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追溯到1976年秋。 十月的大涼山已經有了冬天的樣子,寒風凜冽,草木凋零,厚厚的積雪掩蓋了大面積的山體。
一條狹長的山谷裡面,一位身著考古工作服的老者,正神色焦急的在指揮著工人們幹活。
他就是這次大梁山考古行動的負責人,我的爺爺,國家一級考古工作者——曾公北老先生。
在進行這次大涼山考古之前,爺爺已經參加並指揮了無數次國內進行的重大考古活動。
因為經驗豐富,閱歷之高,多被同行所稱讚,可以說是當時全中國考古界裡面當之無愧的泰斗。
本來這次大涼山考古之行,人員名單是確定好的,爺爺並不在其中。
因為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山西省境內發現了一座漢代古墓,考古歷史價值極高,受到了當地政府的極大重視。
但當時山西省組建的考古隊伍,無論從技術、人才、還是裝置等方面相對來講都不過關,沒有辦法,時任山西省文化局局長的任時出老先生,一通電話打到了北京,希望上級有關部門能夠派遣一支有能力,有經驗的考古隊赴晉進行考古活動。
爺爺各方面專業技術過硬,無疑是最佳人選。
但就在爺爺率隊準備出發的第二天,大涼山地區發過來一通電報,讓他不得不放棄這次山西之行,率隊趕往大涼山。
大涼山位於我國西部。在四川西南涼山彝族自治州內,是崑崙雪山的支脈,屬東北西南走向,海拔高,氣候多變,山地西側美姑、昭覺一帶為山原,丘陵起伏,頂部渾圓平坦,東南側為金沙江谷地,河谷深切,地面破碎。
電報之中所提內容關乎到考古界的一個驚天祕聞,這個謎團對於整個歷史程序來說,都是一個不解之謎,至於其中的具體內容到底是什麼,爺爺的筆記中沒有詳細說明,只是簡單的寫下了三個字,但就是這三個字,也足矣讓世人為之一顫——曹墓。
我曾經多次翻閱爺爺的筆記,也沒有從中尋得任何有關“這個謎團“的線索。但有一點我還是要說明,就是爺爺在記錄這一篇內容的時候,顯然是經過了多次刪改,因為這篇筆記的前後的紙張有明顯的人為拆刪過的痕跡,爺爺這麼做,似乎是要刻意的掩蓋一些東西。
爺爺帶領的考古隊隊於第三天中午到達了大涼山。顧不得休整,就立刻動身去了考古現場。
古墓位於大涼山西部的一片密林中,十分隱蔽,如果不是一位獵戶在打獵時無意間踩塌了一間堆滿白骨的耳室,人們也許永遠都發現不了這座古墓。
爺爺簡單的詢問了一下此時的情況,又親自下到現場考察了一般,之後老人的臉上升起了一團複雜的神色,直覺告訴他,電報之中所言非虛。
但爺爺素來以嚴謹務實作為自己的行為準則,此事關係重大,不得不謹慎,唯今之際只能先將古墓挖開,找到可以證明墓主人身份的東西,進而推斷這件事情的真偽,在此之前,所有的猜測、假設,只能起到參考的作用,不能作為結論來使用。
眼前這座墓葬的規模十分龐大,一時半刻根本無法將其清理出來,然而大涼山的氣候多變,等不得人,考古隊在到來之前,並不瞭解這裡的具體情況,短時間內無法適應多變的天氣狀況,隊員們穿著單薄的衣物,寒氣入體,被凍得瑟瑟發抖。
如果說這
些身體上的困難,咬咬牙可以挺過去的話,那麼接下來所面對的事情,就不是人力可以輕易克服的了。
大涼山常年籠罩在積雪之下,地表被凍得堅硬無比,憑藉手中這些簡單的考古器材,隊員們根本無法破開堅如磐石的土層,一時間考古工作也陷入了僵局。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爺爺一個青海籍的學生提出了一個想法。
青海屬冰川區,山體常年被冰雪覆蓋,人們為了生存,不得不想辦法破冰,這就需要用到薑汁,堅固的冰層遇到薑汁以後會變得如豆腐一般,一砸一個窟窿,十分易破。
”只是不知這個辦法用在這裡是否行得通。”
爺爺對他說:年輕人,你說的這個辦法,我以前也聽說過,可以試一試。不過,要到哪裡去搞薑汁嘛,這是個問題,沒有薑汁,想法再好,也只是紙上談兵。
年輕人恭敬的說道:教授,這點您不用擔心,薑汁的問題我來解決,不過……我還是想冒昧的問您一句,您估計這座墓的規模到底有多大,我們到底需要多少薑汁。這樣我也好組織人員下山去收購生薑。
”這個……爺爺嚴肅的說”說實話,我現在也搞不清楚眼前這座古墓的規摸,不過從我多年的考古經驗上來看,只怕不會很小。在生薑的採購上,依我看”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做好充足的準備,總是好的。
年輕人點點頭,把曾公北的話與當地一位負責這次考古後勤工作的幹部說了,那幹部聽後,拍著胸脯保證,這個你放心,俺們這裡別的東西沒得,但要說這生薑囉,哪家哪戶不得備上幾籮筐噻,就指望著它禦寒呢。
”那就多麻煩您了。”
”這說的是甚話,支援你們的工作是俺分內的事情嘛,你放心,俺這就組織人手,爭取在天黑之前把這生薑給它背上來,保證不耽誤你們的工作。
時間轉瞬來到第二天清晨,說來也怪,近日來大涼山的天氣狀況都以晴朗、乾旱作為主色調,但今天的天色卻出奇的陰暗潮溼,天邊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雲,給整個大涼山區扣上了一頂黑色的帽子,氣氛說不出來的壓抑沉悶。
吃過早飯以後,隊員們的身體漸漸暖了起來,把熬製好的薑汁灌進軍用水壺中,取了考古器材,在爺爺的指揮下,蹋上了考撅古墓的道路。
薑汁雖然在破冰方面堪稱利器,但在對付這種凍僵的土層時就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一壺薑汁灌下去也只能融化巴掌般大小的地方,隊員們看後直搖頭,考古工作被迫再次停了下來。
在隊員們破土的同時,爺爺也沒閒著,他細心的觀察著土層中每一個細微變化,終於讓他想出了一個好的辦法。
