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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別候車-----第18章 情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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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情敵(3)

晨曦熹微,路虹雯把我搖醒,催著我去洗漱,我瞄了一眼窗外,尚未甦醒的草坪,銀色的海、天,交界線上是沉甸甸的雲朵。

我閉上眼睛,路虹雯把我推進洗手間,牙膏擠在牙刷上,毛巾搭在我的肩上,這種感覺非常新鮮,就像這個看海的早晨一樣。

不到六點,我們來到了臨海而築的情侶路。近在咫尺的澳門還是燈火輝煌,隨著海濱大道蜿蜒至天際的珠海卻已經沐浴在燦爛的霞光中。

情侶南路毗鄰口岸,此刻在晨光中如夢初醒。一隊邊防戰士鍛鍊完畢,小跑著進入警戒線,最後一位小個子兵居然來了個空翻,隨手關上三尺高的小柵門。

路虹雯和我相視而笑,小兵哥俏皮地衝我倆揮揮手。

我抱著路虹雯,她大笑著掙扎出一隻胳膊,向他回禮。

我喜歡此刻我倆在別人眼中的形象:一對恩愛的戀人。

她在海風中閉上眼睛,我則老是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無憂無慮的快樂心境就是目前的最佳寫照,我在愜意的幻象中笑著,看見童年的自己走在生活區的冬青叢中,沒有,沒有煩惱,所有的快樂均被放大,隨時隨地莫名其妙地欣喜若狂。

腳下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撞擊著堤壩,整個天空是色澤分明的幕布,由淺入深的灰色雲朵,太陽躲在海平面下,漏出的熹微光芒浸染著天際上的朝霞。

美景良辰,而我倆只是過客。

我們在熟視無睹的晨練者中緊緊依偎。

輕而薄的烏雲,如不經意揮灑的墨痕,在淡藍色的天幕作襯底下流水般穿行,幾道或濃或淡的霞光縱橫交錯在東方,水天一線。

我深嗅著她的秀髮,上面散出玫瑰的清香。她凝視著天邊上的船。

它們停留在由烏雲構築的背景下,而天色則是一抹淡淡的玫瑰紅,邊緣是一個指甲蓋的小胭脂,濃濃淡淡,猶如玻璃般透明而有質感。

漸漸地,一道霞光成為了整個天際的焦點,金色的雲朵點綴在愈來愈明亮的霞光上,一剎那,來自某種神祕的力量,遊走在附近的烏雲顏色變深,嫋嫋飄開,而靜止不動的雲朵則被貼上了閃電式的金紅色,燦爛如火的太陽從這道金紅色中騰起了,它亮得讓人不敢直視。此時是六時二十分,天幕的顏色由濃轉淡,當太陽的光輝普照大地,霞光、彩雲就完全消隱了。

澳門的燈火轉眼已成昨日星辰。船開絃動,城市上空豔陽高照,高樓大廈、車流和喧譁暴露無遺。

路虹雯牽著我的手,沿著情侶大道朝北走。我們一下回到了現實中,相對無言。

她忽然說:“我昨晚上夢見我丈夫了。他坐在船上,臉色陰沉沉的。”

在我聽來,這彷彿是例行公事的懺悔,因為那筆保險賠款,讓她拿得燙手。

但她接著說的話卻嚇我一跳,她說:“我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下船。”

我吃了一驚。她也用震驚的表情望著我,好像幹了錯事的小孩子,給嚇壞了。

“沒有必要去追究自己的潛意識,那只是一個夢。”

她目不轉睛地望著我,深呼吸,道:“他就是被我的潛意識殺死的。”

我擁著她,但她的腰卻挺得很直,她的臉帶著絕望,慘痛地說:“我夢見他跌下水。他站在水裡,水只到他的腰,他盯著我,好像早已經預料到了。”

我替她分析,道:“是那筆保險金讓你感到不安。”

她說得淚流滿面,“我拿著槳,拼命地去打他的頭。”

她退後幾步,好像怕我去抱她,她繼續說:“我打他的時候,在想,他父母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不是讓一個女人活活把他打死的。”

“別說傻話。我以前還夢見自己把老師殺死呢,因為他老是罰我打掃衛生。”

其實我開始感到不安。

“老天爺把我的想法兌現了!我賭氣給他買保險的時候,我就想過,讓他死吧!當他簽字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很陌生,那一刻,他看清了我!”

