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這些弄好後,因為怕夏家繼續慘害樂娘,我便囑咐樂娘在三個月後點燃這紙人身上的黃符就好,你女兒也只能跟你相逢三個月的時間,因為年代久遠,再加上她女兒的仇已經報了,早日如鬼門關早日投胎,要是一直留戀在人世間,對誰都不好,為了不打破冥界的規矩,你一定要照做,負責後果很嚴重。
“所以後來繼續作惡的就是你放的那幾個厲鬼?”楊雲此時明白了,看來這一切都是這老頭子做的壞事,怪不得剛才一說紙人妖不好他就急,不過楊雲此時也知道了,這個傢伙一定也是個術士,否則怎麼能驅鬼招魂?不過早就該想到了,在邪村裡要不是他搭救自己恐怕鬼母早就吃了自己了,不過想想這老傢伙身上的本事可不少呢,捉鬼煉丹樣樣精通,看來日後得想辦法讓他教自己點,這樣等日後再屍山治好了病,回來也不算白跑這一趟啊,之前怎麼沒有想到,楊雲感覺自己好笨啊。
“那是,他把人家害得這般慘,不得點報應那還美死他了”老頭子翻著白眼道。
這老頭子的思想還真是怪異,他的報應就是讓妖怪害人?這是哪門子道理啊,楊雲搖搖頭,感覺這傢伙簡直是不可理喻,不過也深感高興,這夏家本來就該遭報應的,那李家也是。楊雲知道自己和師父去的時候李家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而夏家才死了幾個下人而已,等自己學會了本事,再來跟夏家玩玩,最起碼訛點銀子花花那是最簡單不過了。
當下二人吃個大飽,外面大雨傾盆,洞內卻溫暖如春。楊雲收拾了一下甘草,厚厚的鋪了一層,看了看師父的骨灰無恙,這才倒在地上準備睡覺。
“你聽了紙人妖的事有什麼感想?”老頭子忽然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按自己的想法去做,青青是個好妖,為什麼師父卻要我們分開?太不可理喻了”楊雲道。
“對嘛,本來就是,什麼條條框框的戒律都滾他媽的臭鴨蛋去,老子活的自在愛咋咋地,不喜歡老子,老子就走人誰他媽的喜歡留啊”老頭子爽快的道。
楊雲聽了隱隱約約好像這老頭子這話另有所指,但是不甚明瞭,但是很喜歡他這樣說,只感覺,此時這老頭子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而師父反對自己和青青在一起做朋友倒顯得不可理喻。
愣了一會,只聽得外面啪啪的雨聲和老頭子的鼾聲,原來這老傢伙竟然睡著了。此時外面雨大看不到時辰,不過預感一下應該是午夜時分了。
“嘟嘟……哇哇嘟嘟……”。
楊雲剛躺下,忽然聽到一陣怪異的聲音,剛要說話,突然身旁的老頭子一下子撲滅了篝火,忙捂住楊雲的嘴巴,小聲道:“別說話,是鬼使”。
楊雲靜下心來,要說鬼妖,但是胸前的狼煞並沒有震動,看來對自己並沒有危害,當下便靜聽那些聲音。
此時那些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像是在交談什麼,楊雲一點也聽不懂,那些吉利古拉的調調聽起來就頭大,別說明白他的道理了。不過爬在楊雲臉前的老頭子,卻雙目炯炯有神,看來他能聽懂這些話。楊雲便暗自執行內力,突然胸口一陣奇痛,背後冷氣嗖嗖的冒了上來,頓時明白自己體內的屍毒發作了,全身瑟瑟發抖,老頭子發現了,伸手掏了一枚控毒丹塞到他嘴裡,低聲道:“不要運力”。
一盞茶的功夫,楊雲呼了一口氣,屍毒控制了,而那鬼使卻早已離去。
“你要記住啦,今後可要控制內力,休要再次發作,如果發作次數過於頻繁,那麼就是天王老子也難以救你”老頭子燃起篝火道。
楊雲坐起身問道:“什麼是鬼使?他們剛才說了些什麼?”。
“鬼使,是噬魂教的使者,他們兩人好像是要捉一個偷了噬魂教主的鬼心爐的人,現在已經在通緝了”老頭子道。
楊雲一愣,問道:“什麼噬魂教主?鬼心爐做什麼用的?難道跟鎮妖鼎一樣?”說起鎮妖鼎這才想起,已經被自己丟在火堆裡了。