透過觀察,爺爺發現,有一個地方的土質不同於別地,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到像是後天人為加上去的,多年的基層考古經驗告訴它,這裡……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古墓的入口處。
在爺爺的指揮下,眾人把薑汁集中到一起,澆灌在了一片暗黑色的土層上,果不其然,大量的薑汁澆上去以後,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地面就起了明顯的變化,黑色的土層上冒出縷縷白煙,其中還摻雜著難聞的腐臭。
就在眾人頂住鼻息之際,那地面上又起了明顯的變化,白煙消失後,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響動,還沒等眾人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一連串的坍塌聲就接踵而至,隊員
們都被驚了一驚,腳下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只有爺爺不為所動,依舊站在原地,老人家的臉上並沒有顯現出任何的驚慌,相反卻升起了一絲喜悅。
那響動來得急,去得也快,片刻後就隱匿不見了,白霧下面的土層中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外面的強風灌進去與地表形成了一股強烈的壓強差,洞中不斷有“嗚嗚嗚”的聲音傳出來。
爺爺十分興奮的說道:如果不出意外,想必這裡就是古墓的入口了。
眾人聽後一陣熱議,片刻後一人開口問道:曾老,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鑽到這個地洞裡面進行考古吧,這種地下的考古方式,以前沒有過先例,同志們都無從下手,您看……?
”這個問題提得好,年輕人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就眼下的形勢來說,我們以前所用的考古方式恐怕不能勝任,想要解開這座古墓的神祕面紗,必須嘗試地下考古。
”地下考古?”眾人聽後眉頭一皺”但教授說的話,大家也不好反駁,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說實話,面對這種趕鴨子上架的考古方式,眾人的心裡都沒底。
爺爺年歲畢竟大了,比不了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古墓中陰晦潮溼,寒氣逼人,隊員們紛紛勸阻爺爺留在上面坐鎮指揮。
爺爺聽後一陣感動: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次地下考古工作的難度不小,恐怕你們不能勝任,雖說我的考古生涯中,這種在地下古墓中進行工作的經歷還是一片空白,但眼下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只能憑藉多年積贊下的經驗,試上一試。
隊員們聽後剛要繼續勸阻,爺爺揮手製止了,轉而說”告訴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以後進墓,另外把全隊可以照明的東西集中到一起,在幽暗的地下進行考古,沒有光源,寸步難行。再者進到墓中以後,千萬不要擅自行動,這些埋在地下的宮殿,那都是古代文明的象徵,古人為了防止被盜墓賊倒撅,通常都設有十分厲害的機關,一但不小心觸發,後果將是致命的,我是領隊,必須要對你們的生命負責。
十分鐘後,在爺爺的指揮下,隊員們紛紛向古墓中爬去,所有人的行動進行得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就在一切看起來很順利的時候,爬在最前面的隊員嘴裡突然間發出一聲慘叫,慘叫過後,手電筒的光芒也消失不見了,就在大家感到詭異不解之時,黑暗中突然竄出來一道黑色的影子,那影子所到之處,飄起來陣陣血霧,被襲擊的隊員還沒來得及喊叫,身子便一軟,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隊員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失去了生命,剩下的隊員紛紛驚恐的向後面退去……但洞中空間實在有限,容不下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大家身體擁在了一起,緊緊地貼在墓道的邊緣,心裡萬分著急,腳下卻動不得分毫,只能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爺爺是最後一個下到古墓中的人,他見墓道中隊員表現得如此的驚恐,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出事了。”想到這裡,爺爺急忙喊道:同志們,不要……這個“慌”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口鼻中便被墓道中傳來的血腥味填滿了。
就在這時,爺爺覺得眼前一混,似乎有什麼東西到了身邊,他抬起頭,只見一張血肉模糊的怪臉,露出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