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星辰大海
到了樟宜港口，辦了一些複雜的手續之後，我們就登船了！
沒上船傳之前我就發現了，我們要上去的船正是國家的南極地理考察船飛龍號。
我心說特勤局真是牛啊！居然能夠動用這種級別的考察船去處理幽靈船。
等我們上船之後，拜會了飛龍號考察船的船長朱海洋。
透過船長和楊大人之間的交談，我才知道我們只是搭了一個順風船。
飛龍號在回國的途中，路過南海的時候會把我們送上另一艘漁政船飛俠號。
飛俠號漁政船已經從南海某港口出發了！預定在五天之後，飛俠號和飛龍號會在南海某海域會合。
等我們換乘了飛俠號，飛俠號才會駛向那艘幽靈船出沒的海域。
上船之前，楊大哥提了一個要求，要求我們上船之後不能夠亂問亂看，只能在指定的區域裡活動。
只是真的到了船上之後，我和大鬍子卻難免好奇。
好奇害死貓，經歷了幾個丟臉的小挫折之後，我和大鬍子就完全失掉了興趣。
沒辦法，對於現代科技我基本是個文盲，大鬍子雖然活了千把年可也沒有接受過現代科學教育。
真的到了一艘高科技的船上，固然是看啥啥都新奇，可是看啥也啥都不懂。
為了少讓人笑話一點兒！那也只好表示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其實我私下裡認為，船上的大路貨一類的科技，大部人都能明白一二。
可是那些尖端的科技，怕是大部分人都得和我倆一樣啥也不懂。
等到飛龍號出海之後，大鬍子更是徹底安靜下來，他有點暈船，也有點怕水。
我倒是沒所謂，瘋子哥陪著我看了兩天海。
大海由最初的波瀾壯闊的感覺逐漸的恢復了平淡，如果不是用神識可以看到水面下的魚兒和各種動植物，那這次航行就更乏味了！
我開始和大鬍子一樣，躲在船艙裡不肯出來。
除了吃飯，偶爾的吹吹新鮮空氣，基本上剩下的時間都是躲在船艙裡打坐。
由於吸收了玲瓏丹的水系力量，波瀾壯闊的大海對我來說更像是一個源源不斷的能量體。
在海上修行，跟我在陸地上修行沒什麼區別。
不像大鬍子整天愁眉苦臉的，他這個土中的精靈到了水上就有些難熬。
船上的飲食很豐盛，除了在港口補充的蔬菜和雞鴨肉，就是飛龍號自己在海上捕捉的魚蝦海鮮。
對於常年出海的海員和船上的科學工作者，這些食物未免太單調了！
對於我這個從小，沒吃過多少好東西的山野小子來說，這些食物就都是美味了！
所以一到吃飯的時間，船上的餐廳就算是多了一道吃貨造就的風景。
船員們羨慕我的胃口之餘，也空閒的時候常常找我閒談。
他們講了許多海上的故事，有離奇的，也有恐怖的，更有許多溫馨暖人的。
讓我這個內陸的旱鴨子大開眼界，同時也讓我學習到了許多行船的風俗和海上的禁忌。
就像船員們吃魚，吃光了一面兒，要吃另一面的時候，他們從來不說翻過去，而是說正過來。
無論是在食堂或者就餐的時候，筷子都不能放在碗上，而碗杯碟更不能倒扣著。
語言上的忌諱就更多，絕對不能說沉沒淹死翻船之類的話語，更不可以在船上吹口哨。
船員們對老鼠特別的忌諱，異常的討厭這種動物，相反他們很喜歡貓，尤其是黑貓。
我們家大呆和小呆雖然是狸花貓，可是也非常討船員們的喜歡，上船之後，他們各類的鮮魚和小魚乾兒就沒斷過。
另外船員們私下裡對媽祖十分的崇拜信仰，用他們的話說媽祖就是行船人的保護神。
透過這些禁忌和敬畏，我看到的不是船員們的迷信，而是人類對大自然發自內心的敬畏。
毋庸置疑，我是很喜歡這種敬畏的。
人類因為敬畏而有了底線，不像是某些人類打著科學的幌子，做起事情來毫無底線和原則！
只有懂得遵守規則的人才能夠長久的生存下去！而且生存的更好。
這一路走來，可以用星辰大海這樣浪漫的話語來形容海上的生活。
但是對常年生活在海上的船員們，星辰大海早就不是什麼浪漫的名詞了！
它更多的意義代表的是孤單和無助，就算是現今時代的高科技的飛龍號，在大自然面前同樣是微小的。
相比解放前的航海，現在的航海要幸福的多了！
尤其是在飛龍號這種大型的現代艦船上，本著人文的關懷，船上設定了很多的現代娛樂設施。
休班的船員可以去看電影，唱卡拉ok，甚至還可以去打兩杆檯球。
不知不覺間我就愛上了海上的旅行，船上的人們遠比都市裡的人更友善，更熱情。
我最喜歡的就是一個人在夜裡走上甲板，看著漫天的星斗，或者是在如水的月光裡思念一些人。
最初的兩天，瘋子哥始終陪伴著我。
