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災厄
“原來如此,這裡就是人類消費的地方嗎?”
blood I世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便利店。
雖然blood I世在人類社會生活了較長的時間,但是卻並不能代表blood I世已經徹底適應了人類的器具。
殿山博一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這個不可一世的蝙蝠把冰箱當成避暑神器,結果因為沒有搞清楚保鮮層和冷凍層。
再加上實力還沒有恢復正常化的水平,結果被凍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死樣子。
“好啦好啦,你想要買什麼東西?”
殿山博一打開了自己錢包,看了一眼。
嗯,不算特別有錢,但是又不是特別的窮。這個便利店裡的東西他還是買得起的。
blood I世皺了皺眉頭,不斷的在便利店中飛舞。
也多虧了blood I世有了隱身的特殊能力,不然要是被其餘的人類發現的話,只能坐等涼涼了。
“希望這隻死蝙蝠不會亂買東西。”
殿山博一仔細的看了看錢包裡的錢,零用錢稍微有一點點不大夠啊!
……
“唉!回來?這麼突然嗎?”
田美義子,為殿山博一的母親,熟悉她的人一般將其稱之為博媽。
雖然田美義子常年都是一個人撫養殿山博一,但是卻並不代表這是一個單親的家庭。
田美義子的丈夫名叫殿山佐太郎的男人。
殿山佐太郎並不是那種有著神祕身份和恐怖力量的存在,僅僅是扶桑中的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公司經理而已。
雖然收入不菲,但是作為代價就是常年待在外地。
上一次見到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已經是三年前了。
所以,殿山佐太郎突然說自己要回來,田美義子才會顯得如此的驚訝。
“嗯,因為這邊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嘛!”
殿山佐太郎的聲音有幾分忍耐不住的欣喜,三年沒見了,這種思念的強度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那,幾點回來?要去那個機場接你?要不要告訴博一?”
田美義子雖然表面上很是自立,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小女人而已。
殿山佐太郎毫不遲疑的回答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會親自來的。也不用告訴博一了,就當做是一個驚喜好了。”
說完,殿山佐太郎又和田美義子膩歪了一段時間,才戀戀不捨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殿山佐太郎揉了揉疲倦的腦袋,他不想讓田美義子擔心,才刻意沒有說出在外地工作的疲累與困難。
“呦西!別想這些東西了,馬上就可以見到卡哇伊的老婆和兒子了!”
殿山佐太郎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強行讓自己保持了清醒。
工作做完了,可是他卻不敢完全放鬆下來。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放鬆下來的話,自己將會被疲倦給吞沒。
等他醒來的話,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成就說不定就會變成他人成功的嫁衣了。
一想到自己卡哇伊的老婆,殿山佐太郎的嘴角下意識的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他想起了當年在櫻花樹下的誓言。
殿山佐太郎雖然很平凡,但是他的老婆田美義子卻並不平凡。
在學生時代,田美義子就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工作能力極其卓越,成績永遠都是傲視群雄的級別。
同時,田美義子的追求者足以武裝成一個團。
這還僅僅是學生中的追求者。
如果換在社會的話,追求者就更多了。
當年,田美義子除了是一個學習成績與工作潛力卓越的女人,在初中的時代就已經被星探發現。
憑藉著清純甜美,成為了風靡一時的偶像。
像這種女神一般的角色,殿山佐太郎這種小角色最多隻能享受一下對方的光輝而已。
英雄救美就更別提了,那一大堆的加強團可不是擺設。
第一印象?
殿山佐太郎很清楚的記得自己與田美義子的第一次相遇。
相當的狼狽,自己因為忘記攜帶了雨傘,被大雨給打成了一個落湯雞。
相比之下,田美義子則帶著一柄帶有少女青春、蓬勃氣息的粉色雨傘。
同樣是一場大雨,殿山佐太郎就像是垃圾,而田美義子則像是下凡的仙女。
對,下凡的仙女,殿山佐太郎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腦子裡面就好像是被雷擊了一般,不斷的反覆著這五個字。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還不是什麼事情。
最主要的是,田美義子看見了殿山佐太郎。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田美義子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與這個其貌不揚的垃圾共同撐起了一把雨傘。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殿山佐太郎也不會去追求對方。
因為他很有先見之明,自己是絕對不可能配得上對方的,與其耽誤對方,還不如干脆灑脫一點,直接放棄追求比較好。
直到在那一天,殿山佐太郎看見了在櫻花樹下默默落淚的田美義子。
他不知道田美義子為什麼要哭泣,為什麼要躲在櫻花樹下偷偷的哭泣。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在那一瞬間,他的內心被一個叫做“田美義子”的女人給打動了。
他無法在說服自己忘記對方,反正都已經喜歡了對方,倒不如更加瘋狂一把!
