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對我講他現在正在懷疑一件事情,葉翰林並沒有死。
我問他有什麼根據?
李隊說,那天在進入康文死亡現場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人,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還是清晰的看見了那個人的面孔,那張面孔乍一看與死去的老康簡直如出一轍,而且從康文的死亡時間上推斷,前後不會超過半個時辰,也就是說,半個時辰之前他還是活著的,並且屋內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副碗筷,裡面的食物還沒有完全涼透,從這點上推斷當時屋子裡面應該有兩個人,一個是康文,另一個與他又十分的相像,這個人除了葉翰林以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會是誰。
我問李隊,你不會看錯?
李隊肯定的說,我辦了十多年的案子,這雙眼睛從未看錯過一個人,我敢肯定那個人與康文十分相像,或者說就是葉翰林。
我有些不解,就對李隊說,既然你認為葉翰林還活在在這個世界上,而老康的死又存在很多疑點,那麼為什麼之前在警隊的時候,你沒有講,而且還為這件事情草草的劃上了一個句號?
李隊說,我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上面給的壓力很大,你知道嗎,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很大,已經驚動了京城裡面的領導。
為了能儘早消除這件事情帶來的恐慌,他們希望這件案子能儘快了結,給公眾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得到康文死訊的第一時間,局長就找我談了一次話,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言語中還是透露出希望事情到此為止的意思,這一切既然由康文帶來,那麼也就由他結束。
我對局長講了我的發現,但那沒想到的是,局帳並不同意我的看法。
他認為,即使我說得是真的,那又能怎麼呢,事情都是康文做得,就算葉翰林沒有死,找到他也改變不了什麼。並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也知道眼下的形勢,上面催的太緊,我也是沒有辦法,照你這個思路查下去,能不能找到那個不知生死的“葉翰林”還得兩說著,只怕拖得太久了,我們不好跟上面交代。
李隊說,所以之前我在警局的時候才會那麼講,我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
我對李隊說,您今天約我到這裡來,絕不會是對我解釋之前的事情那麼簡單吧,我想你一定是有什麼想法。
李隊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不錯,我是有些想法。
我說,您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我的幫助,就不妨直說,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範圍內的,都沒有問題。
李隊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繼續調查這件事情,並且需要你的協助。
“繼續調查,你就不怕……
李隊說,所以我才祕密的把你約到這來,就是希望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
我想了一下說,沒有問題,不過我能做些什麼?
李隊說,我需要你做得事情就是……“李隊突然停頓了一下”這麼和你說吧,這麼做對於你來說是很危險的。
我說,只要能早日解開這個謎團,還死去的同事們一個真相,我不懼怕任何危險。
李隊說,那好,那我就和您明說了吧,我希望利用你作為一個誘餌。
“誘餌?”
“對,一個把葉翰林引出來的誘餌。”
我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我能把葉翰林引出來?
李隊解釋說,你還記得康文在醫院裡面和你說過什麼嗎?
我說,他當時說過的話很多,也很亂,我並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
李隊說,康文說過,只要是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要死。
這時我才想起,老康確實說過這句話,而且不止一次的對我說過。我對李隊說,你的意思是說,還會有人來殺我?
李隊說,康文死亡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很大的陰謀,他沒有殺你是因為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但葉翰林就不同了,他並不認識你,所以說只要康文的話是真的,那麼我想葉翰林就一定會對你動手的。
我說,你的這個假設好像很有道理,但你想過這樣一個問題沒有,如果葉翰林確實已經死了怎麼辦?
李隊說,我有一種直覺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且整件事情都與他存在很大的關係。說道這裡李隊嘆了口氣“退一萬步講,如果葉翰林真的死了,那就當我們白忙活一場,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你考慮考慮,是現在回答我,還是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說道,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可是你要告訴我該怎麼做?