只是當我漸漸的融入了海上的這個集體，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我知道他一直躲在楊大哥的艙室裡，兩個人嘀嘀咕咕，一直在討論幽靈船的問題。
我無意打擾他們的佈置和謀劃，專業的事情就需要專業的人來幹。
我和大鬍子哥哥早就有了默契，我們此行的角色充當的依舊是保鏢的角色。
我們不想處理任何問題，我們只需要在緊急關頭保住他們兩個的性命，如果有可能，再顧及一些其他的人，我想這就夠了！
我當然也不會和其他的船員來討論幽靈船的問題，在任何一艘船上我想這都是絕對的禁忌。
但凡是幹過海員的，就沒有不知道幽靈船的存在。
但是我想，不論是哪一個海員，即使他要在海上呆上一千年，他也不想碰到傳說中的這種幽靈船。
長時間的海上旅行也不都全然是美麗安詳和遼遠深闊，同樣也是危機和風險四伏。
飛龍號出發後的第四天，海上就颳起大風，湧起了萬丈波濤。
飛龍號，一會兒竄上浪尖兒，又一會兒跌下谷底。
有那麼某一時刻，我都深切的懷疑腳下的鋼鐵巨獸或許隨時都會斷成兩截。
在澎湃的波濤聲裡，鋼鐵吱呀的怪叫聲，太可怕了！
好在我還挺得住，既不會暈船，也不會嘔吐，雖然說有些顛簸，但我依舊能夠穩穩的坐著。
而我親愛的大鬍子哥哥就倒了血黴，遭了大罪。
儘管從上船來以後，他就沒吃過什麼東西，可他還是吐的一塌糊塗。
到了最後，他吐出來的都是些白亮亮的水。
我深切的懷疑，如果把他吐出來的這些水，拿給某些魚吃了！
某些魚會一下子靈智大開，瞬間就變成魚妖。
沒等我嘲笑大鬍子，這位哥哥就抱怨起我來。
大鬍子說：“我臨行前卜了一卦，卦象顯示此行是先吉後凶，卦因顯示是遇人不淑。
我現在是明白了！我果然是誤交匪人，被你這隻小鳥給坑了！
你說說吧，哥哥我為你遭了這些罪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要是依著我呢，百味齋的素席怎麼也得給我預備個兩百桌。”
我嬉皮笑臉的說：“百味齋的素席不好吃，我更喜歡得盛齋的豬蹄兒醬肘子。
您要是喜歡，我乾脆給您來一個全牛宴，一準兒讓您吃的腦滿肥腸，從此找不著北。”
大鬍子怪叫：“小小鳥，你可想好了！敢這樣對待自家的哥哥，別說到時候我給你上眼藥。
你要是真不怕的話，回的陸上我就去找白鸚鵡，那丫頭比你可大方多了！
到時候我一邊吃著香港御盛齋的素宴，一邊兒把你的糗事兒往出抖落抖落，看看將來到底誰難受！”
聽到大鬍子的話，我沉默了！
星辰大海，我們相距的太遠了！
那丫頭此刻在幹什麼？是快樂還是悲傷呢？
因為距離的原因，就是我和下在白鸚鵡身上的平安咒之間的聯絡也是若有若無，就更加感受不到她的心情和狀況了！
大鬍子看到我這種模樣，撇了撇嘴：“小鳥，做人可得厚道！
不是我說你，情愛這種事兒可不能腳踩兩隻船，到頭來很容易掉到水裡去不能自拔。”
大鬍子看到我皺起眉頭之後又說：“你還別不愛聽，也別揣著明白當糊塗，那姓衛的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現在可不是我和你嫂子生活的那個時代，你歡喜了，可以左擁右抱一起娶八個都沒人管你。”
我原本還有些高興的心情，被大鬍子一席話，滅了個乾乾淨淨。
平心而論，我覺得我沒有和任何人談情說愛的資格。
我和死亡的距離太近了！隨時都可能和他擁抱。
雖然這一次，有了贔屓的幫助，暫時的消彌了玲瓏丹上潛在的危機。
可我一樣是朝不保夕，從本質上來說，我烏鴉就是個不吉祥的人！
其實我一直深深的懷疑，無論是黃毛，還是胖墩兒和小魚兒，都是受了我的拖累？不然他們是不會這樣倒黴的！
而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在盡力的彌補我犯下的錯誤。
如果有一天，他們都能平安幸福快樂。
我想那就是我離開他們的時候，我寧願遠遠的看著他們幸福快樂的生活，也不想摻和進去，給他們帶來任何的黴運。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無論是誰，一旦擁有了溫暖幸福，對此都會難以割捨！
我甚至都有些懷疑了！我究竟是在幫助他們，還是在害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