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別候車-----第3章 深夜的慘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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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夜的慘劇(2)

小韋的父母都是郊區機械廠的職工,整個廠是從外省遷來的,他們在本市無親無故。他爺爺有一回犯病,來市裡住院,小韋常常去陪床,而我爸爸是他爺爺的主治醫生,也許因為欣賞這個孝順孫子吧,在他們交不起醫療費的時候,我爸爸一邊想辦法給他們減免了一部分,一邊墊付了一部分錢。

我事後才從媽媽那裡知道,小韋為了這事,在辦公室裡給我爸爸磕了頭。可以想見,當時兩個人的眼睛肯定是溼溼的。

小韋學的專業是機械,在單位裡剛被評上助工,但廠子不景氣,工資低,工作還很辛苦。他業餘時間經常從在電腦城開店的朋友手上接一些網路安裝的活計,賺點外快。

小韋也許是所有父母心目中理想的兒子,他模樣不錯,性格倔強,獨立性很強,對弟弟老是板著臉,好像做個長兄有多了不起、負有多大責任似的。因為弟弟在平城住校,所以他常常要去開家長會。他們家最大的生活重心就是讓弟弟學有所成,考個好大學。他弟弟很懂事,學習成績也非常好。

我媽媽的舊友剛巧有一套閒置的公寓要出租,媽媽和爸爸合計一番,一口氣預交了整年的租金,把我從新房裡趕了出來。

原來那套房子是預備給我二十五歲時結婚用的,眼看著二十八歲了,過夜女友不少,花花公子的名聲也傳出去了,婚姻卻還是沒有一點著落。父母氣急之下,就把我給攆了出來。真荒唐,空著幾套房不住,卻要讓我花錢租房,難道這樣就可以培養我的獨立意識了?扯淡吧!

他們說服小韋搬出宿舍,與我同住,也許是想讓他來影響我吧,他們對小韋簡直有點迷信了。他們向小韋隱瞞了實際的租金數字,說了個低得離譜的價位,即便如此,小韋還經常不能按時交租,真不知道他那點工資怎麼過活。

我先在客廳裡上了一會兒網。一個頭像在閃爍,居然是“永遠不會忘記”。

她在網上給我留言:“‘看不透命運的安排’這句話好像不應該是你這種人來說的。”

那時沒反應,等我下線了再給我留言,好像對我那番話耿耿於懷的樣子。

我興致來了,告訴她我剛買了個“指鬼針”,還把圖片連結也發給了她。同時告誡她,以我的經驗來看,不要在網上把生辰八字隨便給人。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拿它來搞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線上,迅速回復:“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命運給我的都是下下籤,真希望能儘快投胎轉世。”

這個人的心態太灰暗了。因為被雨淋溼了,我怕感冒,得趕緊去洗澡了,我便跟她說聲拜拜,趕緊下線了。

從臥室拿了換洗的內衣,我去浴室裡洗澡,正洗著,小韋起來了,要方便,他在門口問:“洗好了嗎?”

我走了出來。先在客廳裡喝了幾口水,進了臥室,**居然還有個人。我嚇一跳,退了出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誰在裡面?”

小韋懵懵懂懂地走到我旁邊,“嗯?”

我還沒反應過來,“誰在我**?”

臥室的燈亮了,我的女朋友小貞氣鼓鼓地翻身而起,掀開毛巾被。小韋避嫌地閃到一邊。

小貞把檯燈關了,在黑暗中,她的聲音很尖,生氣道:“小韋,你裝傻?”

小韋低聲說:“我忘了。睡了一覺,以為你走了。”

小貞哼了一聲。我向小韋歉意地點點頭,躡手躡腳地關上門。

今天很反常。不過,有個喜歡的女人送上門來,還是值得慶賀一番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察覺出她的怒氣。

小貞的名字叫葉貞梔,小名叫貞子。因為《午夜凶鈴》裡面有一個盡人皆知的女鬼貞子,她就強迫大家改口稱她為小貞。

三個月前,她的公司破產了,拿到六千元的補償金,她一下成了個閒人,像只無頭蒼蠅般慌亂起來。她在一所三流大學畢業,學的是英語。據我觀察,憑她的本事,在這行很難混到飯吃,可能在麥當勞當個服務員服務一下外國友人還湊合。

