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楊雲氣的只想罵娘,這不知從哪過來的老傢伙,竟然作弄自己,等會要是沒有看我怎麼收拾你。但是想想這傢伙卻是有點本事,只好捋捋袖子走了過去,剛走到邊沿就被一陣奇臭薰得睜不開眼睛,這是什麼玩意竟然比傳說中的養屍潭還臭?楊雲拽了一把草葉塞住鼻子,這才不緊不慢的彎下腰,伸出手去撥開那些厚厚的雜草,心裡早就把那老頭罵了幾千遍了。
撥開草叢一看,頓時作嘔。只見一隻不知是怎麼死的山羊,正躺在汙泥裡,身上的腐肉攀爬著蠢蠢欲動的白蛆。楊雲直接爬起了身子,大吐特吐起來,只吐得胃裡的酸水都出來了還覺得噁心,便道:“喂,你整我啊?這哪裡有什麼草王精果?腐爛的屍體倒是有一個”。
老者悠閒自得道:“有沒有你沒看到啊?快點,你要不要?不要的話,咱就走,你師父死了就死了吧”。
楊雲聞言大怒,但是卻又發不起火來,看看天沒有太陽,陰陰的一片,不知此時什麼時辰,不過感覺應該是傍晚了。當下咬咬牙暗道:“我一定要為師父報仇”當下扭過頭再次來到那個泥潭,摘掉上面綁著的砂帶,伸手撥開草叢,開始找尋起來,幾次看到那腐爛的山羊恨不得立即起來,但是一想想師父就忍下心來,撥開一簇一簇的野草,挖開擋路的汙泥,直到楊雲汗流浹背快要氣餒的時候忽然,在一個低矮的泥洞邊長著一顆通體紫色的草,樣子有點像向日葵,碩大的腦袋就是一個方形的箱子,而且顏色也是青色,當即大喜,慌忙雙手將它連根拔起,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生長在這個環境裡,有點跟它的身份不搭配。
當下顧不得臭不臭的啦,雙手挖著汙泥將它捧了起來,站起身喜滋滋的走到老者面前道:“你看是不是這個?”。
“廢話,走吧”老者斜視了一下,站起身收起菸斗接了一句道:“別把下面的泥弄掉了,這傢伙嬌嫩的很,一離開泥土就會枯萎,一旦枯萎了就會失去藥效,不管用了”。
楊雲聞言更不敢大意,雙手一直仔仔細細的捧著,生怕有泥土掉下去了,剛走一步,猛然間看到那老頭竟然空著手,地上的籠子也不提便大聲道:“喂,這籠子你拿著啊?”。
“又不是我吃,你看著辦吧”老頭很不負責任的回了一句。
楊雲聞言大是氣惱,可是也沒有辦法,這傢伙真自私,你不吃難道就不能發揚助人為樂的風格幫自己一下?那老頭早就走遠了,楊雲這時真後悔沒有帶小龜子來,要不然問題不就解決了啊。當下只好空出一隻手,快速的將那籠子掛在胳膊上,然後又去捧著那極易死去的草王精果,這才小心翼翼的向家走去。
這一折騰到家裡天色已黑了。楊雲還以為小龜子會歡呼的迎接自己呢,誰知進去之後,只見小龜子和金三兩人坐在一塊木板上,手拖著腮昏昏欲睡。
楊雲大是奇怪,忙叫道:“小龜子,你在幹嘛?”。
小龜子聞言抬起頭滿臉喜色,隨後又指指自己的嘴,搖搖頭。
“可以啦,你們過來吧”這時那老者走進門來,道。
一聽這話,小龜子一下子蹦了起來,喜滋滋的來到楊雲身旁,道:“雲哥,你好了?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啊?這是什麼?”。
“把這老鼠用紅繩拴住四肢,就可以收拾啦”老者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悠閒自得的道。
“老鼠?”小龜子眉頭一皺,滿臉疑惑的問道。
楊雲沒理他,反而問道:“你剛才怎麼了?”。
小龜子附在楊雲耳旁低聲道:“你走了之後,這老伯伯就在地上畫了個圈,說讓我們在太陽落山之後就進去,不能吭聲,說怕我們的生氣招惹了村裡面來回徘徊的屍毒,雲哥,你不在我只好聽他的了”。
