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明之後,警局裡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群紛紛議論著今天的新鮮事。
“聽說沒有,今天好像有什麼大人物被抓住了呢!”走廊裡,一名女警察追上一名男警察說道。
“哦。”
“好像是黑蛇會的老大哎。”女警察並沒有因為男警察的冷淡而覺得不適應,壓死了聲音接著說道,“更為勁爆的是,押送這名嫌疑犯來的,還是當今基地的總管——蕭子塵呢。”
“嗯。”男警察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繼續向前走著。
“你這是要到審訊室裡去嗎?”女警察判斷道,“不過,現在有什麼案子呢?你要去審訊誰?”
“黑蛇會的老大——匯款單。”
“哦。”
在男警察進入審訊室後,女警察一攥拳在身前做了一個“成功”的動作。其實,她知道男警察今早的任務,一切只為聊天。
是的,蕭子塵在當天夜裡便將匯款單抓到了警察局,並且將香陳生蒐集來的相關證據上交,又以基地總管的身份強調了此案的重要性。相信不久便會有一個滿意的答覆。也確實,就在一個月過後,法庭最終定案,判處匯款單死刑。並且還將一些黑蛇會的小頭目抓獲,一招各自的罪行判處相應的服刑期。
然而,魔靈界對此沒有一點反應。
當然,這段時間裡蕭子塵不可能只是在等待匯款單的訊息,畢竟五行迴天陣現在只有木行滋長陣呢。在將匯款單送入警局的當天,與香澤雪一起將香陳生火化了,而後又有香澤雪的母親合葬在了一處。
本以為這樣便可以算是塵埃落定,只等著香澤雪去上學,而自己去尋找其餘的三大陣法了。卻就在將香陳生安葬後的第二天夜裡突然發生了變化。
其實嚴格來說,這變化不是“一蹴而就”的,在當天的太陽還在南邊的天上掛著的時候,便已經有蛛絲馬跡暴露出來了。
當時大約是下午的三點鐘,趙凱隆駕著紫金葫蘆突然造訪。
“蕭兄弟,你們這邊的事辦得怎麼樣了?”趙凱隆看到香澤雪正在守靈,便在見到蕭子塵後悄聲說道。
“趙大哥有什麼事嗎?”蕭子塵不明所以。
“是這樣的。”趙凱隆解釋道,“今日我們發現各方書妖有鬧得厲害,你現在傷勢還未能盡愈,我擔心你有危險,所以建議你再到魔靈界待一段時間。”說完趙凱隆一頓,又補充道,“對了,這一次將香澤雪也一併帶著吧。”
“將香澤雪也帶上嗎?”
“嗯,畢竟在前幾次的對戰中是有香澤雪的參與的。無論如何,咱們以防萬一嘛!”
“行,再在這裡過兩日,我便帶著香澤雪去魔靈界。”蕭子塵點頭,又道,“這段時間我幫不上什麼忙,真是慚愧了。”
“哎,說這話做什麼!你快點養好身子就算是幫了大忙了。”趙凱隆看向蕭子塵,想了想道,“如果當下不是幫中缺少人手,各方面都耗費人力,我們也不至於讓你自己去找那幾個陣法了。咱們互相珍重吧。”
趙凱隆沒有多留,說完幾句要緊話便起身離開了。紫金葫蘆祭出,一陣雲霧翻湧間便消失不見。
“我剛才好像看到趙家小子了,沒看錯吧!”趙凱隆剛離去,剛剛從街道上的菜市場偷吃了一些瓜果魚肉回來的蜘蛛精,便趕著後腳來到院中。
“沒有看錯,就是他。”蕭子塵簡略地回道。
“這小子現在來做什麼?”蜘蛛精隨口問了一句,只是自己看著趙凱隆消失的方向想了想,也沒指望蕭子塵回答,接著便興高采烈地道,“我說臭小子!大爺我今天在菜市場上可真是耀武揚威了一把,現在想想都還讓蜘蛛興奮啊!”
“哦?說來聽聽。”蕭子塵近日有些閒得無聊,也樂得聽聽蜘蛛精口中的奇聞異事。
“嘿嘿!嘿嘿嘿!”蜘蛛精還沒說,真的是想想就興奮起來,先自己笑了個夠,笑得手忙腳亂的,而後爬到蕭子塵的肩頭,對著蕭子塵的眼睛,盡力將前面的兩隻蜘蛛腿伸展到最大,比劃道,“我在大街上見到了這麼大的老鼠,一共足足有六隻,那傻樣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可讓蜘蛛我笑死了。哈哈哈!”