她自恃年輕,嚷嚷著要去深圳、廣州投奔閨密。也不知道她去那兒能幹什麼。嘴裡喊了有兩個月了,卻仍然和我糾纏不清。

前面說了,我媽媽要給她在藝術學院找份清閒的工作,她謝絕了。她去考了駕照,一度有開出租車的念頭,她家裡甚至打算籌錢買車。我父母強烈反對,他們家未來的兒媳可不能從事這個職業。他們才不在乎她能不能掙錢,他們只希望能早點抱孫子。

我喜歡她,但沒把結婚提上日程,況且她又不是得了絕症,就因為沒了工作,所以應該先去找個工作。她應該知足,我是她目前手上最能改變她命運的一隻潛力股,何況我也喜歡她。她應該牢牢把握住我,沒必要有太多的想法,遵循一條大家給她規劃好的道路,憑藉著我父母的關係,找一個清閒的好工作,然後籌備著結婚當新娘。

當然,這些話我可不敢對她明說。她的自尊心太強,好像靠我家裡找了工作,從此以後就會被我們隨便欺負一樣。

這陣子,她腦子亂哄哄的,總是找碴和我吵架、慪氣。我分析,她一是想趁機換個環境,去深圳啦、廣州啦。(多半是受《杜拉拉昇職記》的毒害,以為無須名牌學歷、驚人美貌和運氣,人人都有機會當金領,釣得金龜婿。)另一方面,她又想在感情上(本地)有個著落。這樣就兩難啦,所以與其說她是在和我吵架,不如說是她在和自己吵架。

如果借用電視劇裡的臺詞,就是:“希望你先把自己整理清楚,再考慮我倆的未來。”

當然我不會這麼對她說。我是順其自然,順水推舟,順手牽羊。羅列這幾個成語,可以表明我這人有種可怕的自私的惰性。

我對這三個月的她膩味透了。只能祈求這僅是個過渡。

說來難以置信,認識她近半年,至今她守身如玉,沒讓我有實質性的突破。雖然在旁人眼裡,我倆恩愛纏綿,像對老夫妻。其實,如果不是我軟磨硬泡,她很少在我這裡留宿。

我做過的努力包括葡萄酒、燭光晚餐和把她騙進醫院去看心理醫生。這些都沒有奏效。

我們互相撫摸,說夫妻間的私房話,她瞭解我的身體**度,我知道她的生理週期,僅此而已。她用薄如蟬翼的小內褲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天知道!

我要知道她的火氣從何而來,從而可以應付她,順手牽羊一下。我邊搖搖她,邊問:“幹嗎對小韋這麼凶?”

她翻身,用普通話說(最近兩個月她不再和我說平城話了,也許是在潛意識裡做好去深圳的準備吧):“十點鐘,我來找你,想把你的車鑰匙還你。剛好有人把你訂的玻璃鋼茶几送來了,我就順便付錢嘛,誰知道小韋要搶著付,他說你現在經濟緊張,況且他又欠了你兩個月的房錢。”

“我的經濟不緊張。”我說。我又不是二房東。這個小韋,對錢很**,因為他太窮了。我爸爸曾經說過,如果小韋要買房,我們家裡可以借錢給他。我沒告訴小韋,以免他自尊心受損。我爸爸的內心,真拿他當乾兒子看待的。

我差點告訴小貞,我剛才買了個“指鬼針”。不過這事如果讓她和小韋知道了,又要因為我亂花錢而嘮叨了。

她煩惱地說:“他為什麼總要向全世界宣佈,他欠了你的房租呢?看著這個傢伙,我真是感覺乏味透了。”

如果這也成了小韋被譴責的理由,就說明小貞最近的生理週期紊亂。

我小心翼翼地問:“月經來了?”

她沒好氣地說:“安全期哩。”

我神祕地看了她一眼,試探地問:“嗯?”

小貞坐起來。我不喜歡她的短髮。當她決定把一頭瀑布般的長髮剪短,我曾苦苦哀求,不要,不要剪!我懷念纏綿時頭髮帶給我的溫婉和香味。她說我求她的時候很變態,就像患有內衣癖和襪子癖的男人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長髮已經是過去式了,她心很虛,因為男人頭完全不適合她。我心灰意冷地瞅著她。她故意輕描淡寫地說以後還可以把頭髮留長。嘿,再過兩年,長頭髮就不是她的專利了。更年輕的面孔、更純淨的眸子層出不窮。小貞怎麼不明白呢?

