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蕭子塵抓著的小齊,被蕭子塵的表現嚇住,所以在心中儘管害怕,卻並不敢大聲哭出來,現在看到趙凱隆來到,頓時好像堤壩崩潰、洪水湧出,嚎啕大哭起來,並大喊道:“爸爸!他欺負我!”
蕭子塵與柔皆是一愣,此時香澤雪恰好趕到,看向蕭子塵時,好像在說“真拿你沒辦法!”而後走到小齊身邊,將他抱起來,對蕭子塵說道:“他是趙老師的兒子,趙賢齊!”
“什麼?這孩子是趙老師的?”蕭子塵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
香澤雪做了個“還有什麼懷疑的嗎?”的表情。
“爸爸,這個壞蛋把我從姐姐那裡搶走,抓得我好疼!哇哇哇~~”趙賢齊緊緊摟著趙凱隆訴苦。
趙凱隆撫摸著趙賢齊,笑著對蕭子塵說道:“蕭兄弟不要見怪,這孩子調皮得很!”
又對眾人一起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到我家去說吧!”
說著,趙凱隆一揮手,紫金葫蘆亮出,將眾人帶著穿雲破霧的來到了趙凱隆在凡間界的家中。
而自始至終,柔一直沒有動作。趙凱隆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的計劃。
柔困惑這人是誰,有什麼身份,什麼來歷,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有怎樣的實力,會不會徹底毀壞她精心設計的殺局。在第一眼看到趙凱隆時,柔便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隻眼前之人絕對不簡單,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威壓絕對不亞於貓妖雨伯。
而見到趙凱隆駕馭紫金葫蘆凌空飛行時,柔平靜的外表下更是驚濤駭浪,難以平靜。
不單單那紫金葫蘆是罕見的寶貝,就連在駕馭葫蘆的能力上,也可以看出趙凱隆對於每一絲法力的精妙掌控。
所以,柔不再輕舉妄動,時機未到,強求不來。
“凱隆大哥,找到大妖了嗎?”來到趙凱隆家中後,蕭子塵問道。
“找到了,別人我不熟悉,但是紅孩兒我還是能夠找得到的,所以這一次我是以紅孩兒為突破口,作為尋找幕後黑手的開始。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此次恐怕有變。”
“怎麼說?”
“我在循著紅孩兒的氣息前進時,發現他的氣息在途中一處驟然衰弱。”趙凱隆在屋內踱著步子。“據我推測,如果不是紅孩兒造人暗算,那麼就是紅孩兒的法力恐怕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若果真是那樣,我們對付他,就要費些心思了。”
“我倒是覺得,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應該也不足過分擔憂,畢竟紅孩兒的實力並不算很強大,厲害的只是他天生帶來的三昧真火。”蕭子塵分析道。
“說的不錯。如果只是這樣,我們確實還好辦。”趙凱隆皺眉,“可是,找到紅孩兒後,我才發現,原來紅孩兒的氣息,一直與青牛妖以及白骨精的混在一處。看來,他們極有可能結成了聯盟。到時候,他們一致對外,我們想要將他們擒獲,就更加大費周章。”
趙凱隆此話一出,室內一時間鴉雀無聲。眾人都意識到了這次行動的危險性。
一般來說,計劃中最擔心的不是對手的強大,而是變數。在強大的對手只要精心設計,總能被壓制,可是變數,總會擾亂原有的平衡。
更何況,這一次是變數與強大對手的集合。
“不管怎樣,我們先去試試看。”香澤雪目光炯炯,首先打破了平靜。
趙凱隆驚奇地看向香澤雪,“你難道就不害怕?”
要知道,此次行動,最危險的便是香澤雪,眾人幾度猶豫,也正是因為不想讓香澤雪白白受傷。可是,香澤雪卻總是表現得比任何人都堅強。縱使香澤雪這表現中有故作鎮定的成分,但是也極為難得。
“我怕。”香澤雪回答,“但是我更怕書妖會傷害我的家人。所以,我要在書妖能夠危害人間之前,將他們殺死。”
看著香澤雪眼中堅定的神色,趙凱隆與蕭子塵再不猶豫,立刻開始商討這次的作戰計劃,爭取做到萬無一失。
“喂!你們回來怎麼不知會我一聲?”在蕭子塵他們商討困敵之策時,院外傳來蜘蛛精的喊聲,緊接著屋門便被推開,蜘蛛精爬了進來。在蕭子塵向他說了說大體的情況後,“嘖嘖!”了幾聲,道,“我說,什麼時候你們變得這麼笨了呢?為什麼不叫三眼神和你們一起去抓?”
“這我們當然想過,只不過,現在的二郎神站在‘舞臺’上,稍微有些動作,便是打草驚蛇,他若是過來幫忙,必會引起一場大亂。反倒是現在,二郎神與書妖們相互僵持,無論是誰先打破僵局,都會立刻引發戰爭;顯然現在雙方還都有自己的算盤,在暗中進行著,每一方都不想過早的發展到大戰的那一步。”
“俺靠!這麼麻煩?讓蜘蛛頭痛啊!”
這過程中,柔一直在一旁旁觀,聽著他們的談論,她漸漸明白了大體的故事。也在低頭沉思著整個事件;忽的,一絲靈光打到腦海,感覺到再次掌握了全域性的她慢悠悠地道:“如果你們缺少人手的話,我想基地可以給你們一些。”
“哦?”趙凱隆第一次正式看向柔,“說實話,我一直對你們的基地不大瞭解,可不可以想我說說你們的實力?”
