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的風聲在我的耳邊呼嘯,陰兕碩大的身軀在盤旋的石階上靈巧的掠過,剩餘的兩百餘級石階在短短的兩分鐘內就跑過。
當那抹熟悉的星光進入我的視線內,我心裡頓時一喜。
小姑緊隨著我們,從洞穴的入口處躥了上來,大喊了一聲:“用你的血封門!”
“知道了,小姑!”我應了一聲,忍著痛將傷口撕裂,在石板上的那個手印處抹了一把。
石板發出一陣轟隆隆的響聲,緩緩的閉合,就在完全合上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一雙陰冷的眼睛。
所幸的是,這個洞穴終於關閉,下面的那個東西沒有出來。
“吼!”
陰兕回過頭,又對著那個洞穴吼叫了一聲,那張青黑色的大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之色。
我有些頭疼的看著這頭陰兕,不知道要怎麼處置它。
“將它放入陰關內,那裡是它的樂園!”
小姑這個時候老來到了我的身後,低聲說道。
我的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陰關確實是一個好去處,正好放養這頭陰兕。
這頭陰兕好似聽懂了我們在談著什麼,猛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安撫好了這頭陰兕,我的心病就去了一大塊,終於可以不用這麼擔心了,否則它就是一個*。
“小姑,這次我雖然沒事,那個曩蘇國師佈下的局又廢了一大半,但是我感覺一切都不是結束!”
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提著的那顆心還是無法完全放下,曩蘇國師的三大弟子,還有那二十三名黃衣僧人全部死去,這僅僅是一個開端。
見識了那麼多事情,我不會天真的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這種東西都出來了,要是能夠這樣結束,才是真的見鬼了!”小姑有些戒備的看了一眼那頭陰兕獸,沉聲說道。
這頭陰兕獸又噴了一口白氣,舔了舔鼻子,貪婪的看了小姑一眼,如果不是顧忌我的話,恐怕早將小姑吞了。
“木頭,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的氣氛不好!”二胖皺著眉看了一眼四周說道。
“恩,有話咱們路上說!”我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山裡面的路還是那樣難走,走出這裡來到山腳下的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正好兩輛車,小姑和賈嵐一輛,二胖和我開張五郎留下的那輛麵包,陰兕則是勉勉強強的鑽入了麵包車內。
路上,我也知道了賈嵐他們為何趕來的如此及時。
那天晚上衝突過後,二胖三個根本就沒有回家,而是在屍蟻的指引下迅速的跟了上來,趕到了這裡。
說完這段時間的經過後,二胖就沉默了下來,一直到開出了山裡,二胖才再次開口。
“木頭,我懷疑山裡面的那個洞穴連通著龍脈!”
沉默了許久的二胖一開口就爆出了令我震驚的內容。
“怎麼說?”
我忙問道,也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夠牽扯到龍脈這種東西。
一開始我只是以為我們那個店鋪只是處在一個棺材局內,只是為了聚陰發財,保命長生,但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牽扯出來的東西卻越來越多。
四百年前努爾哈赤的國師曩蘇,還有現在的龍脈,包括後面的那個陰兕,都是我曾經不敢想象的東西。
“四百年前後金興起,努爾哈赤十三副兵甲起家,這點力量相對於擁有整個天下的明朝來說,動一動小指頭就可以碾死,根本就看不到統一天下的希望!”
二胖好似陷入了某種回憶中,以一種滄桑的口吻說道。
後面的那頭陰兕獸也在這時哼唧了一聲,那雙大眼睛裡面出現了一抹貪吃之色,我明白二胖現在恐怕又上身了,而且這次上身的仙恐怕還很不一般。
“當初努爾哈赤也沒有想到能夠一統天下,完全就是土匪的做法,差點將關外的漢人屠殺一空,但是有人為他點了龍脈,龍抬後直接截斷了中原的龍脈,也扭轉了後金的氣運,他們才能夠奪得整個天下!”二胖完全陷入了那種回憶中,聲音越大的低沉。
我沒吭聲,雖然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但是對於這種說法多少還是有些遲疑的,特別是點龍脈這件事。
點化龍脈要付出的代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夠承受的,那種反噬之力,即便是千人百人也難以承受。
“草原上白毛雪下了整整一個月,各族加起來減丁超過了五萬,這就是代價!”
二胖身上的那個大仙好似猜到了我的想法,為我解釋道。
“難道草原上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傻子嗎,他們當初和後金可不是一條心!”我皺著眉頭說道。
那個時候草原上的各族可沒有為後金火中取栗的理由,而且很多部族和後金還是仇人。
“曩蘇!”
二胖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倆上也出現了一抹難以形容的神色。
“不得不承認,那個曩蘇是一個天才,草原上傳教二十載,他在草原上的聲望達到了一個頂點,受到各族的尊敬,也真是利用這種尊敬,他才能夠將大部分的反噬轉嫁到草原之上!”