事實上,殿山佐太郎賭對了。
憑藉著他的努力,他最終打動了這位仙女。
他雖然並不知道田美義子為什麼要在櫻花樹下落淚,為什麼要選擇自己。
但是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自己喜歡對方,對方也喜歡自己。
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愛情這種東西雖然在別人的口中傳的那麼的複雜、恐怖,宛如怪獸一般。
但是在殿山佐太郎的眼中,所謂的愛情,就像是在鍋碗瓢盆之中的小事情。
仔細想一想,自己是一個小職員、剛剛與田美義子結婚的那一段時間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了吧?
夜晚落下,自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
一位美麗且溫柔的妻子正默默的等待著他的到來。
他從來就不懂為什麼男人要出軌,自己的妻子如此的美麗出軌是為什麼?
所以,雖然很奇怪,也很不可思議。
殿山佐太郎在外地整整三年的時間都沒有出去卸貨,對於他而言回憶與自己妻子相遇、追求、相處的那一段日子就足夠了。
“義子,外面馬上就要相見了。”
殿山佐太郎拉開窗戶,讓外面的新鮮空氣進來。
他享受著清新的空氣,好像是要把自己憋了許久的濁氣給吐出去一般。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圓,很亮,但是卻好像差了一口氣一樣,並不是完美的圓。
而然,在殿山佐太郎看不見的角落之中。
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從自己的包裹之中拿出一大堆的零件,然後飛快的組裝了起來。
男子的手速很快,不到十分鐘一個嶄新的狙擊槍便架在了視窗上。
男子微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殿山佐太郎。
將狙擊槍調整一下,計算風速、準度、擊中的可能性。
這些準備工作,男子花了兩分鐘。
隨後,男子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彭!”
一顆黃橙橙的子彈從狙擊槍之中噴射而出。
子彈本身沒有惡意,或許槍械也沒有。
但是,這些東西畢竟是由人類發明的。
這一瞬間對於殿山佐太郎或許是幸福的,在回憶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僅僅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疼。
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或許,這種死法是最仁慈的吧?
黑衣男子將狙擊槍收好,他知道這一槍射出以後自己便不適合在此停留。
如果可以的話,黑衣男子並不想殺人。
他還是很想當他的射擊運動員。
如果不是因為老母親生了重病、妻子急需錢的話,他是不可能當這個職業的。
當然了,這種情況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解決了。
但是,在前不久黑衣男子才發現,這一行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這裡都是黑的。
一旦進入了這一行,就別想出去了。
除非你死了。
黑衣男子嘆息一聲,好似是憐憫殿山佐太郎的死去,又好像是在自嘲自己過去的愚蠢。
他收拾好了狙擊槍,隨後飛快的離開了原地。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在這之後只需要領取他的酬勞就可以了。
在這之後,便是他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時光。
回家逗著剛滿月的兒子、與妻子溫存。
人生啊……
黑衣男子又一次嘆息一聲。
……
田美義子只感覺自己十分的興奮,她甚至忘記了還在燒著的咖哩。
等她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咖哩早已燒糊了。
“啊!不能吃了!”
田美義子氣鼓鼓的說道。
或許是因為丈夫快要回來了,田美義子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幾分學生時代的清純可愛。
“叮鈴!”
門鈴聲響了起來。
田美義子連忙將燒糊的咖哩放下,讓對方等急的話可不好。
想到這裡,田美義子又加快了腳步。
等她開啟大門的時候,田美義子看見了五個虎視眈眈的黑衣大漢。
憑藉女人的直覺田美義子莫名的感受到了不安。
但是還沒等她有什麼反應,五個大漢一把將田美義子的嘴巴捂住,一股腦的衝了進去,最後的黑衣大漢冷冷的看了一眼沒有人群停留的門口。
然後將大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