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抬回去吧”老者嘆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楊雲迷迷糊糊中感覺全身的疼,尤其是頭,疼的更加厲害,他哎呦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雲哥你醒了?”小龜子歡喜的道,隨後又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
楊雲記得自己是在鬼哭坡上,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呢,便道:“你怎麼也來了,這是地獄嗎?師父呢?”。
小龜子道:“不是啊,雲哥這是家裡啊,你不記得啦?”。
楊雲緩緩坐了起來,扭動脖子,發覺自己全身綁著砂帶,看了一下週圍果然還是在家裡,自己正在一個帳篷裡,便道:“我怎麼在這裡?”。
“雲哥,是老伯伯救了我們,早上你發狂進了鬼哭坡然後昏迷了,老伯伯把你給救過來了,雲哥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你知道嗎,你要是死了蕭叔的仇怎麼辦?全村的人的生命都等著你呢,老伯伯說你修為不高,根本不是那些妖尊的對手,蕭叔都不是何況是你呢,雲哥你要好好的修煉才能打敗妖尊”小龜子流著眼淚道。
楊雲聽了悲從心來,他道:“別哭了,我知道了,等我修為高了再去報仇就是了”。
小龜子聽了歡喜的點了點頭。
“吃飯啦,吃飯了,老伯伯吃飯啦”那個年輕人端著瓷碗叫喝著,走到一張用坪石做成的桌子上。
楊雲看那年輕人有些面熟,細想一番才記得這年輕人正是無賴金三,全村人都無倖免,他怎麼苟活下來了?
那老者走回來對楊雲道:“你不會這麼一直坐下去吧?”。
楊雲心裡悲痛師父逝去,哪有心思吃飯,便對小龜子道:“你去吃吧,我不餓”。
那老者好像看透了楊雲的心思,便拿起一個饅頭道:“你師父死於非命,你做徒弟的莽撞不懂事,還以為打幾下石碑發發怒氣就以為給師傅報仇了?莽夫做法。一味的只顧徒傷悲,不想知道他是被誰害死的?整個村的人全都被妖毒殘害,你作為屍山派的弟子難道就見死不救?唉,量你一個莽夫之人也難以繼承重任,你師父什麼眼光啊……”。
“你住口,不許侮辱我師父”楊雲憤怒的道。
不過這話一下子打醒了楊雲,是啊,自己這個樣子算什麼?縱然師父不讓自己給他報仇,那整個邪村的百姓呢?他們到底怎麼啦?怎麼中了屍毒?到底何人所為?難道不救他們?還有師父的骨灰難道不要送回屍山?想到這,楊雲全身一震,暗罵自己混蛋怎能意氣用事。當即站起身道:“咱們吃飯去”。
一旁的小龜子見狀大喜,慌忙拉著他的手走了過去。
老者拿起饅頭吃了起來,看都沒看他一眼。旁邊的金三嘿嘿一笑,道:“小師傅快吃吧,吃完了咱們再去找凶手去給蕭叔報仇”。
飯菜倒也不錯,糯米粥,雞肉還有幾道小菜,這金三平日裡別看是個無賴,沒想到還有這一手。金三舀了兩碗米飯然後道:“全村現在不能進了,老伯伯已經佈下了大陣,也只能這樣了,先將就著吃吧”。
“全村都中了屍毒,你怎麼沒事?”楊雲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金三聞言臉上一紅,他扭扭捏捏的道:“那晚我沒在村裡,去去迎春啦”。
楊雲聞言知道了,迎春樓不就是妓院嘛,這傢伙命真好,享了豔福還躲了一劫。知道了詳情之後就不再問了,開始吃起來。
楊雲有心事,食不下咽,哪裡能吃的下,見他們吃的格外香甜也就胡亂咬了幾口,便放下碗筷剛要發問。那老者舉起手道:“老夫吃飯時不搭話,休要開口”。
楊雲見狀只好作罷,獨自一人起身離開桌子。小龜子見狀忙問道:“雲哥,你要去哪?”。
楊雲道:“我隨便走走,你先吃吧”。
沒有生機的村莊死一般的寂靜,帶有屍毒氣息的煙霧被陣法所困,沒有散去還飄蕩在半空。楊雲信步走來,看著逐漸變黃枯萎的葉子,心裡更是一陣難過,想起師父平日裡對自己的好,自己卻又給他報不了仇,忍不住淚如雨下。
