫慰著懷中的班琳，一
邊說道：“至於你最後是否要嫁給楊家，那都是後話了。”
“那大姐你呢？”班琳仰頭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我已經不想離不開這裡了，父親這些年太苦了，我不能讓他最後還要一個人面對這一切。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陪父親走完這最後一段路。我的心早在當年就已經死了。”班芸眼神顯得有些黯淡。
“不！我要和大姐，爹爹一起!我不要出城，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班琳顯得很是激動，死死抱住她的大姐，好像生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琳琳，你要聽話，你留下只不過是和我們一起送死。你難道想讓我和爹爹心懷愧疚，死不瞑目嗎？”班芸第一次如此嚴肅的對自己的妹妹說話，因為她知道，這件事關係到班琳的性命，決不能像以前一樣，由著她的性子來。
“何況，我早就是該死之人，活在世上也早已是生無可戀，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我的心早就在嫁給張聞的那一天死了。之所以我還苟活在世上，一是出於對父親的敬重，二是對你放不下心。”
班芸不由哀嘆著說道。
而在她懷中的班芸，此時已經停止了哭泣。而是在心中默默想到：
“大姐和爹爹絕對不能死！無論發生什麼，我一定不會離開。”
班府後院。
“福伯，阿芸和阿琳路上就拜託你照顧了。您是我們班家的老人，從爺爺那代開始就是他的近侍。如今我們班家如履薄冰，也只有您能讓我信任。”班背與一位老者，還有一名勁裝少女站在後院的角落。正在交代著出逃的細節。而班琳此時還昏睡在她姐姐的懷中。
“老身定當不辱使命。就算是搭上這條老命，也會將芸小姐與琳小姐護送到揚州張府上。”
福伯雖然已經年近古稀，但由於常年習武，早年間在江湖中也有不錯的聲望，此時雖已不復當年，身子骨卻是依然硬朗的很。所以班背才會想到拜託他來護送兩姐妹出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