撫摸著她的頭髮楂,我試圖吻她。

她的聲音格外清晰:“喂,老實說,你對我有性幻想嗎?”

在黑暗中,我依然能感覺得到她的好奇和揶揄。

我厚著臉皮說:“老實說,不借助性幻想,男人簡直就無法衝動。”

她捧著我的臉,非常認真地說:“不要開玩笑。告訴我嘛。”

女人一旦變得莫名其妙了,就說明她們在此時愚蠢了,遲疑了,不設防了。

我“上下其手”,含混地說:“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沒斷過。”

她若有所思,我拼命地吻她。

“瞧你,假裝害羞的樣子,真討厭。”她彷彿是嘆了口氣,“說真的,你是真心喜歡我吧?唉,騙我也可以,你可以假裝臉紅,也可以假裝發誓。”

我知道她真的是糊塗了。我的意思是說,她心裡清楚,但腦子糊塗了。難怪我今天對她的不請自到一驚一乍,她可是從來沒有主動留宿過的。

我當然喜歡她。我都以婚姻為前提和她交往了,我父母都把她當成未來兒媳了,我都配合她婚前守貞了,如果這些還不能讓她吃定心丸,我還能如何證明?

自從半年前遇上她,這個工人家庭的小家碧玉,所有的朋友,包括我家人都預感到,我終於找到了真命天女。原因很簡單,我們互補。

因為小貞和我從幼兒園就開始交往的女友們都不同。

我的前女友們,包括高中女友、大學女友和工作後談的三位女友,她們都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和我們家門當戶對。她們都驚人地相似:大方,任性,驕縱,嘴巴甜,會打扮,也會花錢。甚至她們的父母的氣質,包括說話的口氣都驚人地相似,這其中有局長、廠長,還有一位是教育廳廳長。這些現象綜合分析起來,結論就是:我未必總是被這種型別的女孩子所吸引,而是我總是遇見她們。

她們一個個都像驕傲的公主,因為我對她們的花招太過熟悉,直接免疫。當別的男生都戰戰兢兢地想琢磨她們的心思,討她們歡心,卻被她們耍弄得暈頭轉向的時候,我卻可以**,直接衝進她們的城門,我天生就克她們。我從來不把她們當成“公主”。她們在我眼裡,只是一堆粉紅色的令人費解的小麻煩。這就是我的制勝之道。

認識小貞是在朋友的聚會上。那時正值我短暫的“空窗期”。她是我朋友的女朋友的同事,那天只是偶然和我們打了個照面。那天我喝了不少,靠在沙發上醒酒,半醉半醒間,我被她深深吸引。她當時是來給同事送鑰匙的,根本沒理會那些男人們的挽留,顯然,被年輕男人曖昧地追逐,在她眼裡,早已是司空見慣。只不過螢幕上剛好放了一首她最喜歡的歌,她就乾脆利落地拿起麥克風,走到前面,自娛自唱。

她的聲音很好聽,她的身材很苗條,她的五官很秀氣,她看男人的眼神有點機警,她就是一個青春活潑的小家碧玉。在眾人的玩笑聲中,我尾隨著她,一定要送她回家。

結果是她把我送回了家。因為我醉了,一進家門就吐了一地。

小貞習慣性地幫我媽媽清理地面,她的動作乾脆麻利,卻差點逗引出我媽媽的眼淚。我媽媽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懂事能幹的女孩子,她認定了小貞就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而此時,小貞連我姓什麼都還不知道呢。

我媽媽大張旗鼓地給我創造與小貞見面的機會,她老是託我給小貞送禮物。小貞不堪其擾,託朋友委婉地轉告我媽媽,她從小就幹多了家務,所以那天的舉動很平常,我媽媽是少見多怪。她的脾氣其實很倔,她的家庭很普通,她以前談過一個家庭背景不錯的男朋友,結果這個男的讓她很失望,所以她不想和我這樣的人交往。

瞧瞧,我這才見了幾面,人家就把我乾脆地回絕了。這反而激起了我父母,尤其是我母親的鬥志。而我,也越來越被這個女孩子所吸引。

她父母很淳樸,當然也非常中意我的家庭背景,對我個人也很有好感。你想,她還能往哪裡逃?