二胖的聲音越發陰沉,好似又看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
“為什麼?”我再次問道,那個曩蘇到底為什麼要如此幫助後金,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因由。
“教統,為了教統,為了讓他的法成為草原上唯一的法,也為了佈下這個千古之局!”二胖嘆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崇敬之色。
“即便是敵人,我也不得不承認,曩蘇確實厲害!”二胖的臉色越發凝重,“後金龍興之地,是薩滿教起始之地,也是我們仙家的發祥之地,在這種情況下,那個曩蘇還能夠獲得國師之位,而且是努爾哈赤和皇太極兩代加持下詔,我們仙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不被允許走出山海關傳教!”
“你們仙家不能出山海關也是那個曩蘇搞得鬼?”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以為呢?”二胖冷笑了一下,便繼續道:“我們仙家不許過山海關,除非又赦令,也就是過關手續!”
“每一個想要出關的仙家都要辦手續,不然的話,出馬弟子根本就沒有任何法力,就和普通人一樣,當年每一道出關的赦令都需要經過重重的檢查,我們仙家直接被一道山海關擋住了,只能在白山黑水間活動!”
二胖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道:“以當時關內的人口,我們仙家根本就賺不到多少功德,要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度過雷劫的仙家如此少!”
“那現在呢?”我好奇的問道。
“現在清朝都亡了一百年了,當年的赦令早就名存實亡了,我們仙家過山海關也沒有那麼麻煩,雖然仍然需要手續,但是已經簡化了許多,只要是我們胡黃常蟒四大家的,一天之內就能批下來!”
二胖笑了笑,淡淡的說道。
我也點了點頭,什麼東西都無法阻擋時間的侵襲啊!
“那後來呢,那個曩蘇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那個陰關又有什麼深刻的寓意?”我又發問道。
我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經過了這一次,那些仙家看來是打算和我徹底聯手了,現在他們只不過是藉著二胖的嘴,將所有的一切合盤拖出,想要和我一起對付那個曩蘇國師。
這些仙家的態度也讓我看出來了,這次雖然又破壞了那個曩蘇國師的一個局,但是那些仙家卻更加緊張了,很怕那個曩蘇國師的後手。
我本來放下的心,也再次提了起來,那個曩蘇國師,明顯沒有那麼好對付,而且後手可能更加厲害。
“雖然草原上的重部族承擔了大部分的反噬,但是那個曩蘇還是死在了反噬下!”二胖冷冷的笑了笑,繼續道:“以人力逆天,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三大真傳弟子,二十三大黃衣法王,還有五十名紅衣大喇嘛,全部受到反噬而死,普通的喇嘛更是死傷慘重!”
二胖有些幸災樂禍,但是更多的還是佩服。
“三大真傳弟子,二十三大黃衣法王,他們現在算是徹底死了,這個曩蘇的後手應該被廢了一大半吧?”
這一次我有些不確定了,這個曩蘇實在是太妖了。
“不會,他的後手只會更多,薩滿教被他收編了!”
二胖咬著牙說道,那雙眼睛裡面出現了一絲絲的血絲。
“等會,你說什麼?”我以為我聽錯了,忙問道。
“那個老東西將薩滿教收編了,達成了一個協議,將我們仙家完全撇了出去,不然的話,我們怎麼會被禁止出關,又怎麼會和那個曩蘇成為敵人?”二胖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仙家對於那個曩蘇也是一大助力啊,他沒有理由將你們撇出去啊?”我更加疑惑了。
“雷劫!”
二胖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兩人之,便讓我恍然大悟。
這些仙家出山是為了積累功德的,但是那個曩蘇做的事情明顯都是要遭天譴的,無論是那個血池,還是張五郎三人,亦或是種種的血祭,如果那些仙家敢參合在其中,不被雷劫劈成灰才怪。
“四百年的時間,我們全面收縮,根本不敢踏出山海關半步,大部分的時間也都是在洞穴之中苦修,如果不是清朝滅亡,我們恐怕還窩在洞穴之中!”
二胖說到這,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之色,說道:“我們仙家就是這一點好,我們的壽命長,四百年的時間我們還活著,但是那個曩蘇卻在為如何復活而努力!”
我也苦笑了一下,這句話說得不錯,時間可以湮滅一切,他們還活著,那個曩蘇卻在為了復活而努力著。
“你知道那個曩蘇到底要幹什麼嗎?”我再次問出了心中的這個最大的疑惑。
以那個曩蘇的本事,還有一直在外為他奔波的張五郎幾人,如果他想要活過來,應該不是問題,特別在見到了那三個復活的真傳弟子後,我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那個曩蘇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
“不知道!”
沒想到的是,二胖簡單直接的吐出了這樣的三個字。
“我確實不知道,恐怕只有老祖們才知道這些事情,我現在只是一個傳話的,把能說的都告訴你!”二胖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一臉的無奈。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那些仙家也明白了我的價值,不論那個曩蘇國師想要實現啥,我都是一個關鍵點,現在知道的越多,對於他們的幫助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