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天經地義的事
攙扶到了九千歲的面前，東方翊扶著她慢慢地跪下，九千歲阻止。
“老五，你替她跪，替她磕頭。”
老頭子是心疼孫媳婦的。
太后見著，很是滿意，就怕還要她磕頭，傷了她的重孫子。
東方翊便磕了雙份的，再去給父皇磕頭，一通下來，十幾個頭妥妥。
“你身子重，就別走來走去的了，只管安心的坐在一處。”太后道。
“是！”暮芸汐坐下來之後，連忙就應道，其實除了體內那股寒氣搗鼓著心肺，走這麼長時間的路，她倒是沒什麼感覺。
“最近覺得如何啊？”天慧帝問道。
暮芸汐如實回答，“回父皇的話，除了體內寒氣較重，七勞八損，其餘的，倒也還好，一切正常。”
天慧帝看著她，“女子為母則剛，懷孕也沒多辛苦，每一個女子都要經受這些，不能太嬌氣。”
走你！
暮芸汐不指望男人能懂得女人懷孕的辛苦，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她只能道：“是。”
“父皇又沒懷過，怎麼知道懷孕不苦？”東方翊不服氣。
天慧帝冷眼掃過來， “你懷過嗎？你知道苦？”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小子心裡就來氣。
以前都沒這種感覺，現在是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東方翊反駁道：“兒臣一直陪著汐兒，自然知道是苦的，夜裡腿抽筋，孕婦人一旦生病感冒只能硬扛著，父皇，生兒育女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您不能否認母親是偉大的。”
“偉大？” 天慧帝冷笑一聲，“女子生兒育女是天經地義，怎麼地？還得叫男人感恩戴德嗎？”
太后眸子挑了挑，淡淡地道：“皇帝，老身耳朵有些不甚靈光，方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母后恕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您自然是不比其他人的。”天慧帝連忙站起來請罪。
太后火藥味道很重，“女子生育，一條腿都進了鬼門關，老身就是和其他女子一樣，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才生下了你的，你說難不難？”
“難，難！”天慧帝直擦汗。
若說其他，太后就不辯駁了，當年太后為了生他，真是差點要了一條命。
方才他這番話，太后第一個就不同意了，還很生氣。
尤其，暮芸汐懷著她三個重孫子，她如今就盼著生產的那一刻。
可盼著，也提心吊膽的害怕，皇帝竟說這般輕飄飄的話，怎能不叫人生氣。
天慧帝訕訕地坐了回去。
九千歲淡淡地道：“嘴賤。”
天慧帝不滿地看著九千歲，有晚輩在呢，父皇太不給面子。
九千歲指著東方翊，“你，嘴賤，頂撞你父皇做什麼？”
東方翊不敢辯駁，只得噤聲。
九千歲開始攆人，把太后和天慧帝都打發走，只留下東方翊夫婦在殿中。
天慧帝走的時候，淡淡的看了東方翊一眼，“你，跟朕到御書房去，朕有話要問你。”
強權之下，東方翊只能可憐巴巴地跟著去。
暮芸汐看著東方翊走了，也不知道父皇要他去幹嘛。
“別總擔心他，你父皇再看他不順眼，也總不至於殺了自己兒子。”九千歲命祥公公端了糕點上來。
暮芸汐看著九千歲，覺得這老狐狸好毒舌啊。
她慢慢地站起來，“皇爺爺，我給您檢查一下身體吧。”
“嗯，也好。”九千歲點點頭。
暮芸汐聽了心率，量了血壓，有心梗的情況，血壓也偏高一些，情況不是太樂觀。
換言之，刺激不得。
好在他這些年，沒少經歷大風浪，想來如今沒什麼事情能刺激到他。
下午，司儀開始吩咐祭天儀式，暮芸汐的理解就是彩排了。
從雲霄殿出來的時候，一位身穿勁裝的中老年人走到暮芸汐面前，對著她作揖。
“參見王妃。”
“您是？” 暮芸汐不認識他。
“卑職安祿生，奉九千歲之命，保護王妃。”
祭天儀式聲勢浩大，乾坤殿中，高臺上有一尊巨大的青銅鼎，所有的皇親都依舊陸陸續續的到達乾坤殿。
暮芸汐到了東方翊身邊，才發現燕王是一個人來的，神情有些落寞。
又看到暮琪惜挨著端王，神情甜膩，偶爾給她投來一個示威的眼神，暮芸汐只當看不到。
端王妃神情沉靜，在這個熱鬧而莊嚴的儀式中，並沒有置身事外。
九皇子和十七公主也出來了，九皇子顯得有精神一些了，但是顯得怯懦，好在韓王帶著他，最後也沒怯場。
皇后領著後宮妃子前來，十七公主站在了魏妃的身邊，魏妃對她甚是關照，她像一朵小太陽花，小臉蛋總是對著魏妃，甚是依戀，很惹人喜歡。
“天佑北楚，國泰民安，子嗣綿長，福澤恩重，風調雨順，萬古長存。”皇帝身居最前方，一步步走上高臺。
皇親也都來了，一時人影攢動，卻也肅穆威嚴。
東方翊因著媳婦懷孕，很多人都來問候，都被他給擋了回去，
短暫的祭天彩排後，東方翊便帶著暮芸汐回去，前來問候的人心裡的那點心思也不難猜，所有人都盯著汐兒的肚子，眼看著，就剩下一個月了。
燕王跟著東方翊一塊兒回去，暮芸汐這才找到機會問他，“輕禾怎麼沒來啊？”
“她腿傷了。”
“啊？怎麼會傷了？嚴重嗎？”暮芸汐震驚。
燕王點頭，“昨天她和侍女出去，被一匹驚了的馬兒撞了，那馬兒發狂一般從她的腿上踩過。”
暮芸汐瞪大了眼睛：“什麼？這麼嚇人啊？大夫怎麼說？”
“不能走動。”燕王也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昨兒回來的時候她身邊的丫頭說，如果不是有人拉住了馬兒，只怕直接就踩到她的腦袋了。”
暮芸汐立刻問道：“是馬主人拉住韁繩嗎？”
“不是，路過的俠客，馬主人找不到，這事五哥應該知道，昨天命人報備到京兆府衙門裡頭了。”
東方翊擺手，“沒，我不知道。”
“那許是你當時不在。”燕王說。
“這事你怎麼沒親自和我說啊？可以讓京兆府去找到馬主人。”東方翊道。
燕王點點頭：“沒顧上，傷勢嚴重，我還得照顧她。”