我喜歡她。我喜歡她從來不裝模作樣,雖然有點小脾氣,但通情達理。她自尊心強,每次和她出去約會,她總要和我輪流付賬,以此表現自己的尊嚴。可惜我認識她三個月後,她就身無分文了。她有時候拒絕我的邀請,僅因為她沒錢回請。

我真讓她給弄得啼笑皆非。我給她辦了一張銀行卡,卡里有一萬塊錢。剛開始她當然不肯接受,但我實在是受夠了她那麼窮,卻還那麼自尊,導致取消約會的舉動,好說歹說,最後她終於接受了。人窮志短嘛。她考駕照、學美髮,計算著花銷,然後小心翼翼地請我去看電影、吃大排檔。怎麼節省怎麼來。

在黑暗中,她幽幽地嘆道:“跟上你,是羊入虎口了。”

我第一次卸下她的最後防線,來不及去品味她悲傷的感嘆。當我的手輕撫著她的肌膚時,感覺她在戰慄。

“你聽著。我不肯和你那個,是因為……嗯,你不要誤會,我不是第一次。你休想。”

我奇怪地看著她,我倒是早有心理準備。我又不是那麼不開化。

“我當然知道。”

她撫摸著我的胸部,賭氣似的說:“嗯,我也想和你……嗯,就是那個,但我想,一旦做過愛,我對婚姻就沒有什麼,嗯,渴望了……好像結婚,就不只是生兒育女啦,雞毛蒜皮啦,這一類的了……還是保持新鮮感吧。”

我停下手,她彷彿在說著過去的一件事,這讓我很不安。

我先下手為強,先堵她的口,“我聽不明白,你急著結婚?”

她的自尊心很強,失落地說:“沒這麼想過。”

果然被我掌握了主動權。

她看著我,我看清了她的眼神,堅決而悲傷的。我呆了一下,想著懷中柔軟而清香的玉體,想起小貞善良老實的父母,想起她剛失去工作時的那份茫然,很內疚地輕吻著她。我也卸下了心防。

“如果你真的急著嫁人,就嫁給——”話沒說完,我倆就目瞪口呆了,門被擂得天響。

小韋跑到客廳裡去應門,我聽見樓上鄰居楊大姐帶著哭腔嚷著什麼,似乎還有一群人聚集在門口。

我穿上衣服,想開門看個究竟。小貞拽住了我的手,我俯身看了她一眼,她微笑了,她的眼睛溼溼的。今夜的她,真動人。

楊大姐在幾位鄰居的簇擁下,語無倫次,哭個不停。

小韋一邊快速穿鞋,一邊對我說:“城東橋出事了。一輛7路車掉進江裡了。楊大姐嚇壞了,她懷疑女兒在那輛車上。我去看看。”

我驚悚地看了一眼掛鐘,快一點了,哪來的巴士?

“樓下摩托搭客的小劉仔說的,不到十二點出的事。”他說著,衝上陽臺,又忽然說,“咦,也許正是你坐的那輛車呢。”

他糊塗了。7路車是環行線,從汽車總站分別往兩個方向發車,一個走東環,另一個走屏江大道。玲玲的學校在東環,她乘車的路線應該正好和我相反。我們當然不可能坐同一輛車。

我跑到陽臺,果然見遠處的城東橋的中段被探照燈打得如同白晝。水面上有機動船在緊張作業。

我的脊背一陣發冷。如果是末班車,兩邊一起發車,如果不是玲玲那輛,還真可能就是我坐的那輛,不會這麼巧合吧?

“等等,我也去。”我踉踉蹌蹌地穿好鞋子,開啟門,發現小貞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她說她也要去。我們三個人走下樓。

楊大姐仍然撲在欄杆上哭,小韋扶住她的肩,輕聲勸慰,她迷糊地止住哭,像小孩子似的抽搭著,緊緊拽著小韋的胳膊。

他倆走在前面,我們一群人走在後面。

兩位鄰居大姐洩氣地悄聲議論,一位胖大姐說:“我們說了一大通,安慰她,都是浪費表情。還是人家小韋有本事,幾句話就把老楊搞定了。”

我問她倆:“玲玲的手機打不通?”

鄰居胖大姐說:“楊大姐說,玲玲的手機壞了,正準備換新的。”

我納悶,“可以打到學校問她同學啊。”

鄰居矮大姐說:“玲玲同學說,玲玲今晚回家住,說是搭末班車回家。聽說現在連學校也被驚動了。老師也去現場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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