她倒退著和我拉開距離。我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我理解。說出來,哭出來,你就會好受一些。”我張開手臂,“抱著我。”

她搖頭。她飛快地跑了,我慌了神,去追,她鑽進海邊的小樹林裡,樹林生長在一個等待著被消滅的小山坡上,孤零零地夾雜在人行道和車行道之間。

她難道是個女鬼嗎?我心裡忽然產生了這個念頭。我舉目四望,她似乎被這個寂靜的林子吃掉了。

雖然汽車就在林子對面呼嘯而過,林子仍然有一種陰森可怕的氛圍。不知名的細樹高聳入雲,地上凹凸不平,一艘報廢的舊船倒扣在樹林中,路虹雯站在那裡,眼光奇妙地望著我。

我也忐忑地盯著她。

她的一隻腳踏在船上,用力地踩。

她說:“我兩天前就進過這片林子,發現了這艘船。”

我覺得這裡的氛圍很詭異,好像這裡埋著屍體一樣。

“它已經不是船了,是幾塊破木頭。我們走吧。”

她卻追問:“追我的時候,你懷疑我瘋了?”

“你們女人就是愛情緒化。”我希望趕快離開此地,可她卻坐下了。她懇求地望著我,她的手軟弱地放在旁邊,我坐在她旁邊。

她躺下了。她的頭枕在我的腿上,她的臉在幽暗的光線裡依然是充滿驚悸的。

“每次走過這片樹林,我都很害怕,好像我的丈夫就埋在裡面。有一個晚上,我怎麼也睡不著,就一個人走進來了,海風很大,好像是有人在哭、在叫。我就坐在這裡,傻乎乎的,心裡有什麼東西給壓著,想哭,哭不出來。”

我終於把憋在心裡很久的話拿出來問了,“你其實是愛他的,你丈夫,是吧?”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手撫摸著我的臉,道:“既沒有人愛過我,我也沒有愛過任何人。”

她惆悵地看著被樹枝分割的天空,說:“剛拿到丈夫的保險金,我就想到了你。我想和你遠走高飛。其實,和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

伴著輕微的麻醉感,我融化在漸漸濃郁的陽光裡,她閉上眼睛,夢囈般地說:“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時候。回家晚了,父母要罵。”

我明白究竟是什麼把我倆聯絡在一起了,我們都很孤獨,來自內心的,莫名其妙的孤獨。

“我和你,是走在路上的小夥伴。”我撫弄她的濃髮,“天色暗了,就要各自回家。”

“問題就在這裡。”她的淚花湧出,“我無家可歸。”

我默然。好一會兒,我說:“老天爺一定會把屬於你的快樂還給你的。他給你存著呢。”

“他記錯了。他把屬於我的快樂給別人揮霍光了。”

她的手蜷縮在我的手掌中,她淚光閃閃,想笑,卻哭了。

“幫我去投訴他。嗯?”

我的鼻子酸了。她的臉上非常安寧,像哭夠了、哭累了的小女孩,給哄住,疲倦地要睡去了。

樹林裡的氣味消散了。我們在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島上,沒有時間的觀念,沒有強烈的,只有放射狀的安寧感。

海浪聲越來越大,我的手機響了。是羅記者打來的,他直奔主題。

羅記者很興奮地說:“有兩具屍體的歸屬居然引起了爭議。你可以把提前下車的乘客告訴我嗎?也許可以得到一些線索。屍體認錯了,可不是小事。”

我想趕緊擺脫他,便說:“目前不方便。”

他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道:“哎,記得向我要你號碼的小夥子嗎?他給鬼迷了。病了,住院了。”

我脫口而出:“周耀廷?昨天他還——”

“誰是周耀廷?”他重複,“我是說那個姓黃的小夥子。”

我恍然大悟,中了他的圈套了。

他狡猾地問:“周耀廷?是先下車的那個小夥子?”

“千萬別登報。”我生怕他又給上報,轉移話題,“你說小黃,他怎麼了?”

“他女朋友打電話給我,說他見鬼了,見到一位滿臉是血的已經死去的老太太,把他嚇得從樓梯上滾下來。”

“他女朋友為什麼打電話給你?”

“因為我在報紙上登了個心理諮詢熱線,幫助遇難者家屬。她來求助。”

他輕聲嘮叨著“周耀廷”三個字,準備掛電話。

我得先穩住他,便說:“回到平城,我想和你見一面。也許會給你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他吃下誘餌,說:“儘量快一些。再拖下去,讀者就會失去興趣。”

這是什麼話?這個悲劇難道是給讀者消遣用的嗎?

路虹雯完全醒了,她坐起來,綰著頭髮,忍不住說:“這個老太太,真是精力充沛呀。”

我忍俊不禁。她抬眼,瞅著我,也莞爾。我們在海濱浴場消磨了大半天的時間,真是懶得可以。

接近晚餐時間,我們餘興未盡地回到了賓館,毫無徵兆,我看見了小貞。她站在賓館門口,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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