蜘蛛精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似乎抓住有聽眾的時候好好享受享受這種感覺一般,儘量將講故事的時間拉長。在蕭子塵的追問下,一會兒又接著講道:“看熱鬧?怎麼可能!大爺我最是行俠仗義了,看著集市上有這麼多老鼠怎麼能夠坐視不管?我當時直接亮出了真身,在大庭廣眾之下身子暴漲到兩個人大,惹得集市上一陣驚呼。哎,你說巧不巧!我旁邊正好有兩位小美眉,那尖叫真是讓蜘蛛我聽著順耳啊。嘻嘻!集市上突然有了這麼大的動靜,那些個老鼠怎能不怕,當即夾起尾巴要跑。當時我就大喊一聲‘妖怪!休要跑,看我如何修理你等!’唰!一甩我魅力無敵的蛛絲,那幾只老鼠那是爽利利的立刻倒地啊。之後,我面不改色,威嚴如初,再甩蛛絲,好!直接將六隻老鼠抓了起來!而後命令所有的人按照我的命令圍成一個圈,將六隻老鼠圍在裡面,好好審問了一番······”
蜘蛛精還在有聲有色地講著自己的豐功偉績,蕭子塵也饒有趣味的聽著,時而還會問幾句“接下來呢?”或者“當時人們怎麼說?”之類的話。兩人說著說著,所有的話都彷彿都是夢中的囈語一般,雖然一天一夜未睡,但是蕭子塵也應該能夠扛得住才對。卻在談話中與蜘蛛精一起漸漸地產生了睡意,就這樣在半夢半醒間閒談人間故事。
談話中,蕭子塵對於蜘蛛精口中的老鼠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並沒有意識到那邊是有名的“碩鼠”,更沒有意識到這群書妖來這裡的原因:巧合還是另有預謀。在這一人一蜘蛛在院中對面閒談中,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漸漸落下了西山。黃昏那慵懶的色調將整座城市籠罩。高樓大廈,煙囪廢墟,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陰謀,也便漸漸在漆黑的角落露出了臉面。
“哈哈哈!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就這點道行。”院中突然出現了一隻足足有成年男子腦袋大小的老鼠。
被這一聲喊猛地驚醒,這是蕭子塵才意識到不妙,只覺得渾身痠軟,腿腳無力,竟是被嚇了蒙汗藥一般!
“怎麼回事?大爺我怎麼動不了啦!”蜘蛛精也醒轉過來,看向對面的那隻老鼠時,臉上卻露出驚喜神色,道,“咦!這不就是菜市場上被我打得屁股冒煙的老鼠嗎?你怎麼有空到這裡來啦?”
聽了蜘蛛精的話,老鼠臉色微怒,輕哼了一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當真以為能夠打得過我嗎?”
說著,便見到老鼠搖身一變,竟然又有五隻一模一樣的老鼠變了出來。蜘蛛精一時呆住了,面前的六隻老鼠可不正是在菜市場上見到的六隻!
“天啊!妖怪!”蜘蛛精渾身一抖,大喊道。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一般。
看到眼前的景象,蕭子塵的腦海中風馳電掣的蹦出“碩鼠”這兩個字來。低聲嘀咕道:“沒想到碩鼠也已成精了,只是實在不知道他修習的術法啊。”
蕭子塵猜不錯,來到這裡的這隻老鼠,正是從《詩經》裡幻化成形的“碩鼠”。這碩鼠似乎看透了蕭子塵的心思,對著蕭子塵狡黠地一笑道:“還是這小子聰明。想知道我修習了什麼書法,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是用行動來告訴你!”
一直說著話的那隻碩鼠突然發難,身形急閃,快速來到蕭子塵身前,張嘴便向蕭子塵的脖頸咬去。
當時蕭子塵身子仍舊痠軟,行動緩慢,危急時刻再次將玉掛墜催動,乳白色的光掌倏忽閃現,將碩鼠憑空攔了下來。
“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碩鼠什麼時候偷偷將蒙汗藥散播在了空氣中?”蕭子塵尋找著自己身體虛弱的原因。可這時香澤雪卻聽到動靜,從屋中跑出來了。
“發生······什麼了?”香澤雪看了看院中的一人一蜘蛛與六隻老鼠,不僅吸了一口冷氣,原先要說出的話也在中間斷開了。
或許香澤雪的出現指揮令場面更加糟糕,但是最起碼印證了一件事:香澤雪沒有昏迷,那麼空氣中便沒有蒙汗藥,否則絕對不會蕭子塵與蜘蛛精都中招,而單單香澤雪沒有。
“快回到屋子裡去!外面危險!”蕭子塵及時對著香澤雪一揮手,大喊道。
“哦?這應該就是名叫香澤雪的小妞吧。可惜,晚了。”還趴在蕭子塵身前光幕上啃咬著的碩鼠向香澤雪看了一眼,隨後其餘的五隻碩鼠中便跑出了兩個向香澤雪衝了過去,同時可能擔心蕭子塵會出手阻攔,其餘的三隻碩鼠便一同向蕭子塵跑了過去。
“該死的,給大爺我住手!”一隻迷迷糊糊的蜘蛛精勉強維持住意識,看到香澤雪有危險而蕭子塵又被困住,一時情急,力量又回來了四五分,呼啦一聲便撒出一張大網,向朝著香澤雪跑去的兩隻碩鼠的分身籠罩過去。
月色清寒,蜘蛛精的大網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