“這一點,我想我們的蕭副總很是清楚。”柔看著蕭子塵得意地一笑。
蕭子塵想起基地中的裝備,遞給趙凱隆一個肯定的神色。
“並且,”柔接著道,“我還能夠為你們找來一位實力極強的高手。”
“誰?”蕭子塵問。
“貓妖,雨伯。”
柔嫵媚的笑容中,蘊含了一絲殺意。
***
河南,洛陽,古宅
謹慎地推開鐵索上鏽跡斑斑的雕花門,“吱~~啦!”的門軸摩擦聲在夜空迴響,香澤雪鼓起勇氣邁進了古宅內。
這是香澤雪找過的第六間,每一次進入古宅之前,總要有一場心理的鬥爭。
先前的五間,每一寸地面、每一件傢俱上都毫無例外的落滿了厚厚的塵土,簾幕間、角落中,都掛上了同樣被塵土霸佔的蜘蛛網。
然而,在進入這一間時,香澤雪發現了不同——所有的傢俱井然有序,而且一塵不染!
所有的這些屋子,都被廢棄了不短的時間,像前面的五間的景象都屬正常,可是這一間竟然是如此情景。
其中必然有古怪!
看到這景象的,不只是香澤雪一人,還有躲在雲頭裡的蕭子塵他們。
當時,經過商議,柔已經前去,邀請雨伯前來幫助。不過卻遲遲不見回返,實在是等不及,又聽蕭子塵說基地的“令”用來傳信極好,趙凱隆便先帶著蕭子塵他們來到了古宅,並用令聯絡走在路上的柔與雨伯。
所以,當下在守護者香澤雪的只有原班人馬:趙凱隆、蕭子塵和蜘蛛精。
“你們說這屋裡會不會有吃人的妖怪?”蜘蛛精壓低聲音,雖然帶著“你們說”的字眼,但實際上實在自言自語,“小說上的妖怪都是吃人肉的。不過,那種妖怪都住在山洞裡,看這地方更像是有大蟒蛇來閒逛。”
蜘蛛精越說越可怕,說得蕭子塵心口漸漸鎖緊。
“嗨!有人嗎?”香澤雪打著招呼,顫抖的語氣中,緊張與膽怯表露無遺。
香澤雪走向前面走了兩步,戰戰兢兢的她好像失去了對手腳的控制,竟不小心將桌子上的一隻茶杯蹭掉於地。
“啪啦啦!”茶杯頓時碎裂,那響聲令香澤雪身子一抽搐,吸了口冷氣。
看清只是茶杯碎了,香澤雪這才漸漸放鬆下來,俯身要將茶杯的碎片撿起。很明顯,過度的緊張,已經使得香澤雪忘記自己身處何地,也不知該做何事了。
“大膽!”忽然一聲大喝在香澤雪的背後傳來,“竟敢摔碎這裡的茶杯!受死吧!”
什麼!
這妖怪怎麼如此蠻不講理?僅僅將一個茶杯摔碎就要取人性命!
可是,此時蕭子塵他們遠在雲端,這妖怪卻只是在香澤雪的身後,遠水救不了近火,香澤雪今天竟然要慘死於此?
一把大刀在香澤雪的身後出現,寒光霍霍間就要像向香澤雪身上砍下。還未反應過來的香澤雪身子下意識的一抖,眼中出現的是自知必死的絕望。
蕭子塵看著這景象,心口一痛,大嚎一聲便從葫蘆上跳將下來,喊道:“混蛋!你給我······唔唔唔”
“蕭兄弟,冷靜!”趙凱隆見到事發突然,知道蕭子塵必然情緒激動,便先蕭子塵一步,將他按住,壓著嗓子對蕭子塵喊話。
可是蕭子塵怎能聽到?就算聽到後,又怎能冷靜?
那一刻,香澤雪在蕭子塵的心中已經不是單純的香澤雪,而是常春藤,是阮谷蘭,是她們所有的集合!
她們是蕭子塵動過情的女子,可是卻都要離他而去。
這份宿命般的悲苦,蕭子塵怎麼甘心忍受?
蕭子塵竭力掙脫著趙凱隆的束縛,可終究實力懸殊竟然被牢牢按住。
“聽我說!蕭子塵,我給了香澤雪三張道符,那道符會保她性命!”
趙凱隆話語剛落,便見到那達到落在香澤雪身上的一刻,一道耀眼的白光在香澤雪的後背上升起,將大刀彈飛。而後,那白光在空中蜷縮,將香澤雪保護在內。
看到香澤雪無事,蕭子塵這才停止了掙扎,“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看向趙凱隆時,點了點頭,意思是“謝謝你”。而後,在此聚精會神地向古宅中看去。
“咦!這人身上竟然有道符?”
這聲音在屋內迴盪,卻辨不清出處。
“你是誰?幹什麼躲躲藏藏的?有本事你就出來!”香澤雪大喊,“我,我要見紅孩兒,或者白骨精,或者青牛妖,隨便哪一個都行,叫他們親自來見我!”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上次讓你丟了,這一次看你還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聲厲喝傳來,一位身穿綵衣的女子破牆而入,一掌向香澤雪拍去。“喀拉!”一聲,香澤雪周身的道符光罩應聲而裂。
來人正是白骨精,然而,白骨精並沒有停手之意,“哐哐哐!”又接連拍出三掌,每一掌都有一張道符被廢,可是第三掌時,香澤雪身上的道符已經用盡!
這第三掌凶戾異常,手掌頓時變作森森骨爪,帶著煌煌神威、無上威勢,就要像香澤雪身上落去。
“不~~”
蕭子塵的喊聲直衝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