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見狀還以為這傢伙又胡來搞鬼呢,沒有扶他,而身旁的崇逸上前想要扶他起來,可是手一碰他的身體,頓時像碰到火一樣,趕忙收了回來,道:“師父,他……”。
老頭子笑道:“這傢伙鬼機靈的很,小心彆著了道了”。
崇逸面色緊張的道:“不是,他好像生病了,全身發燙的厲害,師父你看看”。
老頭子聞言皺了皺眉,暗道:“這崇逸怎麼了?幾年不見外表倒是穩重了,可是一遇上事還是那麼心機浮躁,這小子不就中了點屍毒麼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礙於外人在旁也不好說什麼,遂上前一摸楊雲的身子,這一碰才知崇逸說的沒錯,這小子全身怎麼像跟個火球一樣?
“上山再說”老頭子一瞬間也沒有了注意,這種情況還真沒有遇上過,也只能抱上去再說了。
“哎哎,哎哎雪兒……”夏春風見他們急匆匆的離去,絲毫沒有搭理自己,不禁心中有火,還未來得及發作,人家早就上去了,只好趕忙喊叫。
“少主,人家都已經上去了,看來計謀又失敗了”徐東來慚愧的道。
“計謀?什麼計謀?”夏春風一愣,隨後呵呵笑了起來指著徐春來道:“你也知道我的想法?”。
徐春來笑道:“小的只是猜測,這次門主能讓我們來屍山派還不是為了那個月上銀雲,聽說那小子去了邪村解開了一個魔妖的封印,因此屬下猜測,少主故意嫁禍於屍山派的人還不就是打聽這件事?”。
夏春風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我也不知道這什麼銀雲的傢伙是幹什麼的,非要找到他,我爹也是的,不趕緊想辦法捉妖,而是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這個叫月上銀雲的人,當真是糊塗了,唉,現在怎麼辦?”。
徐春來嘿嘿一笑走上來道:“少主,我們不是來送藥的嗎?送藥就要上山啊?”。
“哎呀,對啊,怎麼把正事給忘了,快走,拿好白竹蝴蝶草了追凌雪去”徐春風一拍腦門喜道。
徐東來問道:“那老六的屍體?”。
“埋了,埋了,這會還哪裡理會他”夏春風頭也不回的走了。
待眾人都離去後,在一棵大樹的枝藤上,一隻黑色的三眼噬屍鳥,化成一股黑煙落地成了一個身材短粗的黑袍青年人,但見他面板粗糙面色蒼老,全身有一股屍臭味,望著離去的眾人嘿嘿怪笑一聲道:“不怕你們不上當,看來主人甦醒的日子又要來臨了,嘻嘻,該我小魔安出力了”說完跑到剛剛埋葬死人的地方,用爪子快速的挖開,拿著死人大口的嚼了起來,片刻之後便剩下了一副骸骨,吃完後抹抹嘴又化作三眼噬屍鳥飛走了。
“啊?師父,竟然會發生了這樣的事?那三師伯?”一到山上老頭子把楊雲放在崇逸的房間裡,然後才將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崇逸聽了大吃一驚趕忙問道。
“不錯,你三師伯力戰妖魔,已經死了,這便是你三師伯的骨灰,這個少年叫楊雲,是你師叔的徒弟,我也是偶爾經過,正好看到你師叔有難便留下來幫他解了圍”老頭子面色憂鬱的指著桌上放的骨灰和**的楊雲道。
聽了這話,崇逸和凌雪都驚歎的啊了一聲,沒想到三師伯還收了個徒弟,不過三師伯就這樣死了也甚是傷悲,當下哽咽起來。
老頭子站起身道:“他中了屍毒太重,目前無法修煉元氣,如果不加治療恐怕壽命撐不過三個月,我這次來就是想問一下師父有沒有法子,或則用師父遺留下來的救命丹藥來治療他”。
“師父,大師伯……”凌雪欲言又止的道。
老頭子擺擺手道:“我的事,我來處理,你們看好他就是了”說完提起桌上的骨灰走了出去。
凌雪看著昏迷中的楊雲心裡一疼,暗道:“他小小年紀便中了屍毒,如今憔悴的只剩下皮包骨頭,唉”掏出手帕替他擦汗。一旁的崇逸道:“三師伯一生斬妖除魔嘔盡心血,突遭此不幸實乃大憾,我一定想法救活這位師弟”。
話還沒說完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吵鬧,像是師父的聲音,崇逸道:“你看好師弟,我去看看”說完跑了出去。