這時正直晚秋,秋風瑟瑟,枯葉唯唯,蒼穹亦是暗黃之色,早已沒了春夏之時的明朗。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孤雁的哀鳴,在這本是蕭瑟的季節更增添淒涼。
楊雲抬起頭只覺得格外悲傷,眼望孤雁頓時想起師父曾教自己讀過的一首詩:“戌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每當師父念起這篇詩時,滿臉憂傷,誰知這詩中竟然帶有揪心般的疼,而如今詩聲猶在,人卻不再。
“呵呵,你這徒弟當的當真異類,先前還瘋狂的想要拼命,現如今一轉身竟然吟詩作樂,妙哉妙哉”不知何時,那老者竟然立在一棵柳樹下滿臉嘲笑的望著楊雲。
楊雲領教了這老者的手段,知道他厲害非凡,便慌忙站起身來,道:“小的只是想念師父,別無賞玩之意,老人家你誤會了”。
那老者哼了一聲道:“虛偽,人死了就死了,難不成作得幾首詩便可釋懷?荒謬,文人騷客賣弄墨寶你也愛上了?”說到這頓了一下接著道:“你這一輩子還長著哩,不知還有多少人會離你而去,難道你都這般傷懷?”。
楊雲知道再說下便會爭執起來,按照楊雲之前的性格肯定不會認輸,但是初奉大變故,內心傷懷便不再多言。
那老者嘿嘿一笑道:“怎麼不說話啦?”。
楊雲搖搖頭道:“小子無話可說”。
“你不想知道你師父怎麼死的啦?”那老者抽出一個煙鍋,戲謔的道。
楊雲聞言兩眼一亮,隨後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道:“還望老人家告知,小的定當湧泉相報”。
“行了行了,老夫還不知有幾年可活呢,誰讓你報答了”說到這,伸了個懶腰,望著昏暗的天空悠悠的道:“又是一個深秋,又過一年,香兒你……唉”。
楊雲聞言迷茫了,什麼香兒?他女兒?這個老人家要找他女兒?難道是師父臨死的時候說只有一個人才能鎮壓那個妖尊,那個人是香兒?胡思亂想了一會,見那老者一直望著天空不說話了,頓時鬱悶了,傢伙咋恁異類啊?剛才還說自己呢!
又過了一會還是不見他開口,便道“老人家,你怎麼不說話了?”。
那老者轉過身,看了一眼楊雲翻了翻白眼道:“你這副病殃殃的樣子,我怎麼開口?沒興趣”。
“我?病殃殃?”楊雲感到可笑,自己可是陽光小青年啊,這傢伙竟然說自己病怏怏的?他轉身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用力丟了出去,直到三丈之外才落地,轉過頭對著那老者哼了一聲。
豈料那老者翻了翻白眼嘆了一聲道:“我三歲的時候就能丟的這麼遠啦”。
“你你……”楊雲真要氣死了。他本是浪子性格,無拘無束,又有一面爭強好勝,要不然也不會跟秦火起矛盾。本想跟他對質一番,但轉念一想又變了注意,道:“好啊,既然你三歲便可丟這麼遠,那你現在已是古稀之年,恐怕丟的更遠吧?”說完撿了石塊遞給他。
那老者抽著煙,接過來嘿嘿一笑道:“這有何難,我定能比你遠上一截,跟我來”說完當前帶路。
楊雲本是沉寂在極度悲痛中,被他這麼一弄哪裡還悲痛,直接跟了過去,之前病殃殃的神態一下子變得活力十足,他倒要看看這個老頭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那老者悠閒的漫步,嘴裡還哼著小調。只把楊雲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跟著他向前走。
待到了楊雲落石的地方時,老者停下了腳步道:“這是你的石頭?”。楊雲傲然的點點頭。那老者嘿嘿一笑,轉身突然手一揚,石塊飛了出去,約有一丈的距離停了下來。
那老者嘿嘿一笑道:“如何?比你遠上不止一截啊!小夥子你還嫩啊”說完直搖頭。
“我靠,你這你……”楊雲簡直是哭笑不得,這不是耍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