李隊說,這個簡單,你就按照平日裡的生活習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要刻意的去模仿或掩飾是什麼,要給人一種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感覺,但又一點需要注意的是,你要時刻留意身邊的動向,防止葉翰林的突然襲擊,這點是最難的,也是最危險的。
我說,這個我想我應該能夠做到,但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現在!”李隊認真的說道。
“現在?”“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前提下,我怕……”
李隊說,就是現在,這件事情一點疏忽都不能有,因為我們現在不能確定葉翰林到底在哪裡,或許此刻他的一雙眼睛正在遠處盯著我們。
“……”
我和李隊一前一後從和平飯店裡面出來以後,我按照李隊的指示,努力的恢復著以往的生活狀態,但有些東西是先天養成的習慣,平時做起來沒什麼,但要是刻意的去模仿,總覺得很不自在。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半個多月,還是沒有什麼動靜,我的心裡逐漸開始產生了懷疑,葉翰林是否會來找我,或者說,他是否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於此同時,有兩個訊息傳了過來,一好一壞,好訊息是,曾公北的問題得到了解決,經查證這件事情確實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他得以釋放,但出於輿論方面的考慮,曾公北被調離了省考古隊,具體轉調到哪裡,有關部門並沒有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只是說待定,
聽到這個訊息我著實鬆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瞬間落到了地上,這對於我來說確實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
但那個壞訊息也著實很壞,李隊出事了!
就在曾公北釋放的前一天李隊因為經濟犯罪被隔離審查了。
原因是因為局領導受到了一封檢舉信,信中明確指出李隊收受他人賄賂對犯罪嫌疑人網開一面的事實,並準確的說明了時間和地點,在那個反腐倡廉的年代裡,這種事情可不得了,局領導立刻組織人員對李隊的住處進行了搜查,確實找到了信中所說的贓物,在重要的物證面前李隊百口莫辯,立刻就被控制了。
不久後,李隊的處理結果就下來了,他收受賄賂縱容他人犯罪的事實證據確鑿,被隔離公職,因為數額巨大,李隊被指控入獄2年。
我在探望他的時候,問他說,這是不是真的?“因為我一直認為李隊是一個正直的號警察。”
李隊反問我,你覺得呢?
我說,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似乎另有隱情。
李隊說,我被人陷害了!
我說,是誰要陷害你?
李隊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不過我想這個人一定很不簡單,因為他把每一步都設計的天衣無縫,簡直沒有任何破綻,這個人很可怕。
我說,我有一事不解?
李隊示意我說。
我說,他們只在你的住處搜查出了贓物,但並不一定能夠說明那就是你的,也可能是別人放到哪裡的,你可以陳述說是有人陷害你,你們警察不是最講證據的嗎,我想他們會調查清楚的。
李隊說,沒有用,因為那東西確實是我放在那裡的!
什麼!難道你真的收受了別人的賄賂?
李隊搖了搖頭,你聽我把話講完,他點燃了一根香菸繼續說:那件東西是我的前妻給我的,但我當時並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她也沒說,我就以為是一些生活上的用品,畢竟以前的時候,他也給我送過這些東西。
直到案後發我才知道,那包裹裡面除了衣服外還有一雙翡翠玉鐲,說道這裡李隊嘆了口氣“我沒想到她竟然會害我!”李隊的嘴角升起了一絲苦笑。
李隊猛吸了一口香菸說,現在我仔細想她應該是有什麼說不出的苦衷。
因為日後她在指正我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她的話就像是事先已經背好的,我瞭解她,她平時是一個很靦腆的人,話說得很少,這次一下子說了這麼多的話,而且還表現得那麼沉著冷靜,所以我認為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問題。
我說,你的前妻在指認你之後,有沒有來看過你,對你解釋什麼?
李隊搖了搖頭,我記得那天她在指認完我以後,走得十分匆忙,好像急著去做什麼事情,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不知為什麼我的心裡隱隱閃過一絲擔心,我總覺得她的身上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一個忙。
我能幫你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