出了門,來到大殿內。看到大師伯蕭宗正坐在太師椅上怒色滿面,身後站著兩個弟子,而師父正臉色蒼白揹著手立在中間,兩人看來火藥味十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十年前你違背了師父的法喻,硬是要和那妖女在一起,氣的師父吐血而傷,如今你卻又不知恬羞的又跑上屍山,哼,我看你臉皮厚的比城牆還厚,你也太小看屍山派的教規了”蕭宗冷笑道。
“大師伯,師父他……”崇逸見狀趕忙上前來,想要打斷他們的戰火沒想到被師父給阻住了。
老頭子擺擺手道:“當年氣的師父吐血,是我不應該,但是我也沒有錯,今日我上山不是為求師父原諒,也不是想重新回到屍山派來,而是為了三師弟的弟子而來,這是蕭玄的骨灰,他身前的願望就是葬在暮霞臺旁你看著辦吧”說到這他指著大堂懸樑正中懸掛著的匾額道:“當年我對著這個匾額髮誓不再回屍山,如今我迫不得已才上來,今日既然還是十年前的樣子,那麼我希望你能看在三師弟鞠躬盡瘁的份子上照看好他的愛徒,他··他也活不長了,我走了”。
那四個大字是“斬妖除魔”不知掛了多少年了,崇逸不知師父當年還發生了什麼事,一看師父要走了,趕忙叫道:“師父……你”。
“師父師父,你剛剛來怎麼又要走了?”這時凌雪突然跑了出來,一把抱住老頭子大哭起來。
老頭子苦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道:“都多大了,還這般哭鬧,跟個孩子似的,唉,你師父命中坎坷,那是放不下心中的不甘和眷戀,這一生也就這麼過了,記住師父的話,好好修煉斬妖除魔,不要學習你師父,要好好照看雲兒,他沒幾日可活了”。
“師父,你你怎麼走了?你不跟我治病啦?你走了我獨自一人非親非故的在這屍山上誰照顧我啊?”這時楊雲不知怎麼突然跑了出來,一把抱住老頭子的腿哭道。這是真哭。本來楊雲迷迷糊糊聽到外面在爭吵便走下來,忽然聽到老頭子的話,雖然沒多大懂,但是他要走卻是真的,因此不顧一切的跑了上來。雖然說自己有時候很恨這個該死的老頭,但是回想一下,要是不是這老頭出現恐怕自己早就和師父見面了,而那邪村也就無法搭救了,因此他這說離開,內心卻也難受。
“師父,咦?這是幹嘛?”這時秦火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看這場景大吃一驚,便趕緊走到師父蕭宗長人的身旁問道。
“去,見過你二師叔”蕭宗端起一杯茶哼了一聲。
秦火看了看師父的樣子,頓時知道了這原委,秦火的脾氣極其高傲,怎麼肯給別人施禮?他沒有去跟老頭子行禮,而是大聲道:“師父,你讓我好好招待那夏春風,誰知那不知好歹的夏春風竟然用樹葉石頭裝在盒子裡冒充仙草欺騙我們,這種不知廉恥的狗雜碎當真是該殺,這次看在同是屍山上的門派的情誼,只是將他們趕下山門卻也太仁慈了,正因為如此一些人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要是今天在讓他發個誓言說什麼不再登山來,誰知像今天一樣又死皮不要臉的上來了,那該咋整啊?師父你得狠點心才是”。
這話陰陰陽陽,指桑罵槐卻也夠陰毒得了。凌雪當即怒道:“師弟,你怎麼這樣子說話?我師父再怎麼不是也是你的師叔啊?”。
老頭子擺了擺手嘆了一聲道:“行了,雪兒,逸兒你們可要照顧好雲兒,如果蒼天有眼就讓他苟活,如果……那也算是天命不可違,不要哭了,我走了”。說完抬頭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他回過頭指著楊雲道:“老三的弟子你好好待他,如果他早死那也由他,如果能苟且活下來,勢必驚天,你好自為之”說完後又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楊雲身旁附耳道:“什麼也別說,記住你是來治病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