要是平時楊雲早就反駁他了,隨手畫個圈就能僻鬼邪?但是今日見了這老頭空手套白鼠的本事的手段,不服是不行的,這老兒是有兩把刷子,便道:“聽他的沒錯”。
“啊?”本以為楊雲會嘲笑他,誰知楊雲竟然肯定了,這倒讓小龜子一下愣住了。
那老者嘿嘿一笑道:“關係倒是挺鐵的,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龜子這時聽明白了,這傢伙竟公然挑撥離間他跟楊哥的關係便不悅道:“老伯伯,我們可是好朋友,什麼真假?”。
“你要是真對他好,就趕緊去把這靈藥給洗洗剝剝,熬成湯藥給他吃了,他手中的草馬上就要蒸發了,藥效也會打折扣,你說你真的對他好?我倒不怎麼相信”。
楊雲這才想起來手中的草王精果是不能離開水的,便道:“按他說的做吧”。隨後趕緊尋了個瓷盆把草王精果放在裡面,又灌了些水,沒想到剛才還貌似枯萎的葉子轉眼間又旺盛起來。那葉子碧綠奇特,有點像是仙露欲滴的樣子,看的楊雲雙眼發亮,暗道:“果然是好傢伙啊”。
“老人家,不知怎麼稱呼你?”楊雲回身走到那老者身前,想要叫老頭子,但是現在總覺得不雅,便開口問道。
“名字,我都忘了,你還是叫老頭子吧,我聽著親切”老頭子若無其事的道。
楊雲大吃一驚,這名字乃是一個人的身份象徵,早就有“賦有盛名””如雷貫耳”來描繪一名字的魅力,就連自己的師父蕭玄在村裡也是名聲赫赫,有不認識爹孃的但誰不知蕭叔啊?可是這老頭竟然毫不在乎自己的名字,難道是淡泊名利的修行高人?
那老頭也看出了楊雲的疑惑便道:“名字也只是一個人的代號,記不記得又有何?縱然有名聲大噪亦有臭名昭著之時,做什麼事都要考慮名聲豈不累哉,要我看來,無名無姓最好,逍遙自在,整日裡遊山玩水浪跡紅塵,這才叫快樂”。
楊雲聞言呵呵一笑道:“那死了之後沒有名字,後輩子孫倒如何來弔唁,清明時節如何上香火?要是錯弔唁人啦更是可笑”。
“哈哈,小傢伙當真有趣,也罷,名字也就這麼個功能,等我死了立個碑刻上名字,不過倒也後顧無憂,不怕被摸金的人打擾”。
這時金三端著飯走了出啦道:“大師,飯好了,吃飯吧”。
老頭把菸斗放在懷裡,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吃飯,吃完了帶你去個地方”。
楊雲一愣問道:“什麼地方?”。
“鬼哭坡”。
楊雲翻了個白眼,這鬼哭坡早上還去看了,荒蕪的一片,啥也沒有去看什麼?難不成這傢伙故意擠兌自己?嘲笑自己?管他呢看看他搞什麼飛機。
別看平日裡金三是個無賴,沒想到這傢伙還會做飯,看他弄得菜也不錯,吃起來倒也可口,楊雲道:“金三哥,沒想到你手藝還不錯。
金三嘿嘿一笑道:“每日出去玩,回來晚了,老媽不給做飯就只有自己做,時間長了就成這個樣子了”。
“雲哥弄好了,下面怎麼下鍋?”小龜子拿著刀子走過來問道。
“我去弄,草王精果碰不得煙味,這黃鼠妖更是見不得火”老頭說完站起身走了過去。“妖怪?”小龜子吐吐舌頭也跟了去。
楊雲趕忙問道:“金大哥,村裡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金三正嚼著饅頭,聞言便道:“昨晚蕭叔力戰妖魔,沒想到那陰靈妖尊厲害無比,蕭叔戰不過它,後背又被它抓了一下,那傢伙好厲害,一下子抓的蕭叔後背上的骨頭都漏出來了,蕭叔忍痛舉火點燃了屋子,隨後大火紛飛……”。
“陰靈妖尊?”楊雲疑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