老頭子悠悠的道:“雲兒,明個過了這片樹林就是一個新的世界,你也將要進入一個新的境界內,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好多,現在不需知道那麼多了,睡吧”。
雖然內心有千百個問號,但是楊雲也只好放下,看樣子這老頭是不會告訴自己的。想到這,剛要入睡,誰知旁邊的老頭子竟然說起夢話來。
“香兒,香兒你別走,別走,別丟下我,……我跟你走……”接著是嚶嚶做哭,好不淒涼。
楊雲一愣還以為這老頭髮神經呢,誰知剛坐起身,正要去看怎麼回事,那老頭子已經鼾聲如雷了。
香兒是誰?莫非這傢伙的愛人?看他這般刻骨銘心般的牽掛,一定是跟他關係最親密的人,趕明兒問問他,想到這,在看看老頭子已經睡熟了,外面的風雨正大,便躺下來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天色大亮,身旁的老頭子不知去向,看看洞外已有少許的陽光。楊雲趕忙起身檢視師父的骨灰,昨夜做了個夢,夢見師父的骨灰被野獸給叼走了,急得他大汗淋漓的。
當看到師父的骨灰還在原地時,才呼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真是嚇死我了”。看到骨灰盒上飄著一片葉子,伸手打掉正在這時老頭子走了進來。
“快些吃了這些野果我們就趕路,到了市集上再買兩匹好馬,賓士個一兩天就能到屍山”老頭子用衣服兜著幾個紅撲撲的野果,拿出來分給楊雲幾個道。
這入冬的天氣裡,老頭子竟然能找到野果?當真厲害,按照楊雲的猜想,經過昨夜的狂風冷雨,那些還掛在枝頭的野果早就掉落了。
吃了幾口,楊雲忽然想起昨夜老頭子的夢話,便問道:“老前輩,問你個事”。
老頭道:“有話趕緊說”。
“你你口中的香兒是誰啊?”楊雲問道。
老頭子一愣,隨後猛的丟掉手裡的野果,滿臉怒色,一把抓住楊雲的胸口,舉了起來吼道:“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香兒?你跟他們一夥的?說……”。
“我我,聽你做夢講的,你幹嗎?快放手”楊雲嚇了一大跳,不知為何這老頭突然發起狂來。
“哼哼,你個畜生,把我香兒怎麼啦?快說……”老頭子突然間猛掐住楊雲的脖子,紅著老臉,惡狠狠的道。
本來以為老頭子發怒只是一會,誰知這老傢伙竟然厲害起來,手裡的勁道越來越大,內心漸漸惶恐起來,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來,再這樣下去恐怕就會被這老傢伙掐死了,趕忙暗雲內力想要扒開他的手臂,突然背後一陣冰涼,全身哆嗦起來。
身上的屍毒發作了。
一陣奇寒傳到那老頭子的身上,老頭子一哆嗦醒悟過來,再看楊雲臉如醬紫色,馬上就要窒息而死。慌忙收了手,從他懷裡掏出解藥喂在楊雲口中。
過了一會,楊雲才慢慢緩過勁來,再看老頭子正在撫摸自己的胸口,當即大怒,一把推開他的手怒道:“你搞什麼啊,差點殺了我”。
老頭子見他醒了,便站起身哼道:“胡言亂語,沒殺你算你命大,趕緊收拾一番走人”說完走了出去。
“靠!”楊雲還想罵幾句,但老頭子已經走出去了,自認倒黴。這老頭還真邪乎,什麼破香兒?我看是臭屁,比屁還臭奶奶的。
“再不走你自己留這吧”正當楊雲憤憤不平的時候,老頭子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楊雲呼了口氣心道:“哼,不給你見識,等以後再想辦法整整你,先治好病再說”想到這暗自得意。站起身道:“出去了出去了”。
邁出邪山最後一腳,來到一條官道上。平日裡師父通常帶楊雲去捉妖時都是走的山路,要不就是小路,很少走這麼寬敞的大路,楊雲甚是歡喜,那老頭子步伐相當穩健,本來想在路上整整他,讓他知道罵自己的後果,但是一路走去甚是平坦,好像這老頭知道自己要整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