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了,二胖在車站附近的超市裡面買了兩個雞腿,又買了幾張黃紙,包裹好後,在十字路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什麼,放下雞腿後拉著我們就走。
果然,那個一直有些冰冷的目光消失了,就在上車的瞬間,我看見,路口的那個黃紙包被一卷而走,吞吃了。
“嘿嘿,小技巧而已!”
二胖傻笑了一下,又說道:“初六那天才是大場面!”
回到二胖家裡,簡單的安頓了一下我和賈嵐,二胖忙活上了,用他的話說,後天是三月三,是一個大日子。
出馬仙每年有三個上大供的日子,三月三、九月九和過年。
三月三是王母娘娘的聖誕日,也是開蟠桃大會的日子,所以眾仙家都會去慶賀。
九月九則是鬥姆星君飛昇之日,而且北斗正好是管理人間的仙家的,所以仙家把這一天也作為一個盛大的節日。
過年則是不用說了,必須得上大供。
第二天一早,二胖早早的起來,開始忙活,全雞,二斤重的鯉魚,豬頭肉,二十五個圓饅頭,純糧食釀造的小燒,上好的香燭,不到八點,一切就都準備好了。
恭敬的站在供桌前,二胖低頭在一張只寫了一個名字的紅紙面前嘀嘀咕咕的,又拜了拜,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站在門口,明顯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就在二胖拜完的那一剎那,一個還扎著小辮子的小姑娘笑嘻嘻的抓起了那隻雞,還不忘喝一口酒。
我一愣,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二胖供奉的那個仙家現身,可能是發覺了我在看她,小姑娘抬起頭,還對我做了一個鬼臉。
享受完了貢品,小姑娘又在二胖耳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什麼,這才消失不見。
小姑娘一走,二胖又摩拳擦掌起來了,更是不時的偷瞄我一眼,一看二胖那眼神,我就知道,這個犢子肯定在憋著壞。
“放心,好事,是好事,我還能虧待你嗎?”
察覺到我嘴角掛著的冷笑,二胖也知道瞞不住,一把抱住了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但是到底怎麼回事,他還是不說。
接下來的兩天,二胖也沒閒著,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啥,按照二胖的說法,他是出去拜訪引領師父。
想要開堂口,成為出馬弟子,要有一個引領師父,二胖要找的這個領路師父是一個老太太,姓張,家在下面的屯子裡,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一年也不來縣裡一回,這回還是看在仙家的面子上才出來一次。
三月初六,晚上九點,也就是俗稱的亥時,開香堂的儀式正式開始。
其實我有些不明白,這兩天我也上網看了看,一般開香堂的都是在白天弄,二胖這是趕了一個大晚上,而且晚上九點恰好是陽氣消退,陰氣上升之時,不是很好的時辰。
對於我的疑問,二胖只是神祕的一笑,還對我說保管對我有好處,讓要讓我吃個飽,我就有些納悶。
不過馬上就要知道結果了,那個老張太太已經開始施為了。
老張太太先是用紅布寫了一個上房仙疏文,其實就是一個類似於一個名片,上面寫了地址,還有祈願人的名字和年月日。
寫好後,燒了這第一張上房仙疏文,老張太太嘴裡又唸唸有詞:上仙降臨,有感有應,金花教主,御駕來臨。
然後燒金銀紙錢,捧香爐進屋放在家堂上,請大仙臨壇。
做完這些後,二胖又是上香擺茶,開始燒第二道文書,內容和第一道差不多。
這個時候,我已經感覺到屋裡有一絲奇怪的變化了,似乎是突然熱鬧了很多,能夠聽到有些嘈雜的吵鬧聲,但是還沒後看見人。
等二胖燒香磕頭,將第三道表文燒掉,一條紅繩掛在門口,並喊了一聲開香堂了,供桌前突然出現了十餘個人影,而領頭的正是那個扎辮子的小姑娘。
小姑娘笑意冉冉的,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開堂口的一天,肯定開心。
現身之後就是立旗,授予令箭,掌管堂印,還有執法劍,有了這四樣東西,才能證明香堂的合法性,沒有則是野堂口,不被上天承認,得到的功德也會大打折扣。
掌旗的一般選擇性格沉穩的仙家,這個留給了胡家自身,一個面目沉穩的青年,是小姑娘的大哥,胡飛。
令箭則是授予的黃家的一個尖嘴猴腮,有些跳脫的青年,叫黃三。
堂印則是小丫頭,也就是胡花花自己掌控,聽到那個名字,我差點笑了出來,也知道為何問了二胖很多次,二胖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說。
最後的執法劍則是給了常家的一個兄弟,叫常風,這個人一臉的陰沉樣,可以明顯看出來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旗箭印劍這四樣東西授予完畢,這個堂口基本上就算是立起來了,不過我發現,剛剛還帶著笑意的眾人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二胖也站了起來,將目光放在了門口掛著的那根紅繩上。
門口掛紅繩,意味著堂口保平安,但是現在,那根紅繩開始晃動了起來。
就在我們的注視中,那根紅繩掉了下來,屋裡也響起了一陣冷笑聲,一群面目陰沉的青年出現在了屋裡。
我知道,這是搶二胖的營業執照來了。
二胖說過,每年下發的執照就那麼多,沒有旗箭印劍這四樣東西,就不算是正規的堂口,想要成為正規的堂口除了關係硬,上面派發,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去搶。
“蟒三,就憑你們也想我們搶?”胡花花倒是不客氣,張口就指責了起來。
“為什麼不搶,這個堂口本來是我的,就是因為你橫插一竿子,我才要再等十年的!”對面領頭的一個粗壯青年冷笑著說道。
“有本事你就來搶,當老孃怕你不成?”胡花花彪悍的很,一口頂了回去。
我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看胡花花,也算是明白了這次搶堂口的由來,這事還是有點怨我。
二胖以前不願意開堂口,只是想以暗堂的形式存在,沒事幫幫親人朋友啥的就行,這個正規的執照也就給了對面那個叫蟒三的傢伙。
因為我的緣故,二胖也提升實力,又改口了,想要開堂口,事情就出在了這裡,小狐狸把本屬於她的執照要了回來,麻煩就來了,對方不甘心,就打算來搶堂口。
不過我想了想,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兩方明顯認識,現在只是在置氣,不會鬧得太凶,這個仗夠嗆能夠打起來。
“呵呵,你們小輩的恩怨老太太我本來不應該插手!”
就在這時,老張太太開口了,那個聲音有些尖利,大仙上了她的身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過呢,任由你們這麼打下去,萬一傷了誰都不好,不如就讓雙方幫拳的打一場,誰贏了,這個堂口就屬於誰的?”
話一開口,小狐狸胡花花和對面的那個蟒三就都同意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都是雙方心照不宣的事情,恐怕早就有這個決定了,不過我還有些奇怪。
我們這方也沒有幫拳的啊,二胖這邊除了胡花花他們也沒有別人了。
“嘿嘿!”
突然,我發現一個有些不妙的情況,二胖正對著我傻笑,那個胡花花也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看我。
“我了個草,二胖這犢子不會是讓我上去幫拳吧!”
我心裡冒出來一個不妙的念頭,也想起了二胖這兩天的